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玫因為自已心中生出的那丁點荒唐的占有欲,而警鈴大作。
就好像弱小的羚羊碰到了兇猛的野獸時,本能產生了危機感。
逃離自然是此時的第一反應。
但李思玫在說完話后,就有幾分后悔。
在聊到和這套房子有關的話題時,忽然就要回去,比起逃離,怎么看都更像在鬧別扭。
徐清且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
那分明是洞悉了然的眼神。
他這樣的男人,見過了太多對他有想法的女人,喜歡他的、對他有骯臟的性沖動的比比皆是,大量的經驗讓他在男女關系上十分敏銳,肯定能看出她的心思。
那不該有的占有欲,肯定也無處遁形。
但徐清且沒有拆穿,只說:“在你提出想回去的要求時,送你回去本該是我的責任,但現在太晚了,來回近兩個小時,即便我是超人,也得保證有五個小時的睡眠,明早我會讓司機按時把你送到?!?/p>
很耐心的說著表面上的問題。
他明明猜到了她的心思,可既沒有警告她,也沒有同她說一些好聽話,譬如“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當時買這套房也不過是當時的沖動”之類,目前他的態度是,冷處理這件事。
因為沒有處理的必要。
李思玫再清楚不過他的意思,他沒有同她解釋過去的必要,也沒有義務處理她在這件事上產生的情緒問題,心里難受是她自已的問題,因為這點占有欲分明是不該有的。
是她失控,也該由她自已調整好。
李思玫明白這個道理,但心里還是有點發堵,她緩了好一會兒,才跟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神對視上。
他就是這樣的,有些無足輕重的事情上愿意哄一哄她,讓她覺得他們很親密,但又在她有些沉溺的時候,適時會提醒她有點分寸。
他們可以因為欲望調情,扮演著一對類似真夫妻的夫妻,但她不能有越過界限的想法。
“現在一點了?!崩钏济悼戳搜蹠r間,收拾好了情緒。
徐清且捏了下她的臉,姿態慵懶,“明早我得七點起,現在要是送你回去,回來得三點,加上入睡還要時間,恐怕今晚都難以休息?!?/p>
“但你還想做一次。”
徐清且看了她一眼,身體蹭了下她,讓她感受到他的狀態,低笑了聲,“顯而易見。”
李思玫反嗆他說:“今晚一次不做的話,你怎么也能休息夠五小時?!?/p>
“男人是即便癱瘓在床,也不會惦記那事的物種,一次不做那是強人所難,何況——”徐清且頓了頓,說,“半個小時做完,我們休息,早上你睡你的,我替你收拾完抱你上車,你可以在路上繼續睡一個小時。”
李思玫覺得他在那微微停頓時,想說的是,她不也同樣享受,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怕她繼續爭執,他就沒提。
好似她在無理取鬧,而他在耐心安撫她。
可是壓根不是這樣的,她是真的想回去了,她只是想離開,不想待在這套房子里,更不想在這套房子里跟他做,因為她產生了一種登堂入室的小三的錯覺。
徐清且摟著她的腰,將她壓在身下,拉上被子將兩人蓋住。
“我自已回去沒事的?!崩钏济祲悍€聲線,讓自已的聲音盡可能聽起來可靠些。
“大晚上不安全,我不放心?!毙烨迩逸p咬她的耳垂,這時候自然是不會同意的。
這個敏感點,讓李思玫輕輕顫抖著,感覺來得很猛烈,像是一陣一陣的潮汐拍打著她,她的臉飛快變紅,為了藏起羞澀回答著他的話,“說得好像你真的很擔心我一樣?!?/p>
“畢竟是你老公?!毙烨迩译S口回。
他隨口的話,卻讓李思玫沉默了一會兒。
徐清且不是一個喜歡被拒絕的人,大概是從小就被寵著,家世和自已的能力讓他一直以來都是被捧著的,李思玫直覺今天恐怕脫不了身。
何況他接下來的撩撥,也更加來勢洶洶,讓人難有招架之力。其實男女都一樣,欲望上腦后什么就都拋在腦后了,李思玫小聲地說:“關燈。”
藏在黑暗里,才能不去想自已在哪。
徐清且在這種時候很好說話,起身關了燈。
如果不是這時候李思玫的電話響了,她大概就要妥協了。
電話響了好幾次,是個陌生號碼,前面幾次被徐清且不悅地伸手掛斷了,可那邊的人依舊是不依不饒,李思玫有些擔憂地說:“可能有急事。”
徐清且皺了下眉,將手機撈了過來遞給她,不過人卻沒有離開她,依舊覆在她身上,有一搭沒一搭的在她鎖骨上輕吻著,隨時準備繼續。
李思玫的手,搭在他的頭上,良好的手感,讓她摸了摸他的頭發。
男人頓了頓,卻沒有阻止,將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處。
“你好?!崩钏济到悠痣娫挘幌胱屗犚娛謾C的聲音,將他推開了點。
徐清且在她的私事上一向不好奇,往旁邊避了避。
“是我,余霜,我手機沒電了,這是周韓的手機?!蹦沁叺呐曊f,“徐闖剛剛出了車禍,想到你在海城,能過去看看他嗎?他自已肯定不好意思麻煩你?!?/p>
“他在哪?”李思玫焦急道。
她幾乎是立刻要起來,男人蹙了下眉,將她按住。
余霜報了地址:“已經在醫院處理好回他自已住處了,他自已說不嚴重,但我不放心,他一向是把事情往輕里說的,身邊有個人倒還好,他一個人實在是太不方便了?!?/p>
“我馬上過去。”李思玫看了眼徐清且按住她的手臂,說,“我得走了?!?/p>
“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丟下我?”徐清且的臉色不太好看,他很少有臉色這么難看的時候,大多數時候,對一切都是一副淡然不甚在意的模樣。
對她的事情更是。
當他用這種語氣說話的時候,大概已經是非常不高興了。
在這種事情上被打斷,大概沒有男人能高興得起來,何況正是緊要關頭的時候。
“我真的得走了,有急事。”李思玫不看他那張沉下來的臉,自顧自起身穿衣服。
“工作上的事?”徐清且問。
“不,是……私事?!崩钏济递p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