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住那人了嗎?二次登龍若是有機會,給我廢了他。”方星海聲音冰冷。
李云舟聞言,露出錯愕之色。
之前他看方星海和許陽談笑風生,還以為兩人關系很不錯,沒想到一轉頭,方星海竟然讓他有機會就廢了許陽。
“方管事和他有仇?”李云舟斟酌著問道。
許陽好歹是紫陽門的弟子,真要廢了,不可能一點麻煩都沒有,都是存在數百年的門派,天策學府也是有幾個師兄在的,萬一這些人出頭,他也要麻煩。
雖然他寒水門也是有師兄在天策學府,可這種麻煩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要知道就是霍嘯塵,也只是放話要狙擊許陽,不讓他登龍,而不是要廢許陽。
登龍失敗和人直接廢掉,這是兩碼事。
方星海眼睛微瞇:“有仇?也算是吧,他乃是扶風郡紫陽門弟子,本來被我萬寶閣一個掌柜看重欲要招攬為客卿,后來調查他背景之時,發現他和李凌渡的兒子李初陽有怨,我就取消了他的登龍資助。
原以為沒有了萬寶閣的資助,以他的天賦不可能這個時候突破天元境界,沒想到此子有些出乎了我的預料……”
后面的話他沒有再說,但李云舟能聽懂。
許陽要是走不出扶風郡,那么當初的事情就無關緊要,可如今許陽有走出扶風郡,進入天策學府的可能,當初的事情便不是小事情。
他不敢保證將來許陽成長起來之后,不報復昔日的事情,所以最好的辦法,便是先廢了許陽,不給許陽成長的機會。
“就為了這點小事,他不至于報復你和萬寶樓吧。”李云舟皺眉。
這在他看來并不是什么大事情,合作沒有談攏而已,心胸不至于如此狹隘。
“人心難測,而且我聽說此人心胸狹窄!”方星海嘆道。
他自然不可能說當初他狗眼看人低,說了難聽的話,本是李初陽欺壓許陽,他卻以勢逼迫許陽給李初陽低頭道歉,并不是簡單的合作沒有談成。
李云舟沉吟一番,道:“若有機會,我會幫你狙擊他,廢了他的話,恕我做不到。”
他沒有拒絕,但也沒有打算按照方星海要求的去做,因為方星海還沒有資格命令他做什么。
可以賣方星海一個面子,但他不會因此和紫陽門一脈結下死仇。
再簡單一些來說就是利益不夠,資助他的是萬寶閣而不是方星海,方星海不過是負責和他接觸的人罷了。
空口白牙的,就想讓他和一個傳承數百年的武道門派結死仇,方星海顯然有些高看了他自己的面子了。
“一顆靈元丹!”方星海咬牙道。
他顯然也知道李云舟不可能因為他一句話,就去廢掉許陽和紫陽門結下死仇,當即就許諾了好處。
“不夠,那張景元你不是不知道,你會為了一顆靈元丹,去往死里得罪張景元?那家伙是什么樣的人,我想你比我清楚。”李云舟搖頭。
一顆靈元丹的話,他沒什么興趣得罪紫陽門,那張景元在偌大云州,都算是有名氣的高手,雖然他天賦不差,可也沒有成長起來。
“最多只有兩顆,你要是不愿意,就當我沒有說。”方星海沉聲道。
早知道當初就不為了討好李凌渡打壓許陽了,好處沒撈著,現在卻是要搭進去兩顆靈元丹。
“成交!”
李云舟露出笑容:“不過要是沒機會對上,你也別怪我。”
不管怎么說,也要有機會對上,他才能出手。
“自然!”方星海點頭。
……
許陽邁步走進紫陽門駐地,發現孫濤已經回來,正坐在院子里喝酒。
“孫師兄何事煩憂?”許陽走了過去。
“先陪我喝一口!”孫濤將手上的酒壺遞了過來。
許陽接過,直接猛灌一口,霎時間一股辛辣的感覺從嘴里傳來,仿佛吞下一口刀片,從喉嚨一直辣到胃中。
“好酒!”他喝道。
孫濤翻了白眼:“這哪算什么好酒,不過是路邊幾文錢打來解解饞罷了。”
“孫師兄可以說說是什么事情了吧。”許陽笑著將酒壺還了回去。
這燒刀子確實不是什么好酒,都是底層百姓用來御寒所喝。
孫濤一嘆,道:“我帶來的銀子花完了,今天出去本打算找點事情做,賺取些銀錢,可跑了一天都沒有找到合適的。”
二次登龍什么時候開始并沒有確切的時間,所以只能在這里等,可他問的幾個差事,都要離開云州城。
再賺不到錢,過幾天他就要餓肚子了,即便天元武者可以吸取靈氣,可也沒有到可以完全不吃飯的地步。
“這不過是小事,師兄何至于喝悶酒,和我說一聲便是。”許陽恍然大悟。
在清原縣,孫濤家世不錯,但也僅限于清原縣那個地方,這么多年供養孫濤,家里已經沒有多少錢財。
再加上孫濤起勢太快,短時間就走到這一步,根本沒有時間去賺錢,所以雖成了天元強者,身上卻是一點積蓄都沒有,如今已經到了沒錢吃飯的地步。
從懷里掏出錢袋子,許陽取了一千兩銀子給孫濤。
這點錢不多,但足夠孫濤支撐到進入天策學府。
本打算多給一些,不過現在錢對他沒多少用,所以來之前,大多數錢都留給了許晴。
“這……我不是要找你借銀子。”孫濤搖頭,他知道許陽也不富裕。
“拿著吧,登龍可不能耽擱了,再說我身上還有一些。”許陽笑道。
他想賺錢并不難,隨便買點藥煉制一爐丹藥就行,孫濤就不行,除了給人賣命,就只能去做江洋大盜。
“我有了會還你的!”
在許陽的堅持下,孫濤將錢收下。
天元武者不是賺不到錢,而是人家一聽他是來登龍的弟子,各種附加條件就出來了,想要將他收入麾下。
回到房間,許陽繼續修煉。
翌日,他還在房里吸取靈氣鍛體,修煉金剛琉璃身,孫濤的聲音卻是響了起來:“許師弟快來,凌云榜公布了,你要一起去看嗎?”
什么?凌云榜公布了,等了這么久,終于公布了。
許陽一步跨出,人已經從床上下來,到了門邊,推開門,見孫濤已經是迫不及待的樣子。
“走吧,孫師兄!”
兩人大步走出,張寒舟、葉秋靈和齊玄澄已經等在院子之中,幾人沒有廢話,快速出了紫陽門的駐地。
等來到街上,只見住在這附近的各派弟子都在快速往一個地方跑,滿臉都是期待的樣子。
“我能上榜嗎?”張寒舟內心隱隱期待。
凌云榜乃是天策學府利用龐大情報網,綜合所有報名弟子的修煉時間、境界以及戰績、根骨、悟性等排出來的天賦潛力排名。
能上榜之人,可謂是萬里挑一,為云州年輕一代的人中之龍鳳,沒人不渴望上榜。
當然,按照以往的慣例,這個初榜有偏差,并不準確,一些隱藏的黑馬要在選拔的時候才會顯現出來。
這些上榜的,都是那種已經有不小名氣的。
天策學府的情報網再厲害,也查不出那些隱藏的黑馬。
跟著人流,幾人很快來到一個巨大的碑樓前,這里正是天策學府公布凌云榜的地方之一。
將近兩丈高的巨大碑樓,上面刻滿密密麻麻的名字,字體一板一眼,極為工整。
有些就單純一個名字,有些名字的后面,卻是還有幾條名字主人的戰績、修煉功法等等。
“許師弟,你上榜了!”孫濤語氣有些激動。
許陽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排在第九十八位。
凌云榜第九十八許陽,修為天元一重。
紫陽門弟子,出身農戶,修煉至今八年,曾同階擊敗李初陽、黃楓谷天才弟子林驚羽,修有大成金罡功,有不俗鍛體天賦。
許陽瞳孔微縮,天策學府竟然將他修煉金罡功的事情貼了出來,這要是讓飛天蜈蚣看到,立馬就知道是他殺的玉蝴蝶。
“許師弟,恭喜!”孫濤笑道。
九十八名,看起來是吊尾巴,可要知道這是整個云州所有二十八歲以下天才的排名,這個名次已經很高了,足以揚名立萬。
許陽也是有些被這凌云榜的含金量驚住了,要知道他對外表現出來的天賦,冠絕紫陽門這一代的弟子,可在這凌云榜上,竟然只排九十八,差點都沒有上榜資格。
“同喜!”許陽笑道。
孫濤也上榜了,剛好就在他的后面,第九十九名,不過與他不同的是,他有諸多戰績可查,所以介紹很多。
孫濤除了一個名字和紫陽門這個身份標注,其他的什么都沒有,因為他一點可查的戰績都沒有。
便是紫陽門的十杰挑戰,他擊敗的也只是韓楓這些沒有拿到二次登龍入場券的人,要不是他從洗髓到突破天元的時間太短,短到只有一年左右的時間,只怕都沒有資格上榜。
不過許陽感覺孫濤的排名應該是不止于此,只是因為沒有戰績可查,孫濤排名才在他的后面,他知道孫濤能突飛猛進,是因為吃了一株奇異靈藥,但是天策學府并不知道。
“恭喜二位!”
張寒舟、齊玄澄、葉秋靈三人笑著拱手,語氣卻是有些酸溜溜的,沒想到許陽和孫濤都能上榜。
“這一屆的天才有點少啊!”
張寒舟陰陽怪氣的,把孫濤和許陽都能上榜,歸咎于天才少,而不是兩人的天賦。
許陽能上榜他就不說了,畢竟有戰績可查,曾經硬碰硬打服了以拳法聞名的黃楓谷天才林驚羽。
可孫濤突然冒頭,除了突破天元境界的時間比許陽、李初陽等人早一些之外,一點亮眼的戰績都沒有,居然也能上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