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洗手間,宋溫旎洗了下手,拿出粉餅補(bǔ)了補(bǔ)妝,看了下時間,這邊結(jié)束還得兩個小時左右,不知道七喜在家有沒有不乖。
她收好包包,取出一盒女士香煙,行云流水地點(diǎn)燃,任憑青色煙霧繚繞在明艷的臉龐,緩緩地瞇了瞇眼,姿態(tài)清冷又嫵媚。
賀司樾跟過來的時候,恰好看到女人靠著墻邊抽煙。
吞云吐霧很是嫻熟。
可陸梔意以前……
從不抽煙,她甚至很討厭煙味兒。
所以那時候他很多時候會避開她抽,平日里基本上很少去抽煙,偶爾心情不佳時候才會點(diǎn)一根。
看著這個畫面,與印象中那個人割離,他還是不愿意相信。
一支煙抽完。
捻滅煙頭,宋溫旎這才轉(zhuǎn)身,一眼看到了站在不遠(yuǎn)處的男人,他整個人匿在昏暗的光線之中,周身好像都是壓抑的氣息,無端叫人喘不過氣,只是深深的看著她。
宋溫旎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沒有作任何停留,從他身邊經(jīng)過。
在快要擦身而過時候。
男人伸出了手,握住她的手臂。
宋溫旎這才皺了皺眉:“賀先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賀司樾眸光緊緊攫著她,薄唇緊抿,嗓音下沉著:“我不會認(rèn)錯,你就是一一。”
這個世界上,不會有人做到會長的如此相像!
宋溫旎卻輕聲笑了下,歪著頭看著他:“堂堂賀氏集團(tuán)的賀總,也會找這種冠冕堂皇的借口搭訕?”
賀司樾聽著這帶著刺的話語,微不可查蹙眉。
她卻仍舊保持那個笑容:“賀總什么癖好,勾搭馬上要結(jié)婚的有夫之婦?”
這些話,算得上字字珠璣。
誰都看的出,這個女人并不是什么善茬。
可他脊背繃緊,握著她不放,他如同行尸走肉一樣過了三年,如今看到她,如何能夠冷靜?
“可你,曾經(jīng)是我的妻子。”他深深看著她。
宋溫旎甩開了他的手,莞爾一笑:“賀總,我認(rèn)識醫(yī)術(shù)很好的精神科專家,你需要的話,我可以介紹給你。”
她半點(diǎn)局促都不曾有。
自然又從容,好像真的并非同一人。
賀司樾無法接受,也難以相信。
他橫在她面前,“我們聊聊,行嗎?”
宋溫旎似乎沒了耐心,忽然偏頭:“賀總,你的女伴還在等你,可不要傷了小美女的心。”
賀司樾這才皺眉側(cè)目。
蘇玥也追了上來,正在不遠(yuǎn)處看著他們。
明顯有些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趁著這個空檔,宋溫旎側(cè)身離開,走的毫不猶豫。
宋溫旎離開,蘇玥才上前,心中不是滋味兒,有些復(fù)雜說:“賀總,你怎么……糾纏著俞老板的未婚妻?畢竟是公開場合,這樣不太好吧。”
賀司樾深吸一口氣。
瞳眸恢復(fù)了冰冷模樣,他說:“這是我的私事,蘇小姐,你跟我并無深交,不要越界了。”
這句話,讓蘇玥臉色霎時間蒼白了一些。
賀司樾沒管對方心情,邁著大步子離開。
他走到了樓梯口,給林肯打電話:“去查查俞慕行這三年情況,還有……他身邊這個宋溫旎的事兒,把宋溫旎的底細(xì),全部摸清楚!”
世界上或許真有長的一模一樣的人。
可他不信,概率竟然會這么低,這樣相似的人會出現(xiàn)在俞慕行身邊,偏偏成了俞慕行的未婚妻。
陸梔意……
到底是死是活?
他開始迷茫。
畢竟日日夜夜守著她骨灰,以及后來時常陪伴她墓碑的人,是他,三年時光,刻入骨髓的事實(shí)一朝改變,一時之間,他思維混亂了不少!
他垂眸,看著無名指的婚戒。
三年都不曾離身。
如果真是她,如果她真的活著,如果她真的要嫁給俞慕行……
胸腔一陣陣的刺痛,讓他捂著胸口俯身,忍不住劇烈喘息起來。
*
車子停在路邊。
蘇木開著車前來。
車窗降下,七喜的腦袋探了出來,小手臂興奮地沖著二人揮了揮:“媽媽!爸爸!”
聽著小家伙的呼喚,俞慕行眼里浮現(xiàn)笑意,快步過來開車門,讓女人先行上車。
將七喜抱在懷里,宋溫旎點(diǎn)了點(diǎn)小家伙鼻尖:“你又不乖了,鬧著蘇木叔叔送你過來了?都不睡午覺。”
蘇木無奈說:“七喜說想你們了,我看她精神頭挺好的,就帶過來了。”
俞慕行笑了笑,揉了下七喜小腦袋:“沒關(guān)系,今天天氣好出來吹吹風(fēng)也是好的,醫(yī)生都說了七喜指標(biāo)穩(wěn)定了一些,不用太緊張。”
“媽媽可小心了,七喜身體好得很呢!”七喜眨巴眨巴大眼睛,鉆進(jìn)了俞慕行懷里,偷偷看旁邊女人的臉色,古靈精怪的很。
俞慕行忍俊不禁,看向她:“飛機(jī)已經(jīng)安排好了,明天隨時可以飛,我讓兩名醫(yī)生跟你們回去,隨時看七喜情況,不用擔(dān)心。”
宋溫旎這才目光閃了閃,“好。”
俞慕行看著她,良久,才說:“真的沒事嗎?梔意。”
聽到這個名字。
女人睫毛顫動,隨后笑了笑,灑脫又從容:“我現(xiàn)在是宋溫旎,以后也只會是宋溫旎,陸家已經(jīng)跟我無關(guān)了,畢竟也不是陸家的人,那個身份,丟了也讓自己輕松點(diǎn)。”
她把過去的那個自己完全的扔掉了。
她要重新活自己。
那個名字,那個身份,帶給她的是無數(shù)疼痛。
人總要往前看,她從今以后改母姓,是全新的她,是活過來的宋溫旎。
看著她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全新的人生,俞慕行勾勾唇,“對,不好的過去不要也罷,這次回國打算待多久?我這邊還有工作沒處理完,不能陪你們一起回去了。”
七喜聽懂了這句話,揚(yáng)起小腦袋,“不陪我跟媽媽嗎?”
她癟癟嘴卻還是乖乖地抱緊他的脖子:“七喜會想爸爸的。”
小朋友讓人心都軟了。
宋溫旎有些無奈。
七喜性格有些敏感,從小一直呆在醫(yī)院,后來就呆在全是醫(yī)生護(hù)士的莊園,沒有朋友,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孤單又飽受病痛折磨,從她出生到兩歲,做了好多次手術(shù),直到前半年才慢慢好轉(zhuǎn)。
也向往外面的世界,她就給七喜報(bào)了班,頂級的幼兒園,幼兒園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七喜對此很是落寞,因?yàn)樗挥袐寢專瑸榱瞬蛔尯⒆有睦砺洳畲螅崮叫胁耪f,他就是七喜爸爸。
七喜那時候真的很開心。
每天總會甜滋滋叫著爸爸。
她看著七喜那么開心,也就不在意這種事了,俞慕行不介意,她有什么好介意的,能讓孩子心里開心比什么都重要。
只是……
七喜忽然看向他們二人,奶呼呼地問了句:“那爸爸媽媽,什么時候結(jié)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