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龍海走起路來大搖大擺,幾個跨步就來到了陳夜等人面前,臉上若有若無的笑容無不彰顯著他的挑釁。
“怎么個事?好好的更名儀式為什么終止了?”李龍海明知故問。
“李會長,我們司老大說了,這陰山商會起的名字太晦氣,所以撤回了他們的更名申請。”制服男解釋道。
“說撤回就撤回了?你們可知道陳會長的身份嗎?他是來自燕都的陳家小少爺,你們膽子也太大了吧?”李龍海陰陽怪氣了起來。
“呵呵!”制服男不屑一笑:“管他陳家還是王家,到了北城就得按北城的規(guī)矩辦。”
他說完,怒視一眼陳夜道:“還愣著干什么?趕快清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你……”八拐氣得剛想罵街,陳夜打斷了他:“八拐,組織大家把東西都搬回去。”
“小少爺。”八拐叫了一聲,表達(dá)著他的不滿。
“既然身在北城,就按照北城的規(guī)矩辦。”陳夜平靜的說道。
八拐哼了一聲,只能氣沖沖地轉(zhuǎn)身離去,而制服男見此一幕,不免有幾分得意,留下一句算你識相后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嘖!嘖!嘖!”李龍海輕輕搖頭,看著陳夜問道:“陳會長,這口氣就咽下了?”
“難道要跟兩個小蝦米斤斤計較嗎?”陳夜反問。
李龍海眉毛輕輕一挑:“不得不說,我倒是有點佩服你了。”
“過獎,有什么話就直說吧,否則這點料實在是不痛不癢。”
李龍海臉頰抽動了一下,呵呵一笑道:“好,那我就直說了,你們商會原來是北城第二大商會,但自從你大哥死后,商會便已不復(fù)當(dāng)年,我認(rèn)為這樣半死不活倒不如直接把商會賣給我,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合理的價格。”
陳夜擺出一副為難的模樣,嘆氣道:“你如果早點找我就好了。”
“什么意思?”李龍海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因為我剛出獄的時候缺錢,你的價格若合理我必然會把商會賣給你,可現(xiàn)在我不缺了,畢竟之前在地下武斗場的時候贏了上千萬。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李會長的慷慨解囊呢。”
正所謂殺人誅心,陳夜這兩句話說得就連黎叔都佩服不已,這不妥妥在李龍海的傷口上撒鹽么。
果然后者聽到后,囂張的表情立刻陰沉了下去,心里仿佛在做著某種斗爭一樣,良久后才干笑兩聲道:“看來你是不打算賣了?”
“你覺得呢?”陳夜凝視著對方反問。
“好!好!”李龍海連說兩個好字:“既然不賣,也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你我之間,有何情面可講?”陳夜毫不猶豫地回懟對方。
李龍海眼神中閃過一道狠辣,他并沒有繼續(xù)跟陳夜斗嘴,而是向趙泰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如今陳氏商會已經(jīng)瀕臨垮臺,想必大家都意識到了。即刻起,但凡有陳氏商會的會員轉(zhuǎn)投我們龍海商會的,都會送一份價值百萬的保險合同,以保證各大商戶前程無憂。”
李龍海說完,趙泰直接站了起來,大聲道:“借此機會,我宣布,趙家旗下公司將會加入龍海商會,并成為龍海商會的大股東。”
嘩!
全場一片嘩然,發(fā)出這種聲音的不僅是那群會員,即便陳氏商會自己的員工也都如此,而這還沒有結(jié)束,趙泰剛剛與李龍海握完手,陸云笙也起身道:“既然如此,我們陸家也湊個熱鬧,即刻加入龍海商會。”
趙陸兩家的先后表態(tài),讓現(xiàn)場陳氏商會的會員如同打了雞血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地起身表示加入龍海商會,僅僅兩分鐘不到,僅剩的二十五個會員全部倒戈。
通達(dá)鞋貿(mào)的劉科更是囂張的表示道:“陳會長,我們通達(dá)鞋貿(mào)以后就不用你們商會照顧了,至于會費嘛,你也不用退給我了,全當(dāng)給你大哥隨禮了。”
這一句話,引得眾人一陣大笑,而更揪心的是,八個股東幾乎同時起身向陳夜走了過去。
“陳會長,黎叔,不好意思,我們跟商會的緣分已經(jīng)盡了。”領(lǐng)頭說話的叫曲太平,是陳氏商會最早的股東。
“老曲,你這是什么話?”黎叔皺著眉頭問道。
曲太平從懷中掏出一沓合同:“這是我們八人的股權(quán)合同,當(dāng)年簽署的時候陳晝曾經(jīng)保證過,一旦商會經(jīng)營不善,我們有權(quán)讓商會回收股份,黎叔不會不認(rèn)吧?”
黎叔臉色一沉,說道:“老曲,當(dāng)年你們的貨被張家村扣下了,陳晝?yōu)榱司饶悖筒罱o人家跪下了,你是不是忘了?”
黎叔憤怒地說完,指著其他人道:“還有你們幾個,有誰沒受過陳晝的恩惠?”
曲太平略顯羞愧地低下了頭,但僅僅兩秒,便抬頭回道:“黎叔,抱歉,我們也要生活。”
“怎么樣?精彩吧?”趙泰拉過陸小竹,微笑著問道。
“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嗎?”陸小竹牙齒打顫的問道。
“這不是搞鬼,這是商戰(zhàn),這是人心所向,北城哪有那么容易活下去?”趙泰得意的說道。
與此同時,八拐以及一眾員工也在遠(yuǎn)處露出了無可奈何的眼神。
“拐哥,會員轉(zhuǎn)投龍海商會,股東也都要求撤資,咱們這商會還能干下去嗎?”
“是啊,這不就等于黃攤子了么。”
“不會連這個月的工資都不發(fā)了吧?”
“你們閉嘴。”八拐握緊拳頭,咬牙切齒的道:“誰踏馬敢在這個時候落井下石,老子和他沒完。”
眾人一聽,不敢繼續(xù)說話,只能望向遠(yuǎn)處的陳夜。
“退股,對吧?”陳夜拍了拍激動的黎叔,笑著面向曲太平等人。
“沒錯,希望陳會長成全。”曲太平說道。
“退出可以,不過再想進來可就沒有機會了。”陳夜輕聲說道。
“呵!”眾多股東幾乎同時一笑,曲太平開口道:“陳會長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吃你這里的回頭草。”
“好,我接受。”陳夜點了點頭,直接去拿對方手里的合同,不過他的手還沒有碰到合同,另外一只手卻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