張博士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大家看到張博士的反應，開始竊竊私語。
薄子辰皺眉喊了張博士一聲，張博士這才找回聲音。
“這，這有什么可解釋的，顧先生也說了，只要暢想5G建設，都會第一個想到這方面，我們想法撞了不是很正常嗎？”
“想法撞了正常，但是為什么顧先生個人獨有的5G運算二階公式，會出現在張博士你的項目中？”
如果5G建設是張博士自己研究出來的，那么他就會有自己的一套推演方法和公式。
之前審核團就注意到了張博士的公式，只當他是沒有列全，可是現在看到了顧景深的刊文，這上面除了有張博士的那些理論推導外，還有張博士沒有出現的一階公式驗算結果。
這個公式結果，在顧景深提交給他們的項目書里有講解，并明確指出這是他個人獨創。
種種跡象，都表明張博士不對勁。
張博士看向了周圍懷疑他的人，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
如果這一次讓人知道他剽竊顧景深的文刊內容，那么他在這個圈子就沒辦法混下去了。
張博士想繼續狡辯不承認，可還沒開口，顧景深就先一步道：“我相信張博士不會剽竊別人的成果，不如張博士把你的驗算方法向審核團展示一遍，以自證清譽。”
顧景深三言兩語，如果張博士沒有剽竊他的刊文內容，那他就是在幫張博士解圍，如果剽竊了，張博士就會被推向一個無解的處境。
這是顧景深獨創的公式，張博士沒有看過完整的，根本沒有辦法推導出來，所有人都看出張博士不會。
“真沒有想到，張博士的5G暢想竟然是這么來的。”說話的人語氣不可思議又帶著鄙夷。
高新技術圈里，他們崇拜厲害的大佬，但要是有人做出剽竊別人技術的行為，就很受人看不起。
張博士以前在這些人心里是受尊重的前輩，可是現在他把自己的好名聲全毀了。
“還前輩呢，真是丟了我們科研人員的臉。”
“剛才他還口口聲聲找顧先生的錯處，到頭來是他自己一身腥。”
“剽竊怪怎么好意思來參加我們合作會的項目……”
聽著這些人鄙夷的話，張博士的臉上火辣辣的，也不敢面對薄子辰的目光。
“張博士，你真的抄襲了顧景深的刊文？”
薄子辰眼里帶著諱莫如深的冷意，詢問出聲。
“小薄總，我……”
事實已經擺在面前，張博士根本沒有能力去推演完整的公式，他在眾人的譴責和薄子辰陰郁的目光中垂下了頭，再也興不起半點讓薄沉夜后悔的心思。
“好，很好，你真是好樣的！”
薄子辰連說了好幾聲好，站起身目光和臺上的薄沉夜對上，這一次，他還是在薄沉夜面前敗了。
薄子辰下頜死死繃住，心中的怒意幾乎壓制不住。
“小薄總。”薄子辰的下屬在一旁喊了他一聲，這是政府的地盤，不管他多生氣還是要壓一下情緒。
臺上的薄沉夜根本就沒有把薄子辰的無能狂怒當回事，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就將目光停留在喬墨含身上。
喬墨含剛才幫顧景深時他看到了，比起顧景深一樣的疑惑，他更多的是興味。
他的女孩兒就像是一個百寶箱，好像永遠都不知道還藏著什么，每當他覺得足夠了解女孩時，緊接著，女孩就會將完全不同的一面展露出來。
薄沉夜的態度讓薄子辰憋屈極了，顧忌現場他氣得一踢椅子，將剩下的事情交給下屬直接調頭離開。
回到車上，薄子辰依舊怒火心中燒，張博士人品如何他當初拉攏他時就能窺見一二，發現不怎么樣后他并未在意，可是現在他竟然敢在公司這么重要的項目上搞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多么好的機會，全因為他一個人搞砸了！
薄子辰手握緊了方向盤，除了在薄沉夜那里吃過虧，他迄今為止還沒有這么憋屈過，張博士他怎么敢的！
薄子辰心里的負面情緒需要發泄，薄沉夜他無法撼動，此刻全部涌向了張博士。
薄子辰給下屬打電話，“我要讓張博士在行業內永遠封殺，另外，和張博士的合同條約里，因個人原因對公司造成巨大損失的公司有權追回損失，你現在就找人去辦！”
張博士還不知道自己大禍臨頭，不過他剽竊的事被曝光，不僅薄子辰饒不了他，就是顧景深也要追責。
薄子辰的計劃功虧一簣，他離開時，不少人都在看他笑話，小劉總和那幾個被他們打擊的人，見此都覺得解氣。
會場的流程還在繼續，審核團除了宣布薄氏集團為最終合作方外，還需要另選幾個公司一起參與5G的升級轉型項目。
小劉總的公司作為4G通訊勢頭公司，這一次也被選中。
得知自己不僅沒有被淘汰，還跟上薄氏集團吃到了5G建設這塊金蛋糕，小劉總心頭如春風拂過，格外暢意。
他和其他幾家公司代表人一起走向臺上，路過張博士時他腳步微停。
“張博士，不好意思，我們的公司這一次沒有被淘汰，倒是你，比我們先被out了。”說完，小劉總邁著自信的步子繼續走。
張博士聽到小劉總的話，氣得夠嗆，但他現在已經在整個行業失去了信譽度，還有薄子辰那邊一系列的麻煩等著他，剛才他還看不上的小劉總，這會兒已經是他不敢得罪的人了。
張博士忍氣吞聲，小劉總迎著媒體拍攝來到薄沉夜站著的臺上。
在張博士面前，小劉總頗為翻身得志，但到了薄沉夜面前，他收起了張揚，打心底有些緊張。
等到評審會會長說完話，遞交給每個公司負責人合作證書，又一起拍了照，小劉總臉笑的都有些發酸，腳踩在臺階上還有種不真實感。
他就這么輕松和政府以及薄氏集團合作上了？
臺上的人來到顧景深的面前，小劉總也跟著去，但在所有人都看向顧景深的時候，他的眼睛忍不住落在了顧景深后面的喬墨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