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清站在顧明珠的身后,盯著顧明珠的背影,用力捏緊了手中的酒杯。
今天的顧明珠身穿一條中式的黑色絲絨旗袍,搭配著一條白色的披肩,頭發微微挽起,額前被風吹落一縷,在臉龐柔順地垂下。旗袍的設計并不夸張,兼具的優雅和內斂,穿在她身上相得映彰。
在顧明珠的對面,是那幾個跟著走來的夫人,離得近了,劉子清剛才的話她們也聽到了。
意識到這個就是顧家那個聞聲不見人的小姐顧明珠,她們忍不住好奇地看過去。
這一看,幾個人眼底齊齊浮現出了驚艷,只是看顧明珠現在的模樣,依舊勝過大多數美人,不敢想象她年輕的時候,有多么的漂亮。
“顧小姐。”
幾個夫人站在一側朝她打招呼,心中由衷感嘆顧家的好基因,宴會上看過來的每一個,都這么出眾。
顧明珠看向這幾個人,都不是熟面孔,便回應了一句,“你們好?!比缓鬁蕚涑鐣硪贿叺念櫦胰俗呷?。
然而就在這時,幾個和她打了招呼的夫人忽然驚呼了一聲。
“小心!”
聽到聲音,顧明珠下意識回頭,就看到身后的劉子清,像是踩到了什么站不穩一樣朝她這邊歪倒。
要僅僅是歪到歪倒也就算了,她手里的酒杯,偏偏正好對準她,一旦被紅酒潑濕了禮服,這里這么多人,她一定會因為禮服臟污而失態出丑。
一切發生的太快,顧明珠想要躲避也不能完全避開,就當她以為自己要被紅酒潑到的時候,一道修長的身影,突然橫插進她和劉子清之間。
“啊——”
劉子清驚呼一聲,一頭栽進了突然出現的季明身上。
捏著酒杯的那只手雖然被季明握住,可是隨著歪倒的慣性,她酒杯中的酒還是潑了出來大半,季明身前的白襯衫上,瞬間濕了一大片。
顧明珠怔愣地看著突然出現在她身前的季明。
此刻季明背對著她,和她之間的距離只有幾厘米近,幫她擋住了全部的紅酒。
顧明珠瞬間反應過來,她立刻來到季明的身旁,看向他濕透的衣服。
宴會很快就要開始了,顧明珠猶豫建議道:“季先生,剛才的事很謝謝你,不過你的衣服濕了,還是盡快去換一件吧?!?/p>
一直以來,季明在顧明珠心里,就只是劉子清的未婚夫。她對他的態度,一直都是能避則避,但是季明這次幫了她,顧明珠心里難免感激。
季明此刻正拉著劉子清的手讓她站好身體,聽到顧明珠的話,偏頭想說什么,卻在看到顧明珠那雙帶著謝意的眼睛時晃了一下神,心里總覺得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是想要再去想的時候,又捕捉不到了。
他收回心緒,搖頭道:“顧小姐不必道謝,這是我該做的,剛才的事我替子清向你說聲抱歉,先失陪了?!?/p>
季明說完,就帶著還想要說什么的劉子清往休息室走去。
身后,顧明珠看向兩個人,收回視線準備離開,路過那幾個剛才提醒她的夫人時,真誠地道了謝。
幾個夫人趕緊擺了擺手,笑著道:“顧小姐太客氣了,我們其實就喊了一聲,也沒真的幫上什么忙?!?/p>
“這已經幫到了,”顧明珠看著她們想了想,道:“方便的話約個時間,我請你們喝下午茶吧?!?/p>
幾個夫人一聽,齊齊對視一眼。
她們巴結了劉子清那么久,都沒有得到劉子清的邀約,沒想到只是隨口幫了顧小姐一次,人家就給了她們一個結交的機會,這對比,幾個夫人立刻欣喜起來。
顧明珠和這她們交換了聯系方式,就朝著喬墨含那邊走過去了。
此時,去往休息室的路上,劉子清不由得想要停下來,然而無論她如何掙脫季明的手,季明都沒有放開。
“季明,你弄疼我了!”
到了休息室,劉子清握著手腕,一臉不滿地看向季明。
“你剛才沒有聽到我說話嗎,你看我手腕,都被你捏紅了。”
季明掃了一眼劉子清遞過來的手,他剛才只是沒有放開劉子清,并沒有用力,這一點紅全是劉子清掙扎留下的痕跡。
季明沒有說話,垂眸走向一旁的抽屜,找出消瘀的藥膏,拉著劉子清的手給涂上。
劉子清在被季明擦藥膏的時候,一直都盯著他,見他還和之前一樣寵著自己,心里的氣這才消了下去。
然而季明在涂完了藥膏之后,劉子清又想要往他跟前湊,季明卻往后退了一步,直直望向她道:“我有件事需要和你談一談?!?/p>
“我們之間有什么事好談的?”
劉子清滿不在意,看著季明身前被紅酒打濕的衣服,伸手就要摸上去。
季明此刻腦海中不斷重復的,就是剛才他去找劉子清時,劉子清盯著顧明珠背影,眼底滿是算計的模樣。
這樣的劉子清,和小時候的變化太大了。
季明抓住了劉子清亂動的手,盯著她認真打量,“剛才你故意潑顧小姐酒的事,現在也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劉子清看向被季明按下去的手,又聽到他說這些,心里有些掃興,但見季明這么在意這件事,只好暫時壓下了心里的情緒道:
“老公,什么叫故意的啊,我剛才就是腳崴了一下,又不是成心的。
再說了,那個時候我只顧著害怕,哪能想那么多,還好你及時出現,才沒讓我摔倒?!?/p>
劉子清說著撒氣了嬌,“好了老公,我又沒有真的潑在她身上,你別把我想那么壞嘛,你的衣服還濕著,我陪你去換換。”
劉子清說著就要拉著季明去備用衣帽間。
季明見劉子清顧左言他,還拒不承認,蹙了蹙眉,想要再說什么,手機電話響起,是季夫人的來電。
季明接通,季夫人就道:“兒子,你現在在哪里啊,壽宴馬上就開始了,你去陪你爺爺出來?!?/p>
“好,我這就去?!?/p>
掛斷電話,季明看著劉子清,只能將談話的事,放在壽宴之后了。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季明拒絕了劉子清的陪同,一個人進了衣帽間。
劉子清站在原地,看著季明毫不猶豫地關上了門,臉上的神態頓時挎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