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遠州看向許陽,意思很明顯,你排名落后杜川,難道不想和杜川打一場,爭奪十杰第三嗎?
許陽不為所動,他并沒有挑戰杜川的打算。
后面的陸仁、孫濤以及韓楓沒有實力挑戰前面的幾人,眼見又要冷場之時,葉秋靈悅耳的聲音響起。
“杜川師弟,你我切磋一番如何?”
杜川排第三,她排第五,許陽還以為這女子沒有半點爭強好勝的心,原來是想錯了。
她應該是沒有把握爭第一和第二,所以只想擊敗杜川,拿下十杰第三的位置。
畢竟她十杰榜的排名雖然比張寒舟和齊玄澄都高,但和陸仁一樣,她是依仗煉丹天賦才有這么高的排名,并不是單純的武道天賦排在張寒舟和齊玄澄前面。
“葉師姐相邀,師弟怎敢不從。”杜川露出溫文儒雅的笑容。
藥王峰的葉秋靈,不知道多少內門弟子望眼欲穿,杜川也不能免俗。
葉秋靈氣質空靈,容顏精致絕倫,很快和杜川上了擂臺。
“杜師弟,刀劍兇險,你我就比拳腳如何?”葉秋靈輕聲開口。
“好!”杜川點頭答應。
“色令智昏!”
觀臺上,杜青浦忍不住大罵,什么刀劍兇險根本就是屁話,誰不知道離陽長老那個老玻璃最擅掌法,他杜家擅長劍法。
自己最擅長的東西不用,又對上已經開始沖擊天元境界的葉秋靈,杜川落敗可以說已成定局。
“杜師弟小心了!”
擂臺上,葉秋靈脆聲提醒,身上綠色的罡氣升騰,洗髓圓滿的氣機驚人無比。
青木功!
藥王峰的主要傳承之一,修煉異色罡氣的上乘功法。
葉秋靈氣機寧靜平和,像是天地間的精靈,散發一陣生機。
沒有多余的廢話,嬌小的拳頭凝聚綠色的拳罡,她腳尖在擂臺上輕輕一點,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轟!“
許多人目瞪口呆,只見葉秋靈一腳之下,仿佛一頭母暴龍在擂臺上肆虐,將擂臺都給踏得一陣轟鳴。
“這女人的肉身,只怕是已經達到可徒手抗半靈兵的地步了。”許陽眸光微凝。
葉秋靈嬌小的身軀下,蘊含著恐怖爆炸的力量。
身體撕裂空氣發出轟鳴,勁風四起,嬌小的拳頭一拳轟出,直接轟出肉眼可見的沖擊波。
杜川頭皮發麻,滿臉驚駭,一個女子,竟然將肉身修煉得如此可怕。
拳未至,可怕的拳壓已經令他身體一沉,猶如被壓了一塊無形的巨石,護體罡氣一陣洶涌。
他想避開,但是霸道的拳勢給他一種他一旦避開,接下來要面對的將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的感覺。
杜川未退,雙拳架了起來,間不容發之間擋住了葉秋靈的一拳。
“砰!”
嬌小的拳頭重逾萬鈞,杜川渾身一震,護體罡氣快速爬滿裂痕,緊接著轟的一聲炸開。
他臉色大變,只覺得浩瀚的力量宛如山崩海嘯,幾乎要震碎他的骨頭。
氣血翻涌,五臟六腑移位之中,他如同被重錘敲擊的皮球,身體離地倒飛出去,臉上一陣潮紅,差點都掉下擂臺去。
“杜師弟,還要打嗎?”葉秋靈笑著站在原地,并未接著出手。
她的肉身已經可以硬抗半靈兵,之前都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否則一拳足以震裂杜川的骨頭,震傷他的五臟六腑。
這就是年齡的好處,她天賦雖不如杜川,但因為多入門幾年,兩人雖在同一個境界,卻是可以直接碾壓杜川。
“不打了,多謝葉師姐手下留情!”杜川苦笑著拱手。
葉秋靈的這種實力,便是他用出劍法也奈何不了,只有等他的鍛體功法也小成,才有和葉秋靈爭斗的資格。
他轉身跳下了擂臺。
“葉秋靈勝,位列十杰第三,可有人要挑戰她。”楊遠州喝道。
這話其實就是在說許陽。
杜川敗了,姜凡李初陽現在名義上也還是第一、第二,張寒舟和齊玄澄明顯要奪第一和第二,就只有許陽有資格挑戰葉秋靈。
許陽沒說話!
楊遠州又道:“可還有人要挑戰其他人?”
還是沒有人說話,杜川也沒有挑戰許陽。
現在他排名比許陽低,可以挑戰許陽,但他贏了許陽也沒有用,姜凡和李初陽排名沒有確定,他勝了許陽,排名也會被李初陽或者姜凡奪走。
時間緩緩而過,終于李初陽和姜凡都調息結束。
姜凡和張寒舟最先登擂。
“我認輸!”姜凡直接拱手。
他突破洗髓大成才幾個月,張寒舟和齊玄澄以及葉秋靈,早就開始沖擊天元,真打的話,他并無必勝的把握。
而且他本就不是好戰之人,對名利看得很開,要不然李初陽惹人討厭,他根本不會和李初陽打。
此話一出,所有人意外也不意外,都知道小侯爺常有令人意外之舉,他如果是對名利勝負看重的人,當初也不會隱藏身份躲在外門,被阿雅當成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說完,他轉身跳下擂臺,獨獨留下張寒舟茫然的站在擂臺上。
此前他還想著不要傷到小侯爺,沒想到姜凡直接認輸。
“張寒舟勝,可有要挑戰他的?”楊遠州道。
無人說話,張寒舟只得下了擂臺,輪到李初陽和齊玄澄上臺。
“我認輸!”
如同姜凡一般,李初陽也是立即開口認輸。
所有人一陣嘩然,按說李初陽的性格,不是會認輸的人,就算打不過齊玄澄,也不可能沒交手就認輸。
不過只是下一刻,所有人就都知道他為什么要認輸了。
“我要挑戰許陽,許陽,上來一戰!”李初陽眸光灼灼的看向許陽,戰意高昂。
他認輸之后,成了十杰第七,有挑戰許陽這個十杰第四的資格了。
“齊玄澄挑戰他,只怕是早就商量好的對策,目的就是讓李初陽有機會和許陽打。”
所有人恍然大悟!
為了和許陽打,李初陽可謂是煞費苦心。
齊玄澄轉身跳下擂臺,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許陽,原本第二的人來挑戰第四,許陽是對手嗎?
許陽面無表情,踱步往擂臺走去,四周一片嘩然。
“當日兩人碰撞兩招便被掌門制止,今天終于可以看到未完成的對決。”
有人還是念叨著天風谷沒有打完的架。
“黃金罡氣,銀色罡氣,他們之間的對決在外門之時就應該發生了。”
“李初陽背景強大,許陽毫無背景,泥腿子一個,束手束腳之下,只怕不是李初陽對手。”
“這可是宗門舉行的大比,你當宗門是擺設?許陽打不過李初陽就打不過,別扯什么背景。”
“許陽要是能贏李初陽,他就不會是十杰第四了,什么李初陽排第二是因為他的背景,簡直扯犢子,李松鶴長老的地位,用得著這樣巴結李初陽嗎?”
“當日許陽不過是僥幸罷了,李初陽不敢下重手,才會出現兩人不相上下的局面。”
……
大多數弟子都不怎么看好許陽。
當日兩人拼的只是武道根基,今日乃是實戰,實戰武道根基固然重要,可功法、武技以及戰意、心境、意志這些同樣也很重要。
各方面綜合下來,他們更看好李初陽。
而且剛才李初陽和姜凡的戰斗,已經展現出超強的戰斗力,許多早已洗髓大成的弟子,自問自己對上李初陽也不是對手。
“李老鬼,你說誰會贏?”
一眾紫陽門大人物齊聚的地方,獸王峰的峰主陸天辰好奇的看向李松鶴。
十英十杰榜單都是出自李松鶴的手,誰輸誰贏李松鶴更有話語權。
“李初陽!”李松鶴毫不猶豫道,他更看好李初陽。
“李老鬼眼光不錯。”藥王峰的齊泰峰主笑道。
他的弟子李初陽,怎么可能打不過一個泥腿子,要是敗了,豈不是他這個峰主教弟子的本事還不如火云這個長老。
“還沒有開打呢,你怎么就說許陽一定敗。”
火云長老聽到這話,頓時就有些不滿,李初陽突破洗髓大成,也不過是早了許陽幾天。
可李初陽是什么背景,許陽是什么背景,兩人要是一樣的資源,許陽早洗髓大成了。
“我的排名已經很明顯了,你難道還敢質疑老夫的權威?”李松鶴冷哼道。
火云長老當即面露譏諷之色:“你有個屁的權威,最初的時候,許陽連十英榜都沒有上,你要有眼光,會讓他被埋沒這么久?”
李松鶴頓時被懟得一臉鐵青,他也算是多次被許陽打臉,幾次都認為許陽天賦就這樣,但又被許陽打臉。
如今他榜單的權威都幾次被人懷疑。
有些惱羞成怒道:“李初陽身負多種絕學,你這弟子許陽,你傳授過他幾門絕學?他最厲害的也就是一門負岳熊王掌,以及小成不動明王身。
李初陽的‘月落烏啼霜滿天’,連半靈兵都能轟碎,他拿什么和李初陽打?你當他也有姜凡的九轉破罡勁,可擋‘月落烏啼霜滿天’。
此前是李初陽的鍛體還未小成,他才能抗衡李初陽,如今李初陽的焚天烈焰身也小成,你說他拿什么來勝李初陽?”
這下子,輪到火云長老不說話了。
仔細回想,他確實沒有傳授許陽什么絕技,就連離火功,都是許陽開口才給。
“待得這次排位挑戰結束,傳授他一門武技,否則將來二次登龍會有些吃力。”火云長老思忖。
“許陽能勝李初陽嗎?”
這邊,陸仁、張寒舟這些十杰天才也在好奇兩人之間的輸贏。
“能!”孫濤斬釘截鐵的道。
姜凡亦是點頭,他靠近李初陽,身上的異寶半點反應都沒有。
但是靠近許陽,身上的異寶還是一如既往的給他示警。
“他怎么可能勝過李初陽。”陸仁搖頭。
他承認自己以前小看了許陽,可也不認為許陽有媲美李初陽的天賦。
不!
許陽要是能擊敗李初陽,那就不是天賦媲美李初陽,而是勝過了李初陽。
“你們高看他了!”
齊玄澄笑道:“李初陽的實力,便是我要勝他都有些難。”
他洗髓圓滿的修為都很難勝過的人,他不認為一個才突破洗髓大成的人能勝過。
“我也看好李初陽!”張寒舟冷冷開口。
李初陽的實力,連他都忌憚。
“許陽的血獄心刀經若是已經小成,大概能勝。”韓楓心道。
他知道許陽有厲害的武技血獄心刀經,但是從未見許陽施展過,若是這門價值一千貢獻點的功法許陽已經小成,練成刀意,李初陽必敗無疑。
只是刀意這種東西,洗髓境界一般情況下沒人能領悟,他不認為許陽已經練成血獄心刀經。
幾人都說了自己的看法,唯有葉秋靈沒有說話,目光靜靜的看向擂臺上的身影。
擂臺上,許陽和李初陽相對而立。
許陽眸光沉靜,古井無波,李初陽戰意高昂無比。
他本就自大狂妄,當日和許陽戰成平手,被他引為恥辱,更受不了一個泥腿子敢多次忤逆他。
不過他并沒有著急出手,對他這種自負的人來說,要擊潰對手,就要在對方最強狀態下擊敗對方。
“聽說火云長老給了你半靈兵,為何不用?”李初陽看向許陽空無一物的手。
“敗你,用不著!”許陽面無表情。
李初陽眸中光芒熾盛,竟然有人比他李初陽還狂。
“刀法不行吧,在這里硬裝。”下面有人陰陽怪氣的道。
半靈兵是強,可對李初陽這種鍛體小成,肉身已經可以硬抗半靈兵的高手來說,若是沒有上乘的刀法,用刀反而束手束腳。
“給你機會不珍惜,那就別怪我了。”
李初陽渾身銀色罡氣爆涌,發出熾熱的高溫,霎時間擂臺上猶如燃起巨大火爐,空氣都有些扭曲,熱浪往四面八方席卷,逼得附近的弟子一陣后退。
焚天烈焰身!
他以三陰銀闕玄罡真訣修煉出來的銀色罡氣修煉這門鍛體功法,威勢比燕歸云使出來還要強大幾分。
“當日我鍛體還未小成,被你明王不動身壓制,今天接著碰。”李初陽喝道,渾身戰意升騰。
許陽不是肉身強橫嗎,今天他就要在肉身一道壓制許陽。
“砰!”
沒有多余的動作,他雙腿在擂臺上一蹬,整個人便如同出鏜的炮彈撕裂空氣撞向許陽,氣勢霸道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