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闖盯著蔣靖的消息看了片刻。
然后才心不在焉地回復:【是啊,我喜歡他老婆喜歡得死去活來,喜歡到恨不得立刻鳩占鵲巢,哪怕是給他老婆做小也愿意。】
他太過坦然,反倒像是在開玩笑。任何有私心的人,都不會講心中的陰暗面堂而皇之的公諸于世,蔣靖自然不信。
【是嗎,我看你對姜小姐倒是挺在乎的。】蔣靖反而意有所指地說。
徐闖卻沒再回復,他問蔣靖要徐清且的視頻,就是為了看姜儀瑜對徐清且的態度。
這樣顯得他在意姜儀瑜,蔣靖會這么想,在他預料之中,也沒有解釋的必要。
徐闖收回手機,視線又落在李思玫晾著的內衣上,他得提醒她,以后邀請客人來,記得收衣服。
畢竟男人的本性都是陰暗的動物,礙于世俗的眼光雖不一定做什么,但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徐闖,好些了嗎?”李思玫拉開廚房的門問道。
“已經不疼了。”徐闖朝她微笑道。
“那吃飯吧,飯做好了。”李思玫將菜端了出來,抬眼時也看到了自已晾著的內衣。
徐闖去廚房洗了手,出來后發現李思玫晾著的衣服已經不見了,他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她并非對人不設防。
只是在面對自已時,稍微沒那么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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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玫只做了四個菜,一道梭子蟹炒年糕,一盤蝦,以及兩道時蔬。
李圓潤在一旁饞得哼唧哼唧直流口水,徐闖給它剝了蝦,明顯日常是很寵著她的。
李思玫說:“你先自已吃飯吧,它什么都想吃,不要慣著它讓它養成吃人食的習慣了。”
徐闖便擦了擦手,再面對李圓潤撒嬌,他不為所動地捏了捏小狗的嘴筒子,“你媽不讓吃了,小狗要聽媽媽的話。”
小狗聰明,小狗聽懂,小狗泄氣。
李思玫忍俊不禁,一大盤蝦她都催促徐闖吃了,后者也欣然接受,四盤菜兩個人吃正好。
徐闖接下洗碗的活,李思玫不讓,他說:“我們之間,沒必要這么見外的不是嗎?洗碗這種事我正好站起來了,我也就順手洗了。”
之后兩個人去遛狗,李思玫拉李圓潤時會比較吃力,徐闖制服李圓潤則不難,輕輕就能將玩瘋的狗子拽回來。
這讓她想起徐清且替她遛狗時的樣子,也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我每天溜它,不亞于一場高強度有氧。”李思玫心累的嘆氣道。
徐闖笑了笑,“要是我下班后有時間,就來替你溜。李園潤淘氣,不聽話得好好教育,你對它比較溫柔,所以它在你面前嬉皮笑臉。”
“你的腿完全回復了嗎?”李思玫想起他出差時的車禍,當時他傷了腿,遛狗有時候需要快走,容易影響恢復。
“那點擦傷,現在已經完全沒問題了。”徐闖眼神溫柔,“不用擔心。”
李思玫正要說話,手機響了一下,是徐清且的消息,他發了一張套子的照片,背景是超市。她替他臊得慌,怎么好意思這么坦然拍的。
她吐槽:【旁邊看到你拍照的人,肯定覺得你是大變態。】
徐清且回她:【食色性也,只有你李思玫結婚了還會談性色變。】
她通過這段文字,想象出了他說這番話時的模樣,肯定會非常從容不迫,不會有半分赧然。
李思玫在跟徐闖聊天,就沒有回懟他,過了五分鐘,手機又響了一聲,徐清且發的是:【八點半了。】
不知道為什么,這簡單的四個字,居然讓李思玫覺得他不如平時那么風輕云淡,她能從中覺察出,他在催促她,也有對她九點前到不了的揶揄。
不過因為有黑色蕾絲小禮服的好處,他對她的遲到,明顯是不算太在意的,從他還主動給她發消息就能看出來。
她在非正事上,愿意同她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一般都是心情不錯的時候。
【知道了。】李思玫回。
徐清且問:【一會兒怎么來?】
李思玫:【打車。】
徐闖看著她回復消息,很有眼力見地說:“時間不早了,今天也看到李圓潤了,我們往回走吧,我也該回去了。”
走回去差不多二十分鐘。
李思玫“嗯”了一聲,說:“回去洗個澡早點休息,明天公司見。”
徐闖將李圓潤送回了她家里,才笑著跟她告別,“今天謝謝你的招待,我已經很久沒有跟熟悉的人,一起在這樣一個像家的地方,一起吃家常菜了。”
李思玫正想說什么,卻猛地想起,徐闖身邊已經沒有什么往來的親人了,他現在幾乎等于是孤身一人。
當這個念頭清晰的在她腦海中閃過時,她心中開始隱隱作痛,她很心疼徐闖。
即便是回到家,那個家也是清清冷冷的只有他一個人,他不像她,她雖然在租房子,但是老家是有父母在等著她的。
李思玫在考慮,男女間頻繁見面會不會不太好的問題。
但對他的心疼同情,還是超過了她的顧慮,她想等徐闖以后交往了,再保持距離也不吃,“要是我做飯的話,你之后都可以過來吃。”
徐闖眼神閃爍,明顯是有些雀躍的,但最后他只說:“那樣太麻煩你了,偶爾來看小狗時蹭一次飯已經很好了。”
他果然也是在意男女間相處的界限的,李思玫想。她點點頭,叮囑他開車小心。
她溫柔地關心著他,徐闖只恨不得不走。他想抱著她,想跟她躺在一個被窩里,跟她訴說這些年的思念、這些年的煎熬,想依賴她靠近她。
但他最后也只是壓下所有情緒,很得體地跟她說了一句:“我先走了。”
李思玫的手機正好在這時響起,應該是徐清且見她沒回消息,所以給她打了電話。
她想應該是催促她的。
只不過她接下來的話,卻讓她臉色變了變。
“我到你樓下了。”徐清且似乎是隨口淡淡問道,“這個點,朋友應該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