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昨晚姜儀瑜會來。
不過她很有分寸,跟徐清且之間,也一直保持著距離,除了隔著人群遠遠跟徐清且打了聲招呼之外,并沒有任何交談。
只是在徐清且脫下西裝外套打架子鼓時,她一直在角落里安安靜靜地看著他,表情很傷感。
“她還是舍不得你。”男人說,“喜歡你喜歡得太久了,變成了習慣,再強迫自已也還是忘不掉你。”
徐清且蹙了下眉,收起原先的慵懶閑適,認真道:“蔣靖,說話注意分寸。”
“她確實是在看你——”蔣靖確定自已沒看錯。
但他的話被徐清且給打斷了,男人說:“現在她有未婚夫,隨意根據自已的主觀揣測評價她,將她跟我扯上關系,會給她造成困擾。”
蔣靖摸了摸鼻子,心想還真替她考慮啊,但他也沒再提,只說:“今天你既然難得休假,晚上要不繼續?”
徐清且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又恢復成懶洋洋的放松姿態。
李思玫想,徐清且只是替姜儀瑜說話,不想她成為別人口中的談資。但是似乎并沒有否認,他昨天不帶自已去,有一部分原因是姜儀瑜在。
蔣靖說:“反正你老婆也不敢管你,你十天半個月不回家她也沒膽子說什么。怎么說著說著還挺羨慕你,這么看娶這么個老婆也挺自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李思玫心想,這是什么人渣想法,她不喜歡這個人,連帶著對徐清且也討厭了幾分。
她不想繼續在這聽墻角了,聽來聽去無非也就是,讓她意識到自已對徐清且其實知之甚少,以及他看不見的另一面有多冷漠不好接近。
李思玫去了門口院子的秋千上坐著。
今天沒開太陽,風刮來的時候還有點冷,干坐著太無聊了,她開始走神,無端開始猜測徐清且昨晚干了什么,姜儀瑜又是怎么被他吸引的。
她也不信徐清且這么聰明的人,會分辨不出姜儀瑜是不是在看他,大概他心里是確定的,然后在心里暗爽。
李思玫深以為然,徐清且就是這種表面死裝,然后在心里暗爽的男人,對在乎的女人肯定是這樣的。
“傻坐在這干什么?”徐母從公司回來,一眼就看見了坐在秋千上發呆的李思玫,她原本是打算當沒看見的,但她穿得太沒檔次了,徐母怕被鄰居瞧見,被人在背后議論。
“你就不能買幾件有質感的衣服,怎么樣也得上點臺面吧?”徐母越仔細看,越是兩眼一抹黑,氣不打一處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徐家苛待她呢。
她不喜歡李思玫不假,但也不至于不舍得讓她花錢。
李思玫回神,朝徐母笑了笑,“媽,我來看看爺爺,順便給您送上次說的冰箱貼。”
饒是徐母見慣了美女,也不得不承認,李思玫長得確實漂亮,素面朝天時,肌膚雪白透亮,五官明艷立體,可因為眼睛又大又圓,又削減了幾分攻擊性。
笑起來還挺甜,像可愛的小狗。
就是說話動不動像撒嬌,徐母可不喜歡這種,有的時候她不經意間的那點嫵媚,跟狐貍精似的。
沒有哪個當媽的,希望自已的兒媳是狐貍精,指不定就給兒子帶上歪路了。當然徐母自然不認為自已兒子會被女人擺布,她只是單純不喜歡這類女人。
那個曾經破壞她家庭的女人就是這種長相,她因此對這類女人深惡痛絕。
“進去吧。”徐母收回視線,冷淡說道。
李思玫知道她這是不容置喙的意思,于是只好起身跟著她進了客廳。
徐清且在閉目養神,他空閑時經常如此,看上去從容又漫不經心,似乎一切都影響不了他。
而蔣靖在聽到腳步聲時,就回頭看了一眼,率先進入他視線的分明是徐母,但不知道是不是跟在徐母身后的那道身影太過白皙的緣故,他最后的視線沒來由地停在了李思玫身上。
女人感受到了他的注意,不經意間抬眼看了看他,那張精致的臉就這么完全暴露在了他的視線里。
蔣靖的第一反應是這個女人很嫵媚,再看第二眼,卻想到了個截然相反的形容詞,嬌憨。
莫名覺得她像一個流行詞匯:笨蛋美人。
他看得愣神,李思玫有些疑惑,但男人畢竟是徐清且朋友,即便她不喜歡他,也還是對他客氣地笑了笑。
像微笑天使小狗薩摩耶搖搖尾巴歡迎客人。
有點可愛到犯規了啊。蔣靖心跳砰砰。
“去廚房把切好的水果端上來。”徐母吩咐道。
“好的,媽。”李思玫說,隨著這聲媽,她的身份也隨之明確。
這就是李思玫,他沒去參加他們的婚禮,這是他第一次見她。
蔣靖覺得眼下這個情況大概是瘋了,應該沒有人會在朋友家里做客,然后在看到朋友妻子時,忽然感覺自已碰到了理想型。
甚至剛才不久,他還在蛐蛐女人上不了臺面。
不僅沒道德,也沒有素質。
不過話說回來,他想如果這是他老婆,他也不帶她去各種局,但他不帶的原因是不想其他男的覺得她可愛。
徐清且在聽到李思玫的聲音時,睜開了眼睛,他目送她進了廚房,然后點了支煙,他很少抽,也不喜歡,但偶爾會抽兩根。
蔣靖也點了根,他需要壓一壓他現在的失心瘋。
李思玫端著水果出來的時候,輕輕蹙了下眉,將水果放到茶幾上后,對著蔣靖笑盈盈地說了一句:“我剛剛吃過這個鳳梨,特別特別甜,先生你可以嘗嘗看。”
徐清且看著她對蔣靖笑的模樣,微微蹙了下眉,問:“怎么過來了?”
“我來給爺爺和媽送東西。”李思玫的注意力被他的話語吸引,跟他解釋說。
至于他和男人的對話,她就當什么也不知道,挑明了反而讓人難堪。
李思玫在聞到煙味時,咳嗽了幾聲,有點吵,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抱歉,我先去門口坐一會兒。”
徐清且在她開口前,就往前傾了身體,隨手想將煙摁進煙灰缸里滅掉。
但蔣靖滅煙的動作比他更快。
他從來不是這樣會顧及普通女人的性格。
除非對方是他想把的妹。
徐清且頓了頓,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