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合著你是真學(xué)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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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長瀾沉吟片刻，頷首：“爹娘說得在理，話糙理不糙。”
“讀書人的清名與風(fēng)骨，不在視銀錢如糞土，而在俯仰之間問心無愧。”
“女醫(yī)亦是救死扶傷、解人危困，何來低賤一說。”
只是……
他委實想象不出，以姜虞在敬安伯府那般錦衣玉食、萬般嬌寵的光景，怎會私下拜師女醫(yī)。
轉(zhuǎn)念一想，又覺自己狹隘。
姜長瀾沒有追問，只提醒道：“行醫(yī)不比別的事，最忌一知半解、不懂裝懂。”
“若有不慎，救人不得，反而容易誤人性命。”
“況且，無論是女子求診，還是女醫(yī)救人，素來惹人閑話，流言蜚語避無可避。”
“這條路，從不好走，你須得早早想好，做好萬全打算。”
姜虞聞言，并無怯色。
“多謝大哥提點，我心中有數(shù)。往后必定潛心精進，絕不敢草菅人命。”
“至于旁人嚼舌根……”
說到此，姜虞倏地一笑，鄭重之余添了幾分嬌俏靈動：“我的臉皮一向厚得很。”
“靠自己的本事吃飯，對得住求診的病人，什么閑言碎語也少不了我一塊肉。”
“掙得診金，也能添補家用，讓日子過得好些。”
姜長瀾望著姜虞眼底通透清明，心下不由一軟。
到底是他先入為主了。
或許，他當(dāng)真不該憑著上京送來的那幾封書信，憑著她失態(tài)癲狂、言語乖戾的模樣，便倉促斷定她心性不正。
就像爹說的，過了十幾年千金閨秀的富貴日子，一朝成空，沒真得了失心瘋都已經(jīng)是幸運了。
他該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耳朵聽、用自己的心感受。
灶臺旁的姜長晟總算止住了連連打嗝，一邊抬手輕拍胸口順氣，一邊皺著眉瞪向姜虞：“姜虞，你是不是故意針對我？”
“怎么都不問問我，嫌不嫌棄你當(dāng)女醫(yī)、給婦人看診丟人？”
末了，他像是忽然揪出了什么天大的把柄，甕聲甕氣地嘟囔：“你是不是想撇開我、孤立我？”
“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姜虞無奈。
這是什么清奇又清澈的腦回路？
罷了，對她的捧哏要多些耐心和包容。
“是我不好，不該不問四哥的意思。”
“那我現(xiàn)在問……四哥可愿可會嫌棄？”
姜長晟這才滿意地點點頭：“不嫌棄！”
話音落下，又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所以，陳褚發(fā)高熱那會兒，合著你不是在瞎指揮，你是真學(xué)過啊？”
“那你索性給陳褚治治便是了，白費那些銀錢做什么？”
“錢多了，燒得慌？”
姜虞哭笑不得。
“術(shù)業(yè)有專攻。”
“就如能教授四書五經(jīng)的大儒，未必能教得了兵法。”
“我所學(xué)所知的，多半與婦人疑難病癥有關(guān)，其余雜癥，若是貿(mào)然插手，便有謀財害命之嫌了。”
姜長晟撓了撓頭，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話。
“你跟大哥一樣，說話文縐縐的，我不愛聽。”
“不過你說要讓我學(xué)武藝的話，我記牢了。”
“畫大餅，許下的愿，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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