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想不通。
之前我以為,吳凌是單純的羞恥,不好意思跟曾智求復(fù)合,畢竟當(dāng)初她是為了章家豪選擇舍棄曾智。
可是到了這個時候,我確信,她是真的不想跟曾智復(fù)合,她堅定地拒絕他,哪怕她已經(jīng)有了他的孩子,她寧可去父留子,也不愿意跟曾智復(fù)合。
這就只能從兩個人的關(guān)系里找原因了,說明吳凌跟曾智之間真的出了問題。
可他倆之前在一起的時候,吳凌明顯是沉浸在幸福當(dāng)中的,她都從之前那種高冷美艷的御姐變成了嬌軟甜美的小可愛狀態(tài)了,處處都透著被愛的痕跡,就算是兩個人稍有爭執(zhí),也很快就和好,我真的看不出來,他們的感情哪里出了問題。
就算到此刻,我也還是認為,曾智對吳凌的愛意真摯又純粹,沒有過半點退縮,也未曾摻入半點水分。
而且,即便吳凌當(dāng)初因為章家豪舍棄過曾智,曾智似乎也并不介意,他還是那么擔(dān)憂和緊張吳凌,把吳凌放在他心上。
吳凌到底為什么不肯跟他在一起呢?
面對我的追問,吳凌靜默了,她的眼底呈現(xiàn)出掙扎和糾結(jié)還有痛苦,可她最終還是輕輕搖頭,只有輕飄飄的一句:“他沒有做錯什么,是我和他的緣分斷了,我們真的不能在一起了。”
她的表現(xiàn)讓我疑惑,可我也了解她,知道她在這個時候依然決定不跟曾智在一起,那就是真的不打算跟曾智繼續(xù)了。
我替曾智難過,他的一片癡心,真的要落空了。
我自己也難過,吳凌和曾智是我心目中的愛情標桿,我一度不相信愛情,但曾智對吳凌的愛重燃了我的希望,如今他們還是要分道揚鑣,我在心中默哀。
但我還是覺得,這里面有問題,雖然我暫時找不出來到底是哪里的問題。
“對了絮絮,我讓你給周總打電話把曾智叫走,他怎么沒有做?是不是他沒有答應(yīng)你的請求?”吳凌轉(zhuǎn)移了話題。
“不是。”提到周寒之,我就下意識想躲避,不想提到關(guān)于他的話題。
“那是怎么了?”吳凌卻緊追著問。
我撓了撓鼻子:“他關(guān)機了,電話根本就打不通。”
“關(guān)機?不可能吧,他的手機怎么可能隨便關(guān)機呢?”吳凌不信。
“或許,他是周末忙著跟女朋友約會,不想被人打擾就關(guān)機了呢?”我更加不安了,坐不住了,立刻起身,“這樣,我先去廚房看看鍋,你先好好休息。”
我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聽到吳凌半信半疑的:“周寒之會為了跟女朋友約會而關(guān)機?我怎么不信呢?從開始到現(xiàn)在,我就沒看出來周寒之對林西西多重視……”
吳凌看不出來周寒之對林西西的重視,我卻看得清清楚楚,周寒之當(dāng)然是很疼愛林西西的。
不然,他怎么會讓林西西隨意接聽他的電話?
要知道,周寒之的電話往來不僅重要而且機密,他卻能夠隨意把電話拿給林西西,這是多么大的信任。
愛體現(xiàn)在尊重,愛護,照顧,還體現(xiàn)在信任。
周寒之,當(dāng)然是很愛林西西的。
他之所以關(guān)機,是擔(dān)心我繼續(xù)打電話,會惹得林西西多想。
他此刻,肯定正在忙著哄林西西呢。
廚房里的湯鍋還在咕咕嘟嘟冒著泡,滿廚房都是豬蹄湯的香味,可我的心里卻泛著苦澀和酸楚。
真是郁悶,周寒之,為什么要招惹我,為什么搶走我的鉆石手鐲還要逼著我戴著你送的手表?
你跟林西西明明恩愛甜蜜,為什么還要來糾纏我,就這么不肯放過我嗎?
豬蹄湯顯然已經(jīng)燉了很久了,這會兒已經(jīng)可以吃了,我端上了桌,吳凌這個時候已經(jīng)休息了一會兒,精神看起來好多了,我就給她盛了一碗:“姐姐,曾智的手藝真不是蓋的,這豬蹄湯聞著就美味,我都饞出口水了。”
“你中午是不是還沒吃飯?快,咱們一起吃。”吳凌見我饞,她就笑。
我想起中午的情形,就忍不住低低嘆了一口氣:“別提了,中午那真是……”
中午那桌飯菜是真的豐盛,可惜,那么豐盛的飯菜可能要白白浪費了。
元夫人都沒吃上一口就走了,我更慘,我吃了一口剛被勾起饞蟲就走人了,只剩下嚴冬一個人在那里,他現(xiàn)在估計也沒有心思吃飯了吧。
想到嚴冬做出來的那件事,我又有點頭疼。
“中午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吳凌聽出了我話里面有事,趕緊問我。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吳凌聽得目瞪口呆,眼睛都瞪圓了:“天,這居然是嚴冬能做出來的事?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嚴教授嗎?這事如果不是從絮絮你口中說出來,我真的難以相信。”
“如果不是他親自說出口,我也不敢相信這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我甚至覺得,我從來就沒有看清楚過這個人,真的太讓我意外了。”我把湯碗放在吳凌面前,低聲道。
我甚至覺得,嚴冬是中邪了,才會做出這么荒謬的事情,可他,似乎是因為我中了邪。
“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嚴教授也是因為太喜歡你了,太想跟你在一起了才會兵行險招。”過了好一會兒,吳凌才又低聲感慨了一句。
她似乎是覺察到我的臉色不對,趕緊話鋒一轉(zhuǎn):“不過這招數(shù)也太險了,直接跑偏了,玩崩了呀他,他怎么你能這樣逼你呢?”
我從鼻子里嘆了一口氣,回答不了她這個問題。
因為我也不知道嚴冬為啥會想出這樣的招數(shù)逼我。
但我們的好奇寶寶吳凌同學(xué)又發(fā)問了:“不過絮絮,你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沒想過要考慮考慮他嗎?”
“我跟他不合適,還是馮文婷更適合他。”我依舊是那個回答。
“那你跟誰合適?跟小野嗎?”吳凌繼續(xù)追問。
我猶豫了一下。
吳凌就敏銳地覺察到了:“看來你心里也沒有非小野不可啊絮絮。”
“那我也不可能考慮嚴冬。”我哼了一聲,給自己盛了一碗豬蹄湯。
就在此時,吳凌卻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乖乖,百達翡麗,誰這么闊氣送你這么貴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