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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難與共啊！

“大哥……”姜虞當(dāng)機(jī)立斷，“四哥說得在理。”

“凡事貴在公允，唯有持平相待，才能令人心服。我說的那些話句句戳人，比起四哥，更是不妥得多。”

“既是有錯(cuò)，便該同受責(zé)罰。”

“就算是多抄幾遍，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br/>
姜長瀾頗有些懷疑：“你確定抄了《地藏經(jīng)》《往生咒》，還有多余的力氣陪長晟罰抄？”

姜虞：“確定。”

姜長晟聞言，心里頭五味雜陳。

他純粹是嘴賤，并非真想讓姜虞一起受罰。

“姜虞……”

“你知道我現(xiàn)在腦子里在想什么嗎？”

姜虞笑意盈盈，故意打趣：“對(duì)我跟你有難同當(dāng)很是感動(dòng)，想與我歃血結(jié)義？”

姜長晟：“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

姜虞不疾不徐：“我還以為四哥會(huì)說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呢。”

姜長晟耳根一紅。

“怎么好話歹話，都被你一人說了！”

旁觀的姜長瀾若有所思，沒有插話，任由二人的“唇槍舌戰(zhàn)”繼續(xù)下去。

要說姜家誰最不愿青瑤離開、最排斥姜虞回來……

那非長晟莫屬。

他仿佛聽到了姜虞在心底撥弄小算盤的聲音。

罷了，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

……

翌日，天放了晴。

一大早，姜父姜母便翻出婚書和信物，忍著心頭滴血般的疼，從昨日的荷包里取出那一吊銅板，又將摳摳搜搜攢下的雞蛋一一裝進(jìn)菜籃子里，準(zhǔn)備登陳家的門。

一為退婚，二為謝罪。

誰讓姜虞做的實(shí)在不是人事。

他們做爹娘的，實(shí)在沒臉空著手去。

姜長瀾看出父母的忐忑不安，主動(dòng)道：“爹，娘，我隨你們一道去。”

“此事是我與陳褚約定好的，該在場(chǎng)。”

姜母小聲道：“虞兒呢……她可要去？”

姜父與姜長瀾不約而同道：“陳家那邊，還不知道會(huì)說什么難聽的話。她去了，少不得要受委屈。”

“以她的脾氣，若一時(shí)忍不住，能捅破天去。”

“況且退婚有長輩在場(chǎng)便夠了。”

“至于賠罪，等她抄完經(jīng)書、尋老木匠做好新牌位，再登門也不遲。”

“那樣顯得有誠意些，陳家母子心里也能好受些。”

姜母頷首：“說的也是。”

“陳家母子這時(shí)候瞧見虞兒，那不是火上澆油嗎。”

姜長瀾沒有說出口的是，他怕姜虞見了陳褚，在陳褚刺激下，又鬧出昨夜那般撞樹尋死的事來。

他不是每一次都能反應(yīng)得過來，也不是每一次都拉得住。

陳家的院門半掩著。

陳母聽見門口的動(dòng)靜，臉色變了幾變，可念及往日的恩情和多年的來往，終究還是擠出一絲干巴巴的笑來：“進(jìn)……進(jìn)來吧。”

招呼三人坐下后，她又朝另一間屋子喊了一聲：“褚兒，姜家來人了。”

陳褚滿臉病氣，眼下泛著青灰，一看便知一夜難眠。

他先是向姜父姜母問了好，又朝姜長瀾微微點(diǎn)了點(diǎn)頭，算是打了招呼。

坐定之后，目光不著痕跡地往院門口掃了一眼，像是在尋什么人。

沒……

沒來……

“陳大嫂，是我沒管教好姜虞，讓她犯下這樣的大錯(cuò)。”

“這門親事……是我們姜家對(duì)不住你們。”

“所以今日按約定，來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