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滿是嘲諷的軍師,柳塵面無表情的擺了擺手,更正道:“兩件事,第一,刑部拷打你,不是因為想問線索,而是因為本王讓他們打的,你欠打。”
“第二,你還活著,不是因為你有籌碼,而是因為本王疼我的御妹,想幫她弄清真相,僅此而已。”
“現在,你的價值已經沒了,那就請你表演一個‘不得好死’,給本王的御妹看看吧。”
軍師表情微變,但依舊鎮定,在他看來,柳塵這么說就是嚇唬他罷了,目的是為了讓他說出趙榛的下落。
但很快的,他就不這么想了。
因為柳塵話音剛落,外頭就忽然走來了兩名頭戴紅巾,身穿黑紅相間服飾的劊子手。
之后二話不說,便架著雙腿殘疾的他往外走去。
柳塵和巫九妹,則和大理寺卿一起緊隨其后。
到了刑場。
其中一名劊子手很快擺開一套刀具,之后拿出止血用的棒瘡藥,和其中最鋒利的剃刀,開始仔細研磨起來。
而另一名劊子手,則手持鋼絲編織的漁網,從四肢開始,一點一點的包裹住了軍師的全身。
隨著逐漸用力,漁網也開始將皮肉勒出一塊塊凸起。
到這時候,軍師已經開始逐漸意識到,柳塵并未跟他開玩笑,而是真的奔著弄死他來的。
而且要受的刑罰,還是最殘酷的凌遲,要被剮上三千六百刀!
柳塵帶著巫九妹走到監斬臺,之后隨意的拿出一支令箭遞到巫九妹的手上,“你兄長慘死的仇,你母親郁郁而終的仇,拿著它,一次報還吧。”
巫九妹感恩的看著柳塵,之后便接過了令箭。
軍師終于開始慌了,這東西可不是嚇唬人用的。
令箭落地,十死無生!
就算是圣旨要赦免,也得趕在落地之前才有用,不會像演繹中那樣,關鍵時候一句“刀下留人”,就能想救誰救誰了。
因為在古代,有這么個說法,就是監斬的令箭,是從閻王爺那兒請來的,一旦落地,就等于是把人勻給了地府的閻王爺。
你突然撤回,就是消遣閻王爺,會招災禍。
當然這是迷信的說法,但這事兒你還真沒辦法駁斥,因為災禍這種事,年年都有,比如洪水、地震、旱災、蝗災、瘟疫等等等等……
萬一有人拿這個硬套上來,那就算是皇帝,都不會好受!
“你……你真要殺我?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趙榛的下落了嗎!”
軍師驚恐的望著柳塵,問道。
聽到這話,柳塵面不改色,倒是巫九妹有些猶豫了。
最后掙扎許久,忽然又將令箭遞還到了柳塵的面前,“雖然我很想殺他,但大哥你為我做了這么多,我又怎能為了私仇,就耽誤大哥的事情。”
“只要他愿意招認,我……”
說到這里,巫九妹緊咬下唇,雖然十分痛苦,但還是咬著貝齒狠狠說道:“我愿意放棄報仇。”
此言一出,柳塵也不禁有些動容。
他知道巫九妹不是那種諂媚之人,要不然當初也不會差點被村里的族長點天燈了。
她能做出這個決定,內心可以說絕對痛苦無比。
但她還是這么做了!
柳塵盯著她看了許久,柔聲說道:“趙榛的位置,對我而言,一文不值。”
言罷,就抓著她的小手兒,將令箭甩了出去!
“啪嗒”
令箭落地,十死無生。
沒錯,對于柳塵而言,與其花時間跟軍師“斗智斗勇”,去一一驗證他的話是否是真的,還要裝出一副為了得到情報,而被他一直拿捏的樣子。
說實話,柳塵沒那閑工夫。
軍師自知必死,于是大聲吼道:“柳孝直!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趙榛真正的軍師可不是我!他身后還有一位能人!我也只不過是那位能人的一條狗罷了!”
“只要有他輔佐趙榛,總有一天會覆滅你新宋祖庭!會把你們取而代之!”
“你柳孝直在他面前也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臭蟲!是廢物!你死定了,死定了!”
柳塵雙眼微瞇,沒有追問他話里的意思。
而劊子手見他一直出言不遜,于是找來縫麻袋用的大針,穿上細麻線,便直接在他嘴上縫合了起來。
之后,便是行刑的時間。
隨著剃刀一次次落下,凌遲之刑也正式開始。
“走吧御妹,報完仇就行了,接下來的就不要再看了,沒必要因為這種人做噩夢。”
柳塵抱住巫九妹,在她布滿細汗的額上親了一下,安撫道。
巫九妹點點頭,就跟著柳塵離開了監斬臺。
回到莊內。
柳塵把巫九妹交給虞美人照看,之后正準備前往女皇那邊,不料走到一半忽然感到一陣頭疼欲裂。
之后整個人便昏迷了過去。
而在昏睡當中,柳塵恍恍惚惚中,也再次夢到了之前的那個廢土場景。
但跟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次,沒有人從地道中跑出來,也沒有報紙糊臉。
反倒是上次見到的“天神”,忽然飛到了面前。
湊近一看,正是龍女的形象。
“你為什么總是那么愛搞事情!”剛一出現,“龍女”便立刻對著柳塵指責道。
柳塵聽后,當即將臉一拉,“你要這么說的話,那咱倆就沒啥好談的了,我去那邊兒待著等睡醒,至于你,該干嘛干嘛去吧。”
“這可是世界末日!你難道真的就沒有一丁點良知和責任心嗎!”被柳塵嗆了一下之后,“龍女”明顯氣的不輕。
“對,讓狗給吃了行了嗎?”柳塵翻了她一眼,“我說你累不累啊,你要有事兒,就直接說事兒,廢那個勁裝模作樣的有意思嗎?”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龍女”銀牙緊咬,恨恨的說道。
柳塵恥笑一聲,鄙夷的說道:“上一次,我受到夢境啟示,提前發現了隕石的存在,繼而扭轉了局面。”
“然后這一次,你就照貓畫虎,東施效顰,生搬硬套的想要模仿嚇唬我。”
“但你沒想到,我居然沒有蠢到直接相信,對嗎?主系統?”
聽到柳塵說出的最后三個字,“龍女”明顯臉色一變,“你在胡說什么!什么主系統,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柳塵不置可否的說道:“好,不承認是嗎?那就還是剛才的話,咱倆沒啥好談的,你該干嘛干嘛去吧,你這樣挺沒勁的。”
“你!”“龍女”咬牙切齒,一副恨不得咬柳塵幾口的樣子。
柳塵倒不著急,反而好整以暇的往破敗的墻邊一靠,一副等著現實中的自己睡醒的架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