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關上了。
不是輕輕帶上的那種關,
是帶著一股勁的、不容拒絕的關。
門板撞進門框,發出一聲悶響。
多吉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指節泛白。
他轉過身,看著裴怡。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她從沒見過的東西。
不是少年人的清澈,
不是學生看老師時的恭敬,
是一種更深的、更沉的、像被什么東西燒透了的暗。
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生理欲望。
男人,都是因性而愛。
他走過來,一步一步。
裴怡往后退,也一步一步。
她的后背撞到了墻,冰涼的,激得她打了個寒顫。
他的手伸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浴巾還裹在身上,白色的,松垮垮的。
被他的身體壓過來,擠出一道一道的褶皺。
他的嘴唇落下來。
不是落在她嘴唇上,是落在她脖子上。
落在那些大哥留下的紅印上。
那些紅紅的、紫紫的印記。
他吻上去,
覆蓋住,又重新加深。
嘴唇貼著她的皮膚,溫熱的,帶著一點干裂的粗糙。
裴怡的身體繃直了。
她想推開他,手卻始終被他扣著,動不了。
這一家三兄弟,一個兩個三個的,全喜歡壁咚,全喜歡強制愛?
她喊他的名字,喊他“多吉”,喊他“放開我”。
他的手指從她手腕上滑下來,滑過她的掌心,滑過她的指縫,十指交握。
另一只手則劃過她的肩胛骨,背脊,一直到腰窩。
裴怡心靈上很抗拒。
她知道這是完全錯誤的。
可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像是一種無法操控,游離于天外的機能反應。
他的手指觸碰到她的時候,她的皮膚像被火燒過。
從指尖開始,一寸一寸地往下燃。
燃過手腕,燃過手臂,燃過肩膀,燃過胸口。
燃得她整個人都在fadou。
她咬了咬自已下嘴唇,有些窘迫。
他的聲音從她頸窩里傳出來。
他的嘴唇貼著她的鎖骨,說話的時候,嘴唇翕動著,摩擦著她的皮膚。
“洗干凈了嗎——需要我幫你再重新洗一下嗎?”
她的膝蓋也軟了,整個人靠在他身上。
從中心到邊緣,從身體到心臟。
他依然扣著她的手,沒有松開。
他帶著她,一步一步,從墻邊走到床邊。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
她的后背陷進柔軟的床墊里,頭發散開,鋪在枕頭上。
濕噠噠的,水珠從發梢滑下來,滴在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浴巾滑了下來,堆在她腳邊。
大片春光露出來,在灰白的天光里,白得晃眼。
她的鎖骨,她的胸口,她的小腹,她的腿。
那些他大哥留下的印記。
紅紅的,紫紫的,一朵一朵地開在她皮膚上。
多吉看著她,看著那些印記,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翻涌。
她現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裴怡是很想要,她的身體在渴望著什么。
那種渴望從她骨頭縫里滲出來,從她皮膚上冒出來,從她每一次呼吸里溢出來。
她知道那是錯的,可她的身體不聽話。
她也知道,
不能。
這兩個字在她腦子里轉了一圈又一圈,像一口鐘,被人一下一下地敲著警醒。
不能!
多吉難受又難過。
想要把她變成自已的。
想要聲色的張揚,
他想要她。
他看著她那具在他面前毫無防備的、赤裸的、懸崖荊棘花般危險又美麗的身體。
指關節舒展,
一只迷途知返的,猶豫不決的獸。
他突然想起了語文課本里的那幾句。
(想象為什么是這篇,其中有幾句名句)
那是陶淵明的《桃花源記》,他初中時背過的課文。
那時候他不理解,
為什么那里會有一個與世隔絕的村莊,村莊里的人會過著那樣平靜、那樣幸福的生活。
現在他明白了。
桃花源不是一個地方,是一個人。
是他眼前這個人。
是他的裴老師,
是他暗戀了好幾年的人。
是他不該碰、不能碰、卻怎么都放不下的人。
裴老師確實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桃花源。
溫柔鄉,英雄冢。
他甘愿溺死在里面。
“你說淋浴間水池里這么多水, 是從哪里流出來的?”
“嗯?”多吉朗聲笑著,望向她。
作為一個新靶,短時間內被幾百只箭頭頻繁攻擊。
換做是誰都受不了吧。
就算只是_shou_zhi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