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土石崩裂,一股狂暴的氣浪在許陽腳下炸開,反沖之力的推動下,他身形如電激射而出,整個人像是化作一道刀光猛沖出去。
“嗡嗡……”
罡元灌注,碧水刀發出顫鳴,金色的刀芒幾欲化作實質。
許陽背后,明王虛影消失,血獄心刀經轟然運轉開來。
“噗嗤!”
凌厲的刀意破體而出,一把血刀虛影沖天而起。
許陽的身后,一方血獄降臨,滔天血海翻涌,霎時間,一股恐怖的威壓橫掃開來,死亡的氣息鋪天蓋地,天地之力猶如鯨吞般蜂擁而來。
大成境界血獄心刀經!
許陽眸光冰寒,殺意洶涌澎湃,頃刻間他便已經靠近柳清原,金色的刀光一閃,碧水刀撕裂空氣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劈出。
“畜生你想亂我心智偷襲我,你做夢!”柳清原厲喝。
終究是老牌天元強者,身經百戰,間不容發之際,他從知道許陽是殺死獨子兇手的事情之中回過神來,瘋狂橫移身體,同時蕩劍而出格擋。
許陽滿臉殺機的盯著柳清原扭曲的臉龐,刀光貼著柳清原的長劍劃過。
“噗嗤!”
利刃切肉的聲音響起,大成境界血獄心刀經催動下的刀芒輕松切開柳清原的護體罡元,切開他的血肉。
這一刀本是要將他腰斬,但他橫移之下,身體只有部分地方被刀光掃中,避開了致命一擊。
血光迸濺,一串血花被刀光帶了出來,在空中拋灑。
一道兩寸長,半寸深的傷口出現在柳清原的腹部,幾乎就傷及內臟了。
“大成血獄心刀經……”柳清原驚駭欲絕,目光死死的盯著許陽背后的血獄意象。
他以為許陽連血獄心刀經入門都難,沒想到已經將血獄心刀經大成了,難怪一直死戰不退,竟是有這樣的殺招。
這天賦,再度令他感到背脊發寒,心里一陣驚悚。
許陽太過隱忍,血獄心刀經大成這種事情,竟然從未在人前暴露,哪怕爭奪十杰排位,與黃楓谷天才弟子交手,也隱藏不用,茍得令人恐懼。
他甚至忘記了腹部流血的傷口,心里完全被震驚所取代。
血獄心刀經乃是無上功法,便是韓英杰那樣的天才,修煉一年也未曾入門。
此功放在紫陽門,不是不強,也不是無人問津,只是太過精妙,悟性一般的人根本就沒有入門資格。
他沒有記錯的話,已經有十幾年,紫陽門沒有人練成血獄心刀經了,這要是傳出去,整個紫陽門都要為之震動。
“噗嗤!”
柳清原震驚,許陽并沒有受到影響。
刀鋒調轉,凌厲的刀芒再度劈斬而出,席卷震驚之中的柳清原。
這一刀沒有什么花哨,唯有快到極致的速度和沛然的殺機。
金色的刀光一閃,蘊含許陽所有殺意的刀芒已經切開柳清原的護體罡元,傷及皮肉。
“鐺!”
千鈞一發之際,眼見柳清原就要被腰斬,他手里的長劍橫切而來,止住了許陽刀光的前進之勢。
刀劍交擊,響聲震耳欲聾,火花飛濺。
刀芒劍芒一起炸開,化作狂暴的勁氣橫掃出去,一時間,方圓數十丈刀氣劍氣縱橫,大地猶如被成千上萬刀刃切過,出現密密麻麻的口子,一切化作齏粉。
柳清原筋骨爆鳴,罡元洶涌,刀口血液飆飛。
他的傷本不重,但是在這種恐怖的碰撞之中,他的身體有了傷口就如同瓷器有了裂縫,承受能力大大減弱。
反震之力傳到傷口,原本能抗住的力量此刻卻是變得難以承受。
這樣的結果猶如堅實的大壩從這里有了缺口,洪水朝著這里傾瀉。
“哼!”
柳清原嘴里發出悶哼,臉上出現一絲痛苦之色,蹬蹬后退化解反震之力,每一腳落下,地上都出現一個深坑。
他想止住傷口流血之勢,卻是發現一股凌厲的刀意在傷口之處凝而不散,阻止傷口閉合。
“小畜生,好算計。”
要不是許陽忽然說出是自己殺了柳尋楓的事情,他絕不會露出破綻讓許陽得手,這畜生只怕是從出手開始,就想好要用柳尋楓死來令他心神失守。
許陽一言不發,得勢不饒人。
柳清原需要后退來化解反震之力,他可不需要,他的肉身完全能抗住這種反噬。
眸中射出寒光,金色的刀光暴漲,猶如江河倒卷,對著柳清原籠罩過去,竟是殺機和死亡的氣息。
刀光未至,柳清原只覺身體像是要裂開了,護體罡元蕩起波紋。
他顧不得驅散附著在傷口上的刀意,長劍施展,一股炙熱的劍意破體而出。
他的劍光通紅,背后升起一輪大日,散發焚天煮海的高溫。
蝕日劍法!
天權峰弟子才可修煉的絕強劍法,也是紫陽門的絕技之一,僅次于掌門才可修煉的大日裂空劍。
事實上這些都是紫日真經里記載的絕強武技,只是某代對天權峰一脈厚待,將蝕日劍法對天權峰的子弟開放。
柳清原劍氣如虹,長劍如同化作一輪烈日,對著許陽劈開的金色刀光轟了過去。
兵器的交鋒很兇險,遠不是拳腳搏殺可比。
拳腳便是受上幾拳幾掌也無傷大雅,可要是被靈兵劈到,他的肉殼根本扛不住血獄心刀經加持下的靈兵劈殺。
“鐺!”
刀劍交擊,劍芒和刀芒一同炸開,化作狂暴的氣浪橫掃四面八方,一時間泥浪翻涌,煙塵如龍,遍地都是縱橫交錯的劍痕刀痕,唯有靈兵本體碰撞的聲音震耳欲聾,濺起大串火花。
長劍哀鳴,劍身劇震,柳清原只覺得虎口快要裂開,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樣,半條手臂失去知覺。
可怕的反震之力從劍柄傳來,快速蔓延他的全身。
即便他竭力壓制,渾身筋骨還是忍不住發出轟鳴,傷口血液飛濺。
“不好!”
他知道這樣下去,便是許陽殺不了他,他也要活活流血而死。
沒想到眨眼之間,他竟然變成了劣勢的一方,出現性命之危。
只是還容不得他繼續思索對策,許陽凌厲的一刀又撕裂空氣劈來。
金色的刀芒切割空氣,帶起刺耳的尖嘯,死亡氣息籠罩而來。
柳清原想反擊,但許陽的刀實在太快,猶如閃電一般。
以許陽的肉身堅硬程度,他或許一劍殺不死許陽,但許陽絕對能一刀劈死他。
可一直和許陽硬碰,他又有可能會流血而亡。
“鐺鐺……”
頃刻間,兩人便交手四五招,許陽刀法迅猛如雷,一刀快過一刀,他不求威力強大,也不求快速斬殺柳清原。
只要一直這樣下去,早晚會讓柳清原流血而亡,所以他此刻的策略只是纏住柳清原,不能給柳清原逃命的機會。
刀氣與劍氣縱橫,兩人交手之地方圓百丈已經化作大坑,最深的地方已經有數米。
柳清原身上一直飆血,血獄心刀經凝練的刀意還是沒有被他驅逐,因為他根本沒有時間和心思去驅逐刀意,許陽完全不給他機會,一刀接一刀劈斬。
他的絕學蝕日劍法,原本是攻擊的絕強劍法,此刻根本就沒有施展的余地,只能被動防守。
“絕不能如此下去,得拼命才行!”柳清原眸光一寒,心頭發狠。
頃刻間,他也不管飆血的傷口,體內氣血奔涌如龍,罡元澎湃而出。
“轟!”
強橫的氣息從他身上橫掃而出,狂暴氣浪翻涌,他背后的大日意象發出璀璨光芒,轟隆震動起來。
頃刻間,原本赤紅的大日意象竟化作黑色,散發令人心悸的氣息。
日懸中天,劍出蝕之!
一劍出,永夜降臨!
柳清原氣息狂暴,漫天的日光猶如化作他的劍,只見天地之力爆涌,空氣扭曲,無數的劍芒凝聚。
天空都變暗了,黑色的大日仿佛可吞噬陽光。
柳清原完全不顧許陽劈來的刀芒,劍上凝聚一輪大日,直轟許陽的腦袋。
這一招既是反擊,也是同歸于盡的招式。
他敢拼命,他不信許陽也敢,許陽如此小心謹慎,絕不是拼命之人。
許陽固然能將他一刀砍死,可他的劍要是轟在許陽頭上,便是金剛不壞的身體也扛不住蝕日劍法的終極殺招永夜降臨。
這樣可怕的天才,不可能會和他一命換一命,真要換,死了也值得。
“老登!”
許陽也沒有想到柳清原會有這樣的勇氣和膽魄,要和他以命換命,這老東西活了幾十年活夠了,以天賦來說,一百多年后也是一捧黃土,早晚要死,換死他不虧,甚至賺了。
他長生不死,可不想和柳清原的賤命交換。
他無奈調轉刀鋒,金色刀芒暴漲,迎擊向宛如大日的劍光。
“轟!”
刀劍交擊,響聲驚天動地,狂暴勁氣炸開,頃刻間淹沒方圓十幾丈之地,大地轟隆著裂開。
這一劍勢如開天辟地,剛猛無匹,宛如萬鈞大山砸擊而來。
許陽筋骨爆鳴,肌肉鼓脹,碧水刀發出哀鳴,差點脫手而出。
他忍不住身體一沉,雙腿竟是在不知不覺之間陷入地面半尺,深陷泥土之中。
好在他雖然陷入劣勢之中,但肉殼強橫,只是氣血翻涌,并未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