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這太貴重了!”孫濤看到許陽送的是顆聚元丹,不由大吃一驚,當即拒絕。
許陽笑道:“這并不算什么貴重之物,師兄你是還沒有適應自己的身份,到了內門,聚元丹已經不算什么。”
他知道孫濤是還沒有轉變過身份來,以為聚元丹還如同在外門之時一般珍貴,殊不知內門弟子,基本上不會有人用聚元丹修煉,因為根本沒有多少效果。
當然,這主要是孫濤以往在外門的時候,為了一枚聚元丹,要在云嶺山脈冒著生死危機干一個月才能得到,所以覺得聚元丹珍貴。
聞言,孫濤這才收下!
關上院門,兩人下了離火峰,等來到預訂的酒樓,邱文杰、田黎、張雍以及許晴都來了。
許晴喜滋滋的起身,將許陽拉到他的身邊坐下。
許陽目光掃視,發現邱文杰和田黎都沒什么變化,還是罡氣小成修為,張雍的臉上,卻是比以往多了幾分神采。
酒菜很快上來,眾人吃了一個多時辰,這才散去。
許陽在回離火峰的路上,這才從孫濤的嘴里知道,張雍似乎有些異獸方面的天賦,如今在獸王峰混得不錯。
雖然沒有陸仁那般耀眼,可也不是可有可無的存在,在獸王峰小有名氣。
翌日,許陽正在修煉不動明王身,院子的門卻是被人敲響。
他起身推門一看,只見洪磊和一滿臉笑意的男子站在門前。
“想必這位便是許師弟吧?”男子率先開口,一臉溫和的看向許陽。
洪磊急忙提醒道:“許師弟,這位便是我們的二師兄田寬,還不趕緊請二師兄進去。”
許陽這才知道原來這人便是火云長老的二弟子田寬,他一直知道有這個人,但是從未見過,據說長年在外面駐守。
“原來是二師兄大駕光臨,快請進!”許陽笑著將田寬和洪磊請進院子,倒上茶水。
田寬和洪磊笑著坐下。
“很早我就聽說師父收了個天才弟子,今日一見,許師弟果然是人中龍鳳,氣度不凡。”田寬笑道。
許陽搖頭:“二師兄過獎了,在下哪算什么人中龍鳳,不過僥幸有些天賦罷了。”
他心里暗自警惕起來,見面就拍馬屁,必然是有所圖謀。
按理來說,田寬是二師兄,好不容易回來,應該是他去拜訪才對,可田寬卻是主動找上門來,種種跡象都很不對勁。
果然,寒暄一陣之后,田寬就說出了他來此的目的。
“師兄我在云嶺山脈之中發現一株靈藥,奈何守護的異獸實力太過強橫,我奈何不了他,聽說師弟你連月亮湖的那頭鼉龍都殺了,特來請師弟出山,助師兄一臂之力!”田寬拱手道。
空口白牙的,就請自己去幫他殺異獸,臉也太大。
就是外門的那些弟子,請人幫忙的時候也會很識趣的拿出好處來,就算是師兄弟,同一個月師父門下,這也算是厚臉皮了。
而且許陽沒有記錯的話,他洗髓小成,被火云長老收為入室弟子之時,火云長老門下的入室弟子,哪怕是高林都送來一份賀禮,一些人不在紫陽門,也托人送來賀禮。
就是血蓮教暗子關渡,都有所表示,唯一沒有任何表示的,就只有這個二師兄田寬。
“抱拳,師弟剛從月亮湖返回,正打算閉關一段時間,暫時不能外出,還請二師兄體諒。”許陽笑著拒絕。
別說田寬的邀請一點報酬都沒有,就算有,他也不感興趣。
此話一出,田寬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完全沒有想到許陽連這種小忙都不幫,聯手殺一頭異獸而已,難道還想讓自己分他一半靈藥?
洪磊皺眉道:“許師弟,和二師兄進山一趟,也就十天半月的功夫,耽擱不了你多少時間。”
許陽都差點氣笑,十天半月就不叫時間了?
你十天半月,修為只會原地踏步,我十天半月,修為足夠提升許多。
當然,最主要的是他討厭這種沒什么交情,只想來占便宜的人,當自己是那種抹不開面子,不會拒絕的小年輕?因為一句師兄弟,就提刀幫忙拼命。
只能說不管洪磊還田寬,都看錯人了。
他不想做的事情,別說只是田寬,便是高林都不給面子。
“洪師兄應該知道,我就是修為到了緊要關頭,才申請從月亮湖返回,十天半月雖然時間不長,可對我來說也耽擱不起。”許陽道。
他還是沒有翻臉,不想鬧得太僵。
如果拒絕這么明顯,田寬和洪磊還胡攪蠻纏,那就別怪他不給面子了。
田寬也是變臉極快的人,當即恢復笑容,道:“既然許師弟沒時間,師兄也不強求,不過我聽說師父將赤血給了許師弟,不知可否將赤血借給師兄一用?
若有赤血,便是許師弟不出手,我們也可解決那畜生。”
許陽恍然大悟,原來是以為自己能殺了月亮湖的那頭鼉龍,是因為赤血這柄半靈兵的威力。
赤血作為火云長老年前時的佩兵,火云長老鍛兵之術大成之后,又重新鍛造過,威力可以說在半靈兵之中都是頂尖,確實是把強大的半靈兵。
可他能殺鼉龍,并不是因為赤血。
“抱歉,赤血乃師父所贈,平常不用,師弟都是朝圣一般供起來不敢褻瀆,二師兄若是想借,請恕師弟沒有這個膽子將赤血外借,或者你去找師父,師父若是允許,師弟絕無二話。”許陽鄭重道。
借赤血?
萬一田寬死在云嶺山脈,丟了半靈兵不說,火云長老那里也不好交代。
田寬的臉極其難看,沒想到許陽油鹽不進,不出手幫忙也就罷了,就連借把兵器也不愿借,還將火云長老搬出來。
他要是能和火云長老說,哪還用得著來求許陽。
“許師弟你……咱們師兄弟之間,應該相互團結,借把刀而已。”洪磊搖頭道。
許陽不知道他是蠢還是天真,當即道:“洪師兄是覺得我該把刀借出?若是出現意外,師父那里如何交代?
這不是一般的兵器,乃是師父年前時的佩兵,你就這么不當回事,還是說你不將師父當回事?”
一頂不尊師父的大帽子扣下來,洪磊臉色狂變,急忙拱手道:“在下不敢。”
田寬鐵青著臉,道:“既然許師弟不便出手,我們告辭。”
說完,也不等許陽說完,起身大步離去。
他沒有想到許陽這么難纏,一點便宜也不給他占,像是條老泥鰍,滑膩無比。
本以為他二師兄的身份,開口請許陽做點事情,許陽小年輕必然抹不開面子,不會拒絕,哪想到許陽根本一點都不在意他二師兄這個身份。
“想占我便宜?”
許陽起身將院門關上,繼續修煉。
田寬和洪磊之事對他來說不過是個小插曲,他很快就忘記。
日月交替,眨眼間,許陽從月亮湖返回紫陽門已經過去一月,沖擊洗髓大成境界的姜凡和李初陽都還沒有消息傳出,倒是聽說杜川也開始沖擊洗髓大成境界。
……
宋家滿堂縞素,又過去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已經確定宋文山和宋世召等人遇害。
三個月,宋文山等人不可能還在追殺霧山四煞,倘若還活著,必然要傳消息回來報平安。
宋家外出尋找的高手逐漸回歸,直到最后一批人回來也沒有任何宋文山等人的消息,宋家上下再也沒有任何僥幸,到處都是哭聲。
“霧山四煞,我宋家和你們勢不兩立!”大長老宋世賢目眥欲裂。
這一下,宋家就算有天元強者,也是傷筋動骨,洗髓大成死了五個,洗髓小成兩個,半靈損失五把。
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把刀插在他的胸口,痛得他神色一陣扭曲。
傳出去,對宋家的聲望也是一種打擊。
“還有許陽,都是這個小畜生,若不是袖手旁觀,怎會有這么多事情。”宋世榮眼睛通紅,幾欲噴火。
他最喜歡的三兒子,以及未來要接任家主之位的大兒子先后死亡,他一身殺機早已控制不住。
他恨霧山四煞,更恨許陽。
若不是許陽袖手旁觀,不會出現這么多事情。
最主要的是現在根本找不到霧山四煞,他一身殺機只能往能找到的許陽發泄。
“對,還有這個小畜生,最該死的就是他。”
大長老宋世賢咬牙切齒,因為死的宋世召是他的親弟弟,他冷聲道:“立即傳令在紫陽門的族人,讓他們盯著許陽這小畜生,一旦他離開紫陽門,老夫要親手做了他。”
宋文山等人的死亡,令他有些喪失理智,只想殺了許陽,根本不顧及許陽紫陽門十杰弟子的身份。
宋家在紫陽門的子弟不少,真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要殺許陽,事情必定瞞不住,一旦許陽出事,宋家也會有麻煩。
好在族長宋世榮雖然也憤怒,但理智還在道:“此事不可張揚,我會親自安排人盯緊他。”
宋世賢胸膛起伏,壓制住殺機:“老夫要親自出手擊殺此獠。”
事實上他不親自出手也不行,宋文山、宋世榮這些年輕一輩的洗髓大成都死光了,他這種老家伙不出手,宋家也沒人能殺許陽。
只是他們等啊等,又等了一個月,許陽根本就沒有半點要離開紫陽門的意思。
……
許陽不知道宋家派人盯著他的事情,他每日按部就班修煉,偶爾去外門陪陪許晴,日子相當的舒服。
這天,他剛踏進飯堂就聽到一條令人吃驚的消息,小侯爺姜凡突破洗髓大成了。
“小侯爺不愧是小侯爺,又一次走在李初陽的前面。”
“天賦真可怕,不愧是十杰第一,兩個多月的時間破開洗髓大成瓶頸,我當初花了五年的時間,才將瓶頸沖破。”
“李初陽那般自負的人,又一次被小侯爺比下去,只怕是受不了。”
……
整個內門都有些轟動,被姜凡突破之事給驚到了,許陽看到陸仁和熊坤這些人的面色都很不好看,有震驚,也有不服氣。
若是他們也有姜凡一樣的背景,資源用不完,他們覺得自己也不比姜凡差多少。
又是半個月,李初陽洗髓大成的消息傳出,紫陽門再度轟動,各方目光紛紛看向許陽。
要知道洗髓小成之時,他并沒有晚這些人多少時間。
“過段時間找個機會,假裝洗髓大成了。”
許陽盤算著,適當放出修為,為二次登龍做準備。
“許師弟,快帶上兵器,一刻鐘之內到離火峰下匯合。”
這天,高林忽然找了過來,樣子有些焦急。
許陽神色微變,道:“高師兄,出事了嗎?”
“對,別多問,趕緊帶上兵器去離火峰下,我還要去通知其他人。”高林迅速離去。
許陽無奈,快速進入靜室拿起赤血,又帶了幾顆玄元化氣丹,當即一路趕到離火峰下,這里已經有好幾個人,修為最低的都是洗髓小成。
許陽看到了田寬和洪磊,還有三個已經是洗髓大成修為的師兄。
“見過幾位師兄,敢問發生了何事?”許陽拱手道。
一個叫湖澤的師兄拱手凝重道:“去駝峰押運礦物的師兄弟昨天就應該返回宗門,但一直未歸,昨晚宗門派出人手前去查探,至今也沒有消息。”
許陽明白肯定是出事了,所以召集他們去查看情況,這么多洗髓大成,事情怕是不小。
他知道駝峰這個地方,盛產各種特殊鍛兵材料,經常挖到靈鐵,比月亮湖礦場還大,常年都有三四個洗髓大成駐守。
又等了一會,只見高林和盧初平從離火峰急匆匆趕路。
“邊走邊說!”
兩人沒有廢話,直接帶著眾人往紫陽門外趕去,許陽幾人快步跟上,不一會就出了紫陽門。
“高師兄,和我們說說情況吧,大家心里也好有一個底。”盧初平開口道。
高林道:“我是接到任務殿的上報,才知道這件事情,根據他們的說法,最初去駝峰押運的隊伍,領頭的是天權峰的一位修為洗髓大成弟子。
察覺出事之后,他們請了公輸長老派門下張全和張衡兩兄弟前去查看,但是這兩人同樣是一去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