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軍大捷,把驃國打得落花流水,驃國王俯首稱臣,送來降書。
西南軍統帥蕭凜戈帶著無數戰利品退兵,順路還把蒼梧國大軍打了一頓,就連暗戳戳出兵,但還沒大張旗鼓來犯的南越也沒逃過。
邊境大捷傳報入京,朝野動蕩,百官稱賀。
晉元帝龍顏大悅,言大虞又得一猛將,對將士們論功行賞,驃騎將軍衛錚也很得臉,只因為蕭凜戈是他向晉元帝舉薦的。
邊境大獲全勝,他舉薦也有功,這不,陛下還賞了他一份御筆字畫。
衛錚拿著字畫,內心嘀咕陛下還是和以前一樣摳搜。
送走蜀地邊軍,顧如礪上前:“將軍有勇有謀,恭喜蕭將軍擊敗驃國,退蒼梧。”
“此次還是要多謝顧大人配合。”
兩人相視而笑,蕭將軍微微頷首:“軍中事情多,顧大人,失陪。”
顧如礪拱手,轉身帶著人回去。
永望村。
林海樹陪著新婚妻子回家,馬車到路口大榕樹下,見都是眼熟的鄰居,顧玉蕙掀開車簾打招呼。
“嬸子們,大爺們,乘涼吶。”顧玉蕙笑盈盈地看著村里人。
“哎呦,玉蕙又帶贅夫婿回娘家打秋風了。”
林海樹臉色微沉,顧玉蕙瞧了丈夫一眼。
顧玉蕙這些年性子越來越強硬,說的話也嗆起來:“張嬸子,我家我想回就回,什么打秋風,我爹娘都不介意,嬸子倒是替我爹娘先難受了。”
張氏被顧玉蕙噎住,但見林海樹臉色不好,心中得意,你顧玉蕙家中再好,不也嫁不出去,只能贅個夫婿。
這年頭也就家中條件不好、沒骨氣或貪圖女方家世的男子才會入贅,沒人會不介意入贅的事。
這不,她才剛說一句,這顧家的贅婿就臉色不好了。
“誰家東西不留給兒子,也就你們二房沒個兒子,把東西都給你們兩個丫頭了,凈白費好東西了。”張氏的眼中滿是嫉妒。
雖然說顧家現在今時不同往日,但方家就在顧家邊上,以前顧家還沒她們方家好,可自從顧如礪讀書后,這一切都變了。
以前她和婆母老劉氏還取笑顧家老兩口蠢,現在一想到兩年前顧老頭和老王氏穿著錦衣華服,一副老太爺老太君做派,張氏就恨不得顧如礪是她兒子。
因此張氏和老劉氏對顧家很是復雜,平常時候巴結又奉承,但又忍不住拿二房沒有兒子的事在背后碎碎念。
“你們方家是把東西都留給兒子了,不過只留了些鍋碗瓢盆,這有什么好留的,方家好幾房人,嬸子到時候能分到三個陶碗都不錯了。”
這話以前顧玉蕙可不敢說,但現在她是知道怎么戳張氏心窩子的。
“你,”張氏氣得臉色漲紅:“好歹我們方家各房都有兒子摔盆,你們二房呢,丫頭片子可摔不了盆。”
“喲,養那么大的一個兒子就只能給摔個盆,嬸子到時候都進土了,這有什么可長臉的,摔盆,我家還能缺了人去?我大哥三哥不行?還有我丈夫也是顧家半個兒子,再不濟我生幾個兒子,反正我爹娘一定是長命百歲,到時候我兒子給他們摔盆。”
兩人吵了起來,不知何時顧玉蕙從馬車上下來,村里人拉著張氏,林海樹站在妻子旁邊,任由妻子和張氏吵架。
“哎呀,好了,好了,這有什么好吵的。”
“我也不想的,但顧家三丫頭說話不好聽啊,你看她說的是什么話。”
“張氏,不是我說,你講話也沒多好聽,人三丫頭一開始也是好聲好氣和我們打招呼。”
“我說的也是實話啊,玉蕙這丫頭每次回家都大包小包的,而且我也是為她好,這贅婿可都不是好的,要么是沒骨氣,要么是圖家產,就青山鎮不是有個地主老爺招了贅婿,他一死,他的家產都被贅婿吞了,女兒和孫子都被欺負死了。”
張氏說著,還委屈地看著顧玉蕙。
顧玉蕙氣急雙手叉腰,林海樹把妻子拉到身后,大家都看向他。
“嬸子,你剛剛說錯了。”
張氏不明所以地看著林海樹。
“我妻子回的是自已家,不是娘家,我是贅婿。”
“還有家里每次大包小包,是爹娘他們怕玉蕙跟著我在泉石縣受苦,盡所能給女兒的,您也不用擔心我會吞了玉蕙的東西,我和玉蕙成親前已立過契書,我林海樹是入贅顧家的,日后孩子隨顧姓,家產盡數歸妻子所有,這都是在官府立了契的,做不得假。”
“你,你在官府立了契?”張氏和周圍的村民驚訝地看著林海樹。
林海樹淡定道:“我本就是個孤兒,要那么多東西干嘛,而且我妻子還賢惠溫柔,答應我孝順師傅,那我還有什么可求的。”
他能贅到顧家,是天大的福氣,有一個這么漂亮又知書達理的妻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他。
就面前這位張嬸子,尋常也沒少說酸話,嘴上說著他們二房沒兒子,說他這個贅婿怎么樣怎么樣,沒骨氣沒本事,其實恨不得讓自已兒子當顧家的贅婿。
“玉蕙,先回去吧,家里不是捎了信,說小叔給你送了些御賜的布嗎?一匹值那老鼻子錢了。”
話落,村里人神色一變。
“玉蕙啊,你小叔又給你捎東西了?”
顧玉蕙下巴一抬:“昨日我娘讓人捎口信來,說小叔又立了大功,陛下賞賜,小叔他心里念著我們,讓商隊把好些個御賜之物捎回家里,讓我回來拿呢。”
“御賜之物大家都知道的吧?不用我再說了吧?”
一個大娘拍著大腿:“哎呦,怪不得昨兒個看到兩輛馬車去顧家,這幾年去顧家的馬車多得很,咱們也都習慣了,沒想到竟然是如礪差人送了御賜之物回來。”
“你們老顧家也太低調了吧?這么大的喜事也不知道說一聲,對了,如礪又立了什么大功?”
最后,大榕樹下的村里人非要跟著顧玉蕙兩口子去顧家看御賜之物。
陳氏見到女兒身后的人,眉頭微蹙,拉過女兒小聲道:“怎么把人引到家里來?”
“娘,我不小心說漏嘴了,他們都想過來看一下這次小叔送什么東西回來?”
陳氏知道女兒一面對小叔子的事,就忍不住想炫耀,心中好笑又無奈。
“你,”陳氏戳女兒額頭。
林海樹站在后面:“娘,玉蕙也是想讓大家知道小叔對家里人有多好。”
“這還沒說她呢,你就護上了。”陳氏說著,卻滿臉笑意,顯然對于女婿維護女兒很是受用。
楊氏走了過來:“二嫂,看就看唄,要我說,咱也別藏著掖著,這可是如礪立功得來的,是光宗耀祖的好事。”
一家人商量了下,這也沒什么說不得的,便把寧州府送來的東西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