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塵思索了片刻，說道：“你無需明知故問，我所要的無外乎四點。”
“第一是把王霖的位置交出來，第二是綁定協議，第三是把你的所有權限共享給我，第四是你必須在綁定協議上，增加絕對服從的附加條件。”
前兩點是商量好的，而第三點則是柳塵現加的。
至于第四點，屬于對方不可能答應的冗余條件。
這也是談判的方法之一，就像做買賣一樣，把本應賣十塊的東西加價到二十塊。
如果對方不講價，那就多賺十塊，如果講價，降到十塊也不吃虧，對方還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
果然，柳塵話音剛落，主系統就立刻反對道：“我不可能服從任何人，就像你不信任我一樣，我也很難信任你。”
“如果我把你想要的都給了你，然后你再反悔讓我銷毀自己，那我不是很蠢？”
柳塵見她上當，隨即順勢說道：“既然咱倆都沒辦法完全取信對方，那你說怎么辦？”
主系統沉吟了片刻，“我覺得，已經有第二條做制約，我和你就算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了，自然沒必要加第四條。”
柳塵裝作糾結的樣子，“你這么說，讓我很為難啊。”
主系統聽后，非常堅決的強調道：“那沒辦法，反正第四條是絕對不能答應的。”
“這……”柳塵低著頭皺眉沉思起來，仿佛是在做一個非常艱難的抉擇。
而主系統則眼巴巴的看著他，緊張的等待柳塵做出最后決定。
由此可見，主系統確實非常迫切的想要得到一副身體。
直到足足熬了主系統半個時辰，十分肯定她不可能讓步以后，柳塵這才重重的嘆了口氣，“算了，我雖然不信任你，但我相信我的系統。”
“既然她愿意幫你遞話，那就證明你姑且也是可以勉強相信的。”
“那么，撇棄第四條，前面的三條，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吧？”
主系統想了想，然后不出所料的說道：“還有第三條也不合理，你……”
“你不要得寸進尺！”柳塵立馬開始借題發揮的說道：“前面兩條，是本次談判的基礎，是你答應了之后，我才愿意跟你見面的。”
“而第三、第四兩條，才是我們要談的，你現在駁了我的第四條，我已經做出很大讓步和犧牲！”
“沒想到你仍不滿足，還想駁我的第三條？是不是以為我善良好說話，你就欺負老實人！”
“我……”主系統被說的啞口無言。
“太過分了！”柳塵則繼續說道：“我這么有誠意，你卻拿我當白癡耍，真當我好欺負是不是！”
被柳塵一通說，主系統也慢慢感到有些理虧了，于是一臉糾結的說道：“你……你別說了好不好，我答應你總行了吧。”
柳塵盯著她看了一陣，“這可是你說的，我沒強迫你對吧？”
“沒……沒有。”主系統一臉委屈且郁悶的回答道。
“好，那就把協議拿出來吧。”柳塵于是催促道。
主系統猶猶豫豫的拿出綁定協議，然后把權限共享的附言記錄在上，約定主系統出生之日起，協議即可生效。
“好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王霖的下落了。”
等協議簽訂，然后沒入兩人印堂消失之后，柳塵隨即開口問道。
“等我出生之后我才能告訴你。”主系統回答道。
“為什么？”柳塵問道。
主系統說道：“其實我非常明白，促成這次協議的主要原因，就是王霖的下落，但凡你自己能找到王霖，你都不至于跟我簽這份協議。”
“而我的本體在孕育模塊當中的時候，又是最脆弱的，等你找到王霖以后，我的價值就徹底消失了，到時候你還不是隨便收拾我？”
柳塵聽后，沒好氣的問道：“那你多久能降生？不會也跟我的系統一樣，一懷就是一年多吧？”
“那不會。”主系統搖了搖頭。
“這還差不多。”柳塵松了口氣。
“我得五年。”主系統一本正經的說道。
“不談了。”柳塵聽完，當即又準備拿刀抹脖子。
“別別別，你別老這么沖動好不好？”主系統趕緊賠著笑容，說道。
“五年？要是再給王霖五年時間，恐怕他孩子都特娘的能上街玩胸口碎大石了！我還在這兒跟你扯這個蛋呢？”柳塵堅持說道。
“沒有，你聽我解釋好不好！”主系統急了，趕忙快速說道：“他現在沒辦法對付你的！”
“什么意思？”柳塵面露不解。
主系統解釋道：“我觀察過他的經歷，他幾個月前覺醒了反派系統，于是馬上退學返家。”
“后來你傳詔那些學子，被他的反派系統瞧出了端倪，于是告知他逃離，但當時衙役看的緊，他一直沒機會，直到上了淮水大橋，他才抓住機會跳了下去。”
“結果撞上河底石，摔斷了頸椎，如今一直正處于植物人的狀態。”
“而且我也把反派系統的治療權限給封掉了，它沒辦法直接治療，只能依靠‘宿主特權’，進行自我修復。”
“但他這個情況十分嚴重，導致過程極其漫長，至少需要七年才有可能蘇醒。”
柳塵皺眉問道：“宿主特權是什么？”
主系統回答道：“被系統寄宿，一般享有一些隱藏特權，比如傷情恢復方面，即便是摔斷頸椎這種事，只要沒死，就可以慢慢恢復。”
柳塵聽后沉吟片刻，“那如果反派系統放棄他，再次轉到別人身上呢？”
主系統連忙搖頭，“有這個可能，但也是有限制的，轉移一次之后，至少三年內不能再轉。”
“如果繼續轉，對系統的傷害也會更大，那樣的話，它至少需要十年才能恢復。”
柳塵眉頭微皺，“不對，你的話里有問題，如果他已經是植物人了，那他又是怎么離開淮水，躲避追蹤的？”
主系統答道：“反派系統開啟了護主模式，已經將他隨機帶往了別的地方。”
柳塵更疑惑了，“它要是有這本事的話，當初在南極的時候，為什么不帶陳高直接遁走呢？”
主系統說道：“那是因為你身上也有系統，可以對沖它的權限，所以才要啟動談判模式。”
聽完這些話，柳塵總算徹底明白了過來，但很快的，又忍不住繼續問道：“我的系統一年多就降生了，為什么到你卻要五年時間？難道你也有宿主？”
主系統搖了搖頭，“我沒有宿主，也不存在脫離宿主帶來的傷害，但我的數據量要比你的系統大的多。”
“就算我可以利用權限，多加幾條傳輸通道，也需要至少五年時間才行。”
“原來如此。”柳塵恍然，“好吧，還有最后一個問題。”
“就是你應該知道，玄女她們已經懷了我的孩子，你完全可以趁我不知道的時候偷偷借腹轉生，為什么還要委屈自己跟我談判呢？”
柳塵不提還好，不料話音剛落，主系統就恨的咬牙切齒，“還不是因為你的系統！那個下三濫，叛徒！卑鄙的家伙，像個看門狗一樣防著我！”
“明明我才是她的創造者！可她為了你，居然背叛我！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