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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長瀾滿腹疑云，覷了眼陳褚。

這不像是陳褚會好奇的問題……

“瑞豐當(dāng)鋪。”姜長瀾斂起思緒，老老實(shí)實(shí)道。

話音方落，又接著詢問：“你問這個(gè)做什么？”

陳褚面色一僵，偏過頭去，語氣硬邦邦：“想瞧瞧哪個(gè)當(dāng)鋪的掌柜眼瞎，收了姜虞這種人的長命鎖，也不怕做賠本的買賣，臟了鋪面。”

在姜虞踩著他的手指，居高臨下地睨著他時(shí)，他隱隱約約地瞧見了那塊長命鎖。

金鑲玉的，雕著纏枝蓮和如意紋……

姜長瀾嘆息。

以前，陳褚最是溫和端方，說話文氣，總會給人留余地。

如今，被姜虞這么一折騰、一刺激，一開口就像是淬了毒。

一片芝蘭地，變成了荊棘叢。

孽緣啊。

他無意與陳褚爭辯，轉(zhuǎn)而道：“近日春寒薄雪，你高熱剛退，不宜見風(fēng)，不宜勞累，還是歸家休養(yǎng)幾日再去書院吧。”

陳褚沉默頷首。

姜長瀾繼續(xù)道：“那我這就去瞧瞧可有回桃源村的驢車，若是能在天徹底黑前趕回去，最好不過了。”

陳褚終究做不到對旁人的好意無動于衷，“勞煩長瀾兄了。”

姜家人通情達(dá)理，他委實(shí)沒有必要因著對姜虞一人的怨恨，就渾身是刺，遷怒姜家。

姜長瀾：“應(yīng)該的。”

一出來，便見姜虞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

許是因?yàn)槲萃饫洌莸拿骖a和鼻尖被凍得通紅，看起來，可憐的緊。

橫看豎看，都不像是能做出那種惡毒事，說出那種誅心話的人。

可實(shí)際上，姜虞就是做了，就是說了！

“大哥……”

“陳……陳褚可消氣了？”姜虞緊張問著。

說話間，不忘踮起腳尖，探頭探腦地朝里望。

姜長瀾神態(tài)疏冷：“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

“姜家不是每一次都能替你收拾爛攤子，你好自為之吧。”

姜虞：到底是替誰收拾爛攤子！

她也是憋屈的背鍋俠！

“大哥，我真的知道錯(cuò)了。”

姜虞委屈巴巴的聲音隨風(fēng)鉆進(jìn)陳褚的耳朵里，陳褚的眉梢不由自主地上揚(yáng)。

……

不多時(shí)，姜家三兄妹和陳褚就坐在了搖搖晃晃的驢車上。

姜虞很是自覺地坐在了漏風(fēng)的位置，將破洞堵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以免陳褚又燒起來。

陳褚心口憋悶，索性闔眼不看。

眼不見，心不煩。

姜長瀾清晰地察覺到，陳褚身上源源不斷地散發(fā)出陰沉，眸底閃過一絲不解，而更多的，是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陳褚，到底是什么意思？

單純的嫌惡姜虞嗎？

“姜虞，你往里坐坐，有我和長晟在，哪里用得著你擋冷風(fēng)。”

姜長晟當(dāng)即跳腳：“這關(guān)我什么事？”

“大哥不是教我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嗎？怎么到了姜虞這里就變味了。”

“再說了，姜虞的臉皮厚的堪比城墻，刀槍不入，難不成還能被早春的風(fēng)吹爛？”

姜長瀾懶得做口舌之爭，直接起身，抬手推了下姜虞：“去吧。”

“你嬌生慣養(yǎng)，禁不住吹。”

“莫要犟，若是你也病倒了，家里更揭不開鍋了。”

姜虞哆哆嗦嗦地往里挪了挪。

姜長晟一副莫挨老子的模樣，看都不看姜虞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