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離開鬼樓,并未大意,這次出手的兩件半靈兵都是得自宋家,靈鐵也是出自紫陽門,可不能出現紕漏。
連續拐了幾條巷子,換了衣服,發現身后并沒有人跟蹤,他還以為安全了,鬼樓并未起歹心。
可是又拐出一條巷子之后,他發現身后出現了窺視的目光,這目光帶著幾分熟悉,正是之前在鬼樓那個端著托盤的男子。
“怎么追上來的?”
他將心神散發開來,只見鬼樓的那個男子已經換了妝容,戴著人皮面具,手上提著一個鐵籠,里面裝著一只老鼠。
“還真想黑吃黑啊。”許陽冷笑。
三株靈藥,竟然就讓鬼樓的人不顧信譽了。
“正好,我缺一張人皮面具。”
鬼樓男子臉上的人皮面具做工很精妙,要不是對方的目光被他五感記住,他都無法從外表看出破綻來。
前方又是一個巷子,許陽忽然加速沖了進去。
“沒用的!”
鬼樓男子并未著急,不緊不慢地走進巷子,只見這是一個死胡同,里面空空如也。
“吱吱……”
鐵籠里,追蹤鼠發出吱吱叫聲,示意鬼樓男子上面的方向。
“上屋頂了嗎?”鬼樓男子滿不在乎,就想飛身跳上旁邊的房子。
一抬頭,只見熟悉的身影漂浮在半空中,帶著斗笠的臉上像是有兩道要凝為實質的目光穿透出來,灼灼地看著他。
天元武者!
鬼樓男子心里驚駭欲絕,瞳孔猛烈收縮,懸空漂浮,這是天元武者才有的手段。
掌柜不是說這人不過二十歲左右嗎?這個年紀,就紫陽門的許陽、姜凡、張寒舟這些人都沒有突破天元。
這白癡讓自己一個洗髓大成的人搶一個天元強者?
“咦……走錯路了,見過前輩。”鬼樓男子壓下心里的驚駭,鎮定道。
他臉上的人皮面具乃是出自大師之手,可以假亂真,哪怕剛剛在鬼樓和這個天元武者照面過,他也自信對方認不出他來。
鬼樓男子拱手,就想退走。
下一刻,他只覺得一股磅礴如山的威壓落在他的身上,雙腿忍不住打顫,砰的跪在地上。
“晚輩只是路過,前輩饒命!”鬼樓男子顫聲開口。
許陽降落下來,凌空一抓,男子臉上的人皮面具脫離,露出本來的樣子。
霎時間,鬼樓男子面如死灰,不再狡辯。
“告訴我,你們是什么時候在我身上動的手腳。”
許陽把玩著手里做工精細的面具,然后認真收了起來,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時候被對方在身上動了手腳。
“前輩若是答應放過在下,在下定然知無不言。”鬼樓男子道。
許陽毫不猶豫點頭:“好!”
“那個房間里早就掃過特制的香,任何人進入房間,都會沾染上特殊的香味。”
鬼樓男子面露喜色,毫不懷疑許陽的話,天元強者,一個唾沫一個釘,不可能哄騙他,天元強者還不屑做這種事情。
他一股腦的,將那房間的秘密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
許陽點頭:“鬼樓有幾個天元?”
鬼樓男子驚駭欲絕,對方這是要對鬼樓下手?
“我不知道,我在鬼樓只是小嘍啰,接觸不到所有人。”
他搖頭,鬼樓有幾個天元不是他能知道的事情。
“前輩,我可以走了嗎?”鬼樓男子小心翼翼道。
許陽點頭:“這么著急嗎?我送你走吧。”
“你……”
鬼樓男子大驚失色,對方并不想放過自己,堂堂天元強者,竟半點信譽都沒有。
他渾身罡氣爆涌,筋骨轟鳴想要逃走,可就算他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臉色漲紅,那壓在他身上的壓力也沒有撼動分毫,連站起來的能力都沒有。
許陽跨步上前,手掌輕飄飄的拍在鬼樓男子的腦門上,只聽砰的一聲,鬼樓男子頓時七竅流血,眼睛瞪大,身體軟綿綿的往地上倒去。
一腳將籠子里的老鼠踩死,他俯身摸尸。
不過除了幾百兩銀子,并沒有其他的東西。
對著鬼樓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轉身大步離去。
不一會的功夫,巷子里的尸體就被人發現,有人認出這是附近鬼樓的小二,立即去通知了鬼樓。
“死了?”鬼樓掌柜大吃一驚。
他這個手下實力有多強他很清楚,便是許陽、李初陽這些紫陽門的天才都休想在五十招之內將其殺害。
急忙趕到巷子,果然看到手下倒在地上七竅流血,已然氣絕身亡。
“沒有還手之力,一擊斃命!”
鬼樓掌柜一番檢查得出一個結論,那個換走三株靈藥的人是天元強者,唯有天元強者,才可讓他這手下毫無還手之力的被一擊斃命。
“竟然看走眼了!”
“掌柜的要追嗎?”身旁的小二問道。
“樓主不在,別冒險。”鬼樓掌柜搖頭。
他雖也是天元,可即便能追上去,他沒有把握能殺得了對方,這個仇只能以后報。
……
許陽并未立即回到紫陽門,他在城里等了一會,見鬼樓的人并未追上來,這才震蕩罡元清除身上的香味離開青陽城。
行了四五公里,就見宋文定和一男子從對面走來,宋文定落后男子半個身位,腰桿微微彎曲,很是恭敬的樣子,像是跟班。
男子四十歲左右的樣子,他并不認識,也沒有穿紫陽門的衣服。
許陽眼睛微瞇,這可真是冤家路窄了,竟然在這里遇到了宋文定,青陽城通往紫陽門的這段路,可是出了名的修羅場,不知道多少人埋骨此地,說白骨累累也不為過。
“尹兄,他便是許陽。”
宋文定小聲在男子的后面說道,男子原本不怎么在意的目光唰的看了過來,一臉的傲慢之色。
緊接著,他大步走了過來:“你便是許陽!”
尹浩審視眼前號稱紫陽門此屆最天才的弟子許陽,眼神中帶著蔑視。
這個時候還未突破天元,天賦并不算太過驚艷,比韓英杰差了許多。
韓英杰在這個年紀,已經貫穿天地之門,打通內外,引天地之力灌體了。
“正是!”許陽笑道。
尹浩道:“我名尹浩,乃是韓英杰大人的追隨者之一,特意從云州趕來處理宋家之事,韓大人已經知曉你和宋家的事情。
韓大人指示,同門一場不易,他不會追究你見死不救之事,宋家雖數次派人殺你,可也沒有對你造成傷害,所以你也別想著報復宋家,否則他日你進入天策學府,不會有好果子吃。”
這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就是韓英杰。
不過韓英杰派他來全權處理宋家之事,他確實也代表了韓英杰的意志。
此話一出,許陽沒有多少反應,宋文定卻是臉色微變。
宋家幾次派人殺許陽的事情,明面上許陽是不知道的,所以許陽和宋家之間,在他們看來是沒有仇的。
原本他是要請尹浩殺了許陽,報宋文軒幾人的仇,完成族長宋世榮等人的心愿,但尹浩請示韓英杰之后,韓英杰并未同意。
不同意,事情就此作罷就行。
他沒有想到尹浩在知道眼前的人便是許陽之后,直接就將宋家幾次派人殺許陽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愧是韓英杰的追隨者,行事就是霸道,他們根本不在乎什么許陽,派人殺過你,直接告訴你又如何?
你敢報仇嗎?你有能力報仇嗎?”宋文定反應過來,內心感嘆。
不愧是天策學府的天驕,自負從容,根本不怕許陽知道所有事情,人遠遠在天策學府,就給了此屆十杰第一的許陽一個下馬威。
一時間,宋文定只覺得熱血激蕩,韓英杰這才是真正的天驕,飛揚臨天下。
許陽這種一直躲在紫陽門的行為,根本配不上天驕二字,遠無法和韓英杰相比。
許陽笑道:“韓英杰師兄回來了?”
尹浩搖頭:“韓大人哪有時間來處理這種小事情,他忙著在天策學府與云州各路天驕爭鋒,這種事情,我出面處理即可。”
韓英杰一封信送來,青陽城哪方勢力敢不給面子,剛剛他拿著韓英杰的帖子去紫陽門,掌門都抽時間與他見面,詢問韓英杰的近況。
“韓英杰沒來,你在我面前裝?”許陽神色一沉。
他還以為韓英杰來了,這個尹浩才這么狂。
韓英杰的追隨者而已,差點他都以為尹浩就是韓英杰了。
“你什么意思,給臉不要臉?”
尹浩滿臉不可思議之色:“韓大人不追究你是念在同出紫陽門的份上,不是奈何不了你,你真以為你和韓大人都是十杰第一,你們就是一個級別的天驕了?
你沒見識我不怪你,畢竟紫陽門乃是窮鄉僻壤之地,可要是沒有自知之明,那就很蠢了。
或者你可以去問問你師父火云長老,他知道韓大人在云州是什么地位。”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去死了!”
許陽露出潔白的牙齒,然后一拳轟了出去。
“轟!”
泛著玉色的拳頭打穿空氣,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宛如雷霆炸開,頃刻間,四周平地起風煙塵滾滾,強橫的力量將地面都給震裂。
“你……”尹浩驚駭欲絕。
他沒有想到許陽竟然敢對他動手,更沒有想到的是許陽的修為根本不是洗髓大成,而是已經突破天元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