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到了寧遠琛的辦公室。
見到他,我先朝他笑了笑。
他還在工作,看了我一眼,然后像往常一樣指著對面的椅子,“坐!”
我坐了下來,再看著他。
“不是說有問題要請教嗎?具體是什么問題,說吧?”
是對待下屬的語氣。
我原本是想組織一下語言,和他從頭到尾說的,可是我又擔(dān)心我的語言組織能力不行,不能把意思表達清楚。
于是我將手機里面的錄音調(diào)出來,再放到他桌面上讓他聽。
蘇母那嫵媚又嬌柔造作的聲音傳出來:“可是,我畢竟年紀大了,現(xiàn)在都40了,你說蘇有強還能喜歡我?guī)啄辍?/p>
這錄音一直播放到她說我準(zhǔn)備要成為寧遠琛的女人的那一段,我立刻按了暫停,沒讓他繼續(xù)聽下去。
然后我說:“就是我有一個玩得非常要好的女同學(xué),她媽為了繼續(xù)留在丈夫身邊,想犧牲她,讓她繼續(xù)討好繼父?!?/p>
寧遠琛目光深邃地看著我:“你想拯救她?”
我點了點頭,“這就是我的困惑,我不知道該怎么辦,如果我想救她,只能用蠻力,這造成的后果也是我不敢想象的?!?/p>
寧遠琛道:“你說的沒錯,如果你想幫她,那你就要承受她的因果,可能在未來幾年你都會遭受無盡的麻煩,一個是只要她有困難,你就必須挺身而出,另一個是你要幫她反抗自己的父母。
而人性往往是復(fù)雜的,一個人不會因為你的幫助就感激你,反而可能會恨你?!?/p>
我咬了咬牙:“我都想過,可是,我又見不得她受苦?!?/p>
“那也要讓她自己來選擇,看她是想反抗還是想順從?!?/p>
“我現(xiàn)在聯(lián)系不到她了,她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手機可能也被她母親沒收了,她高考志愿又被母親私自篡改了,現(xiàn)在的她一定很無助?!?/p>
寧遠琛沉默了一會兒,接著他按了面前的座機,“王東,你進來一下?!?/p>
王東不一會兒就進來了,“寧總,有啥吩咐?”
寧遠琛問我:“你同學(xué)的名字,以及她繼父的名字,你提供一下?!?/p>
我連忙道:“她繼父叫蘇有強,他們住在……家里也是開公司的,叫有強公司?!?/p>
王東立刻道:“有強?那不是我們的一個供應(yīng)商嗎?”
寧遠琛道:“約這個蘇有強過來和我見一面,讓他帶上他的繼女?!?/p>
王東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約談還要帶上繼女。
他看了我一眼,覺得可能跟我有關(guān)系。
我朝他笑了笑,王東就連忙去打電話了。
在等待的過程中,我就坐在寧遠琛對面。
他一邊工作,一邊有一搭沒有一搭地跟我聊天:“志愿填好了?”
“填好了,一共就填了三個志愿。”
他說:“那就行?!?/p>
然后就沒話了。
我想到蘇母的那一番,我也要成為他的女人的言論,覺得簡直是荒唐。
就寧遠琛對我這個冷淡的態(tài)度,他會讓我當(dāng)他的女人?完全不可能啊!
等了半個小時左右,王東過來匯報:“蘇有強來了,在一號會議室?!?/p>
寧遠琛看著我:“一起過去?”
我連忙站起來:“好?!?/p>
……
一號會議室,我又見到了蘇有強,蘇燦燦坐在他一旁。
我朝蘇燦燦笑了笑,蘇燦燦也沖我笑了笑。
她眼眶還腫著,不知道哭了多久。
但她是個聰明的女生,應(yīng)該已經(jīng)知道了她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蘇有強顯然也是知道的,他額頭上冒著汗,然后伸出手想跟寧遠琛握手。
寧遠琛卻沒有伸手,只道:“坐吧?!?/p>
寧遠琛坐在會議桌的主位,我則坐在蘇燦燦的對面。
寧遠琛沒有說話,他神情嚴肅地靠坐在椅子上,一只手轉(zhuǎn)動著桌上的手機。
其他人都不敢說話,包括蘇有強。
直到寧遠琛將這壓迫感醞釀好了,他才開口:“我聽說,有些人養(yǎng)著小姑娘,就是為了將來讓小姑娘代替老娘來伺候自己?”
蘇有強額頭上的冷汗都出來了,他連忙道:“沒、沒有這回事?!?/p>
寧遠琛道:“錄音都有了,是你老婆親口說的,如果是真的,那我寧氏集團不會和這種人合作,我寧遠琛雖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看不起禽獸?!?/p>
蘇有強立刻慌了:“寧總,我真的沒有碰過她,當(dāng)然,我以前有這個想法,不過那都是我家里的婆娘出的主意,上次史大仙來我家看過之后,就說我家里淫氣重,讓我不要動歪念,我就沒有騷擾過她了,這次她想要去北方上大學(xué),我也沒有反動,是我家婆娘私自改了她的志愿的……”
寧遠琛又把玩了一下手機,好一會兒才開口:“那你打算怎么辦?”
“就、就供她讀完大學(xué),她成年了,以后該走什么樣的路,就走什么樣的路嘛,我尊重她的選擇?!?/p>
寧遠琛道:“我寧氏集團雖然不是世界一流企業(yè),但是你有強公司主要靠著寧氏集團吃飯,你其他的行為我不管,就你這個繼女和我家安康是同學(xué),你動不得?!?/p>
蘇有強連忙點頭哈腰,承諾一定不碰蘇燦燦。
寧遠琛這才看向蘇燦燦:“如果你這個繼父對你有什么不軌的行為,你必須跟安康說?!?/p>
我看向蘇燦燦,就見她一直看著寧遠琛,眼里流露出無限崇拜的樣子。
她狠狠地點了點頭。
想必有了寧遠琛出面,蘇有強一定會克制好自己的行為的。
畢竟這事光靠蘇母,是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的,關(guān)鍵的人還是蘇有強。
……
從寧氏集團出來,我和蘇燦燦一起去附近喝奶茶。
蘇燦燦的心情好了許多,她喝著喝茶對我道:“安康,今天這個事,我非常感激你?!?/p>
我笑道:“你應(yīng)該感激寧遠琛?!?/p>
然后蘇燦燦就道:“安康,我知道你為什么那么想嫁給寧遠琛了,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女人不想嫁給他。”
我不由地道:“你不會也想嫁給他吧?”
“我?我想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