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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知聿站在陽臺落地窗外接電話，背影被陽光拉得很長。

客廳只剩下林持一人，坐在餐桌前整理文件。

這是個難得的機會。林持是藤校全額獎學金碩士，專業恰好和唐茉枝正在計劃轉專業的方向一致。

唐茉枝從包里抽出記滿疑問的筆記本，快步走過去。

“林助理，能請教幾個問題嗎？”

林持抬頭，下意識往陽臺方向看了一眼，猶豫了一下才接過本子，“這是經管的內容？”

唐茉枝點頭，“我想轉專業。”

林持壓低聲音，“轉專業的事，您和褚總提過嗎？”

唐茉枝一頓，“會說的。”

林持將本子遞還，意有所指，“唐小姐，在做任何重要決定之前，建議您先告知褚總。”

唐茉枝手指收緊，面上仍然溫順，“合同期快到了，我不想太麻煩褚先生，所以想先請教你……”

“還請您慎重。”

林助理連忙打斷，往外掃了一眼，“如果您未來想從事投行或咨詢行業，我不建議您脫離褚總這層關系。”

唐茉枝抬眼看他，覺得對方似乎看穿了自己想離開的心思。

“有褚總在背后，您能獲得的平臺與起點，是很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

每天都有無數人擠破頭排著隊想被褚知聿看見，而她什么都沒做，就上了牌桌。

“我勸您不要用學生思維去看待您現在所獲得的資源。”

到底是年紀輕輕就得到了這份資源，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幸運，讓旁觀的林持都隱隱感到嫉妒。

實在太天真了。

唐茉枝把涌上來的情緒生生壓回去，換上柔順無害的笑，“謝謝林助理。”

頓了一下，她換到另一個話題，“林助理，能不能問一下，褚先生曾資助過多少像我這樣的人？”

林持略一思索，“每年集團慈善撥款覆蓋兩百到三百人，您之前就有。”

這是世越這類大型集團的常規做法，慈善能維護企業形象，算是一筆社會影響力投資。

他自然而然認為唐茉枝是隨口一問。

唐茉枝想到的卻是，短信里那個人說的沒有錯，褚知聿在她之前就有資助貧困生的習慣。

那個三年前被送出國的白月光，可能真的存在。

兩人站在餐桌邊，說話時壓低了聲音，距離近了些。

唐茉枝垂下來的長發快要落進咖啡杯里，林持看到，下意識伸出手撩起。

就在這時，陽臺的門開了。

一道陰影從背后籠下來，將她整個人罩在其中。

“在聊什么？”

褚知聿不知何時結束了通話，倚在門框邊，沉沉的目光沒什么溫度的落在兩人之間。

林持用手中的資料蓋住了她放在桌面上的筆記本，神色自然，“褚總，唐小姐對您接下來的行程有些好奇，向我詢問了幾句。”

褚知聿的視線緩緩下落，掃過她被撩起過的那縷發尾。

他向前靠近，走到唐茉枝背后，垂在身側的手碰到她無意識交握的手指。

唐茉枝僵了一下，莫名緊張。

“是嗎？”褚知聿看向她。

唐茉枝抿緊唇，露出一個靦腆的笑。

撒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