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言勸不住該死的鬼,柳塵縱使有心給那些信徒活命的機會,也得他們先迷途知返才行。
否則的話,一味給予,只會讓他們覺得,那是所謂的仙師大顯神通,讓朝廷都敬畏懼怕他們。
同時還會讓他們更加堅信,只要繼續信奉仙師,就能吃喝不愁,連朝廷都要看他們三分臉色。
而在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里,柳塵也不僅僅只讓府衙舍粥,同時還讓府尹大張旗鼓的走上街頭,去勸說那些忍受不住饑餓來吃飯的信徒,讓他們回頭是岸。
這其實也是攻心之戰,就是要讓那些信徒知道,白府尹不僅不尊敬那狗屁的仙師,同時還敢當街咒罵侮辱他。
如此一來,所謂的侮辱仙師會遭天譴的說法,自然也就不攻自破了。
有了白府尹的現身說法,那些原本就搖擺不定的人,當即紛紛脫離紫虛觀,選擇主動入獄認罰。
就連一些忠實信徒,都忍不住開始產生了動搖。
原來仙師是可以被當眾辱罵的,天譴也并不存在。
即便存在,面對朝廷的官吏,也得退避三舍。
而眼下最重要的問題就是,朝廷已經擺明要弄他們了,這誰還能擋得住。
尤其是饑餓到達一定程度,很多人開始失去理智以后,觀內也慢慢變得越發混亂起來。
最誅心的是,時間到了第五天的時候,柳塵還故意讓衙役帶著一些紫虛觀的財寶,擺在大街上公開標價售賣。
有些跑出來吃飯的信徒,在看到那些財寶的時候,有的一眼便認出,那正是當初自己進入道觀時,上繳的家產之一。
但當初主事可是親口說過,這些身外之物,在上交之后,就會立馬銷毀的!
結果卻出現在大街上販賣,這讓那些信徒不由越發憤怒,沒想到自己全心敬奉之人,竟然只是拿他們當蠢驢來耍了!
“這兩天紫虛觀幾乎快要鬧翻天了,那假道士一直喊著誰若反叛,便立刻降下天譴,可結果總是只聽雷聲不見雨點,那些信徒也越發的不信任他了。”
白府后院,府尹一邊和柳塵捉棋對弈,一邊開懷笑道。
也難怪,畢竟之前他也受了幾次仙師的鳥氣,如今看仙師倒霉,心里自然說不清的暢快。
“他能降天譴,其實依靠的也不過是外物罷了,如今那東西被調了包,自然沒了效果。”柳塵放下一枚棋子,說道。
白府尹有些詫異,“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寶物?”
柳塵笑了笑,“宇宙周天之大,超乎想象,其中更是無奇不有,有這樣的東西存在也不奇怪。”
白府尹汗顏,“是微臣見識淺薄了。”
而就在這時,門口衙役匆匆跑來,“稟報大人,外面有人求見,說是知道陛下尋找之物在什么地方。”
“哦?快去升堂。”白府尹趕忙說道。
只有柳塵不急不緩的坐在原地,因為他知道,那人所說之物,正是他之前一直尋找的超星團核心。
不過核心現在已經被他拿到,所以他現在也不著急了。
之所以沒阻止府尹前往問話,主要是為了拿一個折騰紫虛觀的由頭而已。
……
等到府尹審完回來之后。
還沒等他開口,柳塵就率先說道:“傳旨府通判,到紫虛觀去索要寶石,只要他敢說一句不交,那就什么都別再問,直接把刑部傳下來那套刑具用一輪。”
白府尹聽后順勢問道:“若事后還是不肯交呢?”
柳塵笑著說道:“那就找借口把他放回去,等后面再有人來揭發此事的時候,就再把他抓回來,然后什么都不要問,直接招呼一輪刑具。”
“完事兒之后再找借口放回去,并以懷疑私藏皇室器物為借口,關閉所有舍粥的地方,同時派衙役封堵紫虛觀進出道路,直到他主動求著把寶石交出來為止。”
“總之,你們就記住一句話,朕允許府通判把他玩殘廢,只要別這么快玩死就行。”
“是,微臣遵旨。”白府尹緊忙應道。
傳旨之后。
府通判不敢怠慢,二話不說直接親率衙役前往紫虛觀,不管信徒阻攔,連打帶踹攻入大殿,接著就不由分說的把仙師抓去了大牢。
起初詢問,仙師自不肯招。
府通判于是立馬照旨意來了一輪嚴刑。
其實打到一半的時候,他原本就已經想招了。
但上頭有旨意,初問不答,便不準再問,所以沒等他招出來,就被獄卒直接堵上嘴巴,繼續動起了酷刑。
三天熬刑結束,仙師已經多處血肉模糊,但仍有一息尚存。
府通判到了以后,對著昏迷的仙師隨口問了句:“交是不交?”
“……”昏迷的仙師自是無法回答。
“嗯,經歷這樣的酷刑都不交,說明可能真的冤枉你了,那就放你回去好了。”府通判也很干脆,找了這么一個借口,便揮手讓獄卒把他抬回紫虛觀。
之后沒過幾天,果然又有人來揭發仙師私藏皇室之物。
府通判當即又派衙役把仙師抬了回來。
這次問也不問,上來就開始用刑。
仙師身上原本已經快要結痂的舊傷,也不出意外再次崩開。
他慘叫著想要說話,奈何被堵著嘴,所以始終無法開口。
不過他也算是明白了,這哪是審問,根本就是奔著打他來的!
隨著三天熬刑結束,府通判趕來又故技重施,說了句:“都打成這樣了還不開口,莫非真是冤枉他了?既如此,先把人放回去吧。”
放人之后,府通判又遵照柳塵的旨意,以徹底搜查寶石下落為借口,封堵了所有進出紫虛觀的道路。
之前也有人私下送飯菜給道觀,讓那些依舊堅守的忠實信徒充饑,如今也全被堵了回去。
這也算是徹底斷絕了整個紫虛觀僅有的食物來源。
而不出意外的是,沒過多久,仙師就扛不住主動把寶石送了過來。
不是他想放棄,主要是回去后這些天,他一直用寶石許愿,結果再也沒有回應,變成燙手山芋的寶石,也只能趕緊送出來了。
不料柳塵直接一句假的,就讓府通判又把他抓回去“刑”了一輪!
“陛下,如今那假道士已經熬刑三次,依照府通判的觀察,是肯定熬不住第四次了,不知陛下有何決斷。”府尹恭敬問道。
柳塵淡然說道:“紫虛觀那些執迷不悟的信徒情況如何?”
“能吃的都吃完了,連草根樹皮都被扒的差不多了。”府尹答道。
“即便如此,還是堅持信奉那個假道士嗎?”柳塵皺眉問道。
“……”府尹嘆了口氣,“是。”
“把那假道士放回去吧。”柳塵停頓片刻,接著若有所指的說道:“對了,西游記里,妖怪們都說,吃了唐僧肉,可以得道成仙,長生不老,你覺得呢?”
府尹愣了一下,接著便仿佛明白什么似的退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