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御書房的南宮千義,很快直奔柳塵這邊而來。
剛一見面,就滿臉惱火的說道:“你說你這么精明一個人,怎么會犯那么低級的錯誤呢!”
看著焦躁的南宮千義,柳塵卻淡然說道:“讓我猜猜看,皇帝那邊多半是免了我兵部尚書和九門總督的官職吧。”
“而且如果所想不錯的話,多半還會派我去平定北海,對嗎?”
南宮千義當場愣住,要知道,當時在御書房面圣的只有他和蒙淵,蒙淵肯定不會泄密,皇帝更不可能單獨找柳塵談這些。
帶著驚訝的表情,南宮千義忍不住問道:“你怎么知道的?難不成你收買了宮里的太監?”
“不,不對,負責守衛的是智能機體,對父皇絕對忠誠,它們也不可能被你收買。”
柳塵笑著擺了擺手,“太子殿下不用想了,這確實是我猜出來的,其實在我見到楊義的時候,就已經計算到眼下的處境了。”
“要知道那楊義乃是皇帝降旨送到九門的,如果我殺他,蒙淵肯定會以此為借口彈劾我,而太子殿下必然保我。”
“皇帝陛下多半就會因此陷入兩難,而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加上我之所以能成為九門總督,肯定也是太子殿下一直夸我勇武,善于掌兵,那么懲罰就必然是讓我帶兵出征。”
“而如今,放眼整個版圖,唯一有戰爭的地方,也就只有北海之地殘存的叛逆了。”
“我猜的可對?”
南宮千義早已目瞪口呆,驚的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這何止是猜的對不對,這簡直就是像是站在邊上聽完了全過程一樣。
“既然你已經算到了,為什么還要如此沖動呢?”帶著滿心的疑惑,南宮千義忍不住問道。
柳塵回答道:“并非沖動,而是有意為之,須知在這帝都之內,無論殿下如何努力,都不過是在做無用功罷了。”
“究其原因,正是因為蒙淵離的太近,他想搗亂的話,隨時都可以,而楊義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到九門的時候,甚至連殿下你都不知道,不然也不會不通知我。”
“而這樣的結果就是,楊義隨隨便便就成了副都統,甚至連我努力經營的九門軍營,也被他一句話換走了一半人。”
“正是有鑒于此,我才不得不選擇動手。”
南宮千義沉吟片刻,“你說的沒錯,的確是我忽略了這一點,但問題是,北海號稱絕境,可不是鬧著玩的。”
“就連蒙淵,都對其束手無策,你又如何應付的來?”
柳塵聽后,則擺手說道:“其實北海之地,也未見得有多可怕。”
“哦?何出此言?”南宮千義不禁問道。
柳塵笑著解釋道:“在我出生的地方,有句俗話叫‘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試想一下,蒙淵手握三軍,擁有著最強最先進的武器,區區北海又怎么可能是他對手?”
“如果真要打的話,只要擺一排智能機體,然后將炮口放平,加上空天洗地,管保任何地方都能寸草不生。”
“之所以至今未能攻克,我猜多半是蒙淵自己不愿攻克罷了。”
“因為一旦攻克,那么他這個三軍主帥就將再無用武之地,到時候皇帝陛下也不必再倚重他的軍事才能,慢慢的就會徹底失去價值。”
南宮千義聽后,雙眼瞬間瞇起,“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最早北海聚眾反叛之時,就曾鬧出過智能機體‘原始代碼’泄露的事。”
“那件事,直接導致北海君主‘策反’了近萬臺智能機體,而蒙淵也一直以此為借口,遲遲無法攻克北海。”
“當時很多人都不明白,那么絕密的‘原始代碼’,怎么會說泄露就泄露了,如今經你這么一說,我倒是有點懷疑,這根本就是蒙淵主導出來的了。”
柳塵長舒一口氣,說道:“所以這次去攻克北海,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如果沒有蒙淵使絆子,那么想要攻克北海可以說易如反掌。”
“反之,則要廢點力氣才行了。”
“可一旦能成功的話,好處也絕對非常多,比如實打實的兵權,以及凌駕于蒙淵之上權利。”
南宮千義立刻說道:“你盡管放心,我會在帝都盡量牽制蒙淵。”
很顯然,他也已經徹底認同了柳塵的做法。
不料柳塵卻擺了擺手,“不不不,殿下你非但不能表現的過于強勢,反而還要裝出疏遠我的樣子才行。”
“這又是為何?”南宮千義不解問道。
“所謂打狗看主人,我斬了楊義,本就引來了皇帝的不愉快,如果你再堅持維護我的話,恐怕就要惹來皇帝的不滿了。”柳塵回答道。
“這……”南宮千義的表情也不由慎重起來。
要知道在御書房里,南宮元淳最后可是已經說出‘不介意換人監國’這種話了,說明他確實已經非常不滿。
柳塵繼續說道:“總之殿下不但不能維護,反而還要表現出遇人不淑,高估我實力的樣子來。”
“這樣的話,不僅能緩和殿下與皇帝的關系,而且還能讓蒙淵放松警惕,以便殿下暗中行事。”
南宮千義眼前一亮,“每次聽君講話,總能給我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受教受教,當真受教。”
“卻不知你所說的暗中行事,是要我所行何事?”
柳塵想了想,說道:“首先第一件事,就是把九門軍營里的人分配給我,那些是咱們的底蘊,未來成事,全靠他們了。”
南宮千義猶豫了片刻,“問題是現在九門軍營歸蒙淵管,他能愿意把這些人給你嗎?”
“肯定愿意。”柳塵十分篤定,“如果從別的軍營調他的人過來,他必然舍不得,但九門不同,里面全是剛來數十天的新兵。”
“在旁人眼里,這些從未上過戰場的新兵,可能連那些老弱病殘都不如,所以他甚至可能巴不得把這些人分給我。”
“對對對,正是如此,你說的一點都沒錯!”南宮千義恍然,“但問題是,你說的也沒錯啊,那些新兵能頂什么用呢?”
柳塵微微一笑,“在你們眼里,那是不堪大用的新兵,但在我眼里,他們是正年少的狼,而且是我喂出來的狼。”
“好吧,既然你這么說了,那就全照你的意思辦吧。”
南宮千義雖然還是沒什么信心,但眼下也只能聽柳塵的建議。
之后便離開準備去了。
“主人應該不單純是為了幫別人打天下吧。”一直伺候在旁邊的青鸞,這時候小心的問道。
柳塵眼望北方,長舒一口氣,“不錯,我所圖,乃是整個北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