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闖神色如常。
就好像他此刻說的不過是等下去哪兒吃飯,而不沒有道德的要給她當(dāng)小三。
但他絕不可能是這樣惦記別人老婆的男人。
“徐闖。”李思玫心跳飛快,她低聲說,“你在胡說什么?”
他嘴角不易察覺勾了一下,明面上似乎是在認(rèn)真考慮過后反問道:“不好么,傷心難過的時候有可靠的避風(fēng)港,這個避風(fēng)港還能自已偷偷藏好尾巴,替你瞞住你老公,其實你心里,非常心動吧?”
李思玫感覺自已的心跳慢了好幾拍,就好像被人抓住了痛處,畢竟徐闖曾是她做夢都想得到的人,他任她為所欲為的話——
但她是舍不得讓徐闖當(dāng)小三的。
徐闖這樣的男人,應(yīng)該被好好愛著,而不是用小三的位置隨便打發(fā)了。
李思玫垂眸說:“不要設(shè)想當(dāng)小三這樣委屈的事了,你值得被堂堂正正的愛著。”
徐闖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不由愣住。
而后嘴角上揚,笑意已然忍不住了。
真好啊。
他的小狗真好。
徐闖在這一刻,清楚且堅定的知道,他被人在乎著。
李思玫在乎他,所以不會有“她想不想讓他給她當(dāng)小三”這樣的選擇題,因為她不會這樣輕賤他,她只要選擇他,一定會掃清所有障礙奔向他,光明正大的和他在一起。
“對不起,本來只是想活躍氣氛,順著謝欣的話開個玩笑。”徐闖乖乖地認(rèn)錯道,“沒想到弄巧成拙,以后我不會再開這樣的玩笑。”
李思玫勉強松了口氣,說:“謝欣的想象力比較豐富,說了那些實在是不好意思。”
“沒關(guān)系,我知道她沒有惡意。”徐闖說,“何況都是朋友。”
李思玫的朋友,就是他朋友。
何況謝欣說的,都是實話,他就是那么想的。
之后幾天,徐闖出差結(jié)束,先回了容城。
兩人雖然是朋友,但也不會天天互相回消息,而且私底下天天回消息也過于私密越界了。
徐闖沒那么心細,想到什么發(fā)什么,但李思玫怕自已多想,無足輕重的話題一般不回復(fù)。
但這頻率,依舊比她和徐清且回消息的頻率要高。
準(zhǔn)確來說,自從那天之后,除了李母要去復(fù)查,徐清且給她發(fā)了時間安排之外,兩人就沒有其他交流了。
李母的復(fù)查,安排在李思玫出差結(jié)束,但回容城那天,遇上了惡劣天氣,航班耽誤了大半天,再等她趕回容城,李母的復(fù)查已經(jīng)差不多要結(jié)束了。
徐清且就站在李母身側(cè),在李母充滿不安的神色中,他拿著手里的報告安撫她:“指標(biāo)雖然沒有完全恢復(fù)到正常水平,但比上一回已經(jīng)好了很多,下次肯定就沒什么問題了。”
他個子很高,為了李母能聽清,全程是彎下腰來跟她說的,也許因為他本人就是醫(yī)生,即便是平靜的聲音,也充滿了讓人放下心來的信服感。
而他的耐心,加上女婿這個身份,讓李母也依賴他,在這個令她害怕的醫(yī)院里,緊緊地跟在他身側(cè)。
徐清且始終將李母護在右手邊,這是最容易保護對方的位置。
很久之后,李思玫想起這一幕,都對徐清且怨恨不起來,畢竟他只是不愛她,但一直很好的照料著她的母親。
而眼下,李思玫同樣因為他的可靠,心跳快了幾分。
也許是因為她的注視太過醒目,徐清且抬頭向她看了過來。
在人來人往的醫(yī)院中,他的目光輕而易舉就鎖在了她身上,只一會兒,他就平靜地收回了視線。
李思玫有一陣子沒跟他聯(lián)系了,她對他又有了些陌生感,走到李母旁邊時,先喊了一聲媽,然后飛快又小聲的喊了一句:“老公。”
徐清且略顯冷淡的視線在她身上瞥了一眼,算是應(yīng)答。
李思玫是明白的,這會兒是因為長輩在,如果是私下,他大概是直接懶得理她的。
李母道:“你來了正好,清且你去忙你的,接下來思玫陪我就好。”
徐清且微微頷首,道:“我晚點下班再來看您。”
他把手里的檢查報告給了李思玫,轉(zhuǎn)身走了。
李思玫看了眼報告,大體上還算不錯,她帶著李母回了病房。
李母說:“這一次多虧了清且,他話不多,辦事起來卻靠譜。本來他忙,昨天晚上又連夜在跟手術(shù),我是想讓你爸陪我自已去就行了,他一定要陪同一起,連午飯都沒來得及吃上。”
李思玫看了眼時間,問:“爸呢?”
“清且給他在旁邊開了酒店,讓你爸先去休息了。”李母道,“你去給清且買飯送過去,媽都檢查好了,一個人在這沒事,你爸一會兒也就回來了。”
李思玫太清楚徐清且的習(xí)慣,來不及時他要么對付一口,要么懶得吃,一頓正式的飯,他肯定沒耐心吃,于是她在便利店買了兩個飯團。
李思玫打聽到徐清且去了休息室。
她推開休息室的門時,徐清且正靠在椅子上睡覺,開門聲吵醒了他,他不悅地蹙了下眉,隨后睜開眼。
在看到她時,又把眼睛給閉上了。
也許是懶得搭理她,也許是困,或者是兩者都有。
“老公,我給你買了飯團,先吃幾口再休息吧,一直餓著對胃不好。”李思玫走到他身邊說。
徐清且沒動。
李思玫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坐下來,看著他眼底的疲倦,沒有再打攪他,這會兒比起吃東西,他可能更需要睡眠。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等他睡覺,直到十幾分鐘后,他的手機響了。
徐清且表情不愉地接起電話,但回答問題倒是極其有耐心和細致,在職業(yè)道德這塊,他的表現(xiàn)一直可圈可點。
李思玫在一旁給他剝了飯團,在他掛電話時,將飯團遞給了他,“一分鐘就能吃完。還有真的很謝謝你。”
徐清且避開了她遞過來的飯團,淡淡說:“不用,剛剛吃過面包了,晚上我父母會來看阿姨,你準(zhǔn)備準(zhǔn)備。”
他說完話起身就要走。
李思玫卻拉住他的手。
“上次那個事,你不要生氣了。”她用相比他的手而言,顯得嬌小的手輕輕捏了捏他,小聲說,“我會好好補償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