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
聽到這個名字,宋文山再也不想等下去,起身道:“文軒你在天有靈看著,今天大哥給你報仇雪恨。”
“不要留下家族武技痕跡,我與世召叔負責擊殺許陽,其余人解決紫陽門其他弟子和奪取礦石,把事情做得逼真一些。”
他們對礦場的玄鐵并不感興趣,但不偽裝成山匪,傻子都知道是來尋仇,火云長老追究起來就沒有說辭了。
“明白!”宋世召幾人拱手。
“戴面巾!”
宋文山伸手在懷里一掏,一塊黑布出現在手上,宋世召幾人也是動了起來,手伸向懷里。
他正要將面巾戴上,耳中忽然聽到一陣異響,仿佛箭矢破空的聲音。
“誰?”宋文山爆喝,宛如一道驚雷。
有人摸到他們的附近!
他快速轉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道人影猶如鬼魅,無聲無息的快速靠近他們這里。
“轟!”
被發現之后,對方更是突然加速,周身爆出金色的罡氣,如同一道金色的奔雷劃過夜空,洗髓大成的氣機洶涌澎湃。
黃金罡氣!
許陽!
宋文山臉色大變,他們才摸到礦場附近,許陽竟已經找上門來,面對他們四個洗髓大成的武者,更是毫不猶豫出手襲殺,簡直膽大包天。
更令他驚駭的是許陽已經不是洗髓小成的修為,已經洗髓大成了,那強橫的氣機,絕不是洗髓小成的武者能散發。
“小心,是許陽這畜生!”
宋世召驚怒交加,根本不知道許陽是如何發現他們的,要知道他們離礦場還有幾百米的距離,洗髓武者的五感再強,也不可能隔著這么遠的距離就能發現他們的存在。
沒有任何猶豫,他體內的罡氣頃刻間涌動起來,渾身散發赤紅的光芒。
同一時間,宋文山以及另外兩個宋家的高手也是快速爆發罡氣,轉身準備迎敵。
可許陽還在洗髓小成境界之時,便可殺洗髓大成武者,此刻他修為臻至洗髓大成,不說洗髓境界無敵,卻也不是一般洗髓大成的武者能相比。
他全力爆發之下,速度快得難以形容,宋世榮四人的護體罡氣還未完全展開,他已經猶如一道利箭殺到。
“轟!”
金色的手掌蘊含摧山斷岳般的強勁力量,重重轟在宋文山身旁宋家洗髓大成高手的護體罡氣之上。
正是負岳熊王掌之中攻擊最強的“摧山斷岳”。
雖然他沒有引動武道意象,可以他此刻的修為和體魄,這一掌也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扛住。
四周的草木都被震碎,化作齏粉爆開,勢如破竹的掌力在宋家這個高手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已經輕松轟碎了對方的護體罡氣,摧枯拉朽般落在對方的胸膛上。
罡氣迸發,勁力猶如江河決堤般傾瀉。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鋒銳霸道的黃金罡氣在強橫肉身的推動下,瞬間轟進宋家高手的體內,骨頭應聲碎裂,胸膛塌陷。
“啊!”
短促而凄厲的慘叫聲響起來,這人張口一吐,一口夾雜著內臟的鮮血噴了出來,雙腳不由自主離地倒飛出去,重重撞向站在他背后的宋文山。
“畜生,給我宰了他!”宋文山目眥欲裂。
他站在后面,看不到這個家族高手的傷勢,可聽那令人牙酸的聲音就知道,便是不死也重傷,很大概率是活不了了。
他根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沒等他們動手,許陽居然率先殺了過來,偷襲之下一招就重創了他宋家的一個高手。
本要轟出去的力量不得不收回來,伸手去接倒飛向他的同族。
“你個畜生!”宋世召怒不可遏,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他看得分明,被許陽偷襲的同伴胸膛塌陷,渾身龜裂,已經活不成了。
他和另外一個同伴沒有絲毫猶豫,早就準備好的大招毫不留情的對著許陽的位置轟了過去,氣機將腳下的地面震裂。
“哼!”
許陽冷哼一聲,消失在原地,他并不打算試試自己的防御,能不能同時扛住兩個洗髓大成武者的傾力一擊。
雖然很大可能能扛住。
要知道李野在秋水山莊的大戰之中,肉身可是硬抗了高林半靈兵的劈殺,他此刻也是洗髓大成修為,肉身多年來在黃金罡氣的淬煉,絕對不弱于李野。
“轟隆隆……”
宋世召和同伴的攻擊盡數落空,罡氣在地上轟出一個大坑,沖擊波如同驚濤駭浪在地上席卷,撕裂出道道裂痕。
沖天的煙塵之中,許陽散發耀眼的金光,已經閃身來到宋家另外一個洗髓大成的高手身旁,手掌裹挾令人窒息的壓力拍擊而出。
“轟!”
強勁的壓力之下,這人只覺得心頭猶如壓著一塊巨石,好在是洗髓大成多年的高手,生死搏殺經驗豐富。
千鈞一發之際,他伸出另外一只手與許陽對了一掌,攔住了許陽拍擊他腦袋的致命一擊。
“砰!”
“咔嚓!”
他只覺得拍來的不是手掌,而是重逾萬鈞的大山,浩瀚的力量從對面的手掌涌來,凝聚他洗髓大成修為的一掌在這樣的掌力之下弱得可憐,掌力摧枯拉朽般被擊潰,根本沒有半點抵抗之力。
仿佛眼前的不是人,而是一頭從上古蠻荒走來的兇龍,力量剛猛無儔。
渾身一震,手臂頃刻間就被震斷,白骨從背后刺了出來。
許陽手掌勢如破竹,繼續劈在他的腦門之上。
只聽“砰”的一聲,腦漿混合血液飛濺,此人的腦袋如同西瓜一樣爆開,無頭的尸體軟綿綿的倒了下去。
“啊,畜生……”宋文山目眥欲裂。
許陽兇威無匹,出手狠辣,短時間就打死他宋家兩個洗髓大成的高手,令他驚駭的同時又怒不可遏。
加上此前的宋文軒三人,宋家已經死了三個洗髓大成,哪怕宋家底蘊深厚,家族勢大,可洗髓大成高手的數量也是有限,死一個對家族來說都是天大的損失,許多生意都要受到影響,重新培養一個代價也是難以想象。
“用半靈兵!”他吼道。
許陽出手太快了,頃刻間就打死兩人,那兩人還沒有來得及用出半靈兵,就已經死在許陽掌下。
不過兩條命也是給他爭取了時間,提醒宋世召的同時,他的半靈兵出鞘。
半靈兵在手,宋文山頓時氣息大變,整個人氣機凌厲起來,殺意凜然。
“死!”冰寒入髓的聲音響起,他抬手一揮便是一道凝結如實的劍氣激射而出。
劍氣如同一道月牙,嘯聲陣陣,閃電劈向許陽胸膛,瞬間他就有種汗毛倒豎的感覺。
許陽沒有硬抗,猛沖向宋世召的身體倏然停住,快速橫移,犀利的劍氣擦著他的身體劈過,將十幾丈之外的幾棵大樹攔腰斬斷,木屑四濺。
“許陽,殺我宋家諸多高手,明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宋世召滿面殺機,也趁此機會拔出了他的半靈兵。
此刻他恨不得活剮了許陽,那死的兩個人里面,有一個是他的親兄弟。
雄渾的罡氣瘋狂灌注在寶刀之中,一刀赤紅如同匹練的刀氣橫掃而出,沿途震裂大地。
“小畜生,任你天賦再高,今日也是必死無疑。”
宋文山一劍轟出之后,身影如同離弦之箭沖向許陽,要近距離斬殺他。
“半靈兵,我也有!”
許陽連續避開刀氣和劍氣之后,赤血發出宛如龍吟般的脆鳴,如同一道血芒出現在他的手上。
黃金罡氣咆哮著涌入赤血,他抬手斬出金黃色的刀氣。
銳利的刀氣橫掃而出,如同一道金色的月牙,所過之處,四周地面無聲無息之間化作齏粉,像是被刀劈過一樣。
“小心!”這樣的景象令宋文山勃然色變。
不只是許陽手上的半靈兵品質比他們的高,最主要的原因是許陽的罡氣精純霸道到不可思議才會讓他的刀氣看起來幾如實質。
“轟!”
宋世召也劈出刀氣,紅色和金色的刀氣剎那間碰撞在一起,只聽噗嗤一聲,他的刀氣被許陽的黃金刀氣輕松切開,化作血色漣漪撕裂大地。
而許陽的刀氣,繼續以橫掃之勢斬向他。
眼看他要被斬成兩半之際,宋文山終于趕到,劍芒暴漲一丈,一劍轟出攔住黃金刀氣。
“轟!”
大地震顫,如龍般的煙塵沖天而起。
宋文山滿臉難以置信之色,蹬蹬后退,握劍的手不停顫抖,虎口一片裂痕,血液頃刻間已經浸滿他的手。
一道刀氣而已,還是被宋世召擋了一次之后,竟然將他虎口都給震裂,許陽的修為真只是洗髓大成?
“大公子小心!”宋世召大吼。
沖天的煙塵被震散,許陽渾身金黃,殺意激蕩,已經沖破煙塵殺來,金色的刀罡在夜色之中醒目無比,如同一道匹練,以開天辟地之勢劈出。
沒有任何猶豫,宋世召大步跨出擋在宋文山的身前,手中半靈兵橫掃出去。
“鐺!”
兩刀相撞,刀氣裹挾穿金裂石的音嘯激射四面八方,在地上留下無數刀痕。
宋世召面露痛苦之色,只覺得許陽手上的不是刀,而是重逾萬鈞的錘,無可抵御。
他只覺得握刀的手指差點都被震斷,一下子失去知覺,刀直接被許陽劈飛了出去。
金色刀罡勢如破竹,如同劈柴般從他頭頂劈下。
“噗嗤!”
宋世召瞪大眼睛,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就已經從中間裂開。
宋家第三個洗髓大成武者宋世召,死!
“怎么可能,你這畜生怎會如此強橫?”
宋文山只覺得背后寒氣直冒,頭皮發麻,許陽的強大,超出了他對洗髓大成武者的認知。
宋世召幾人都不是弱者,在洗髓大成境界打磨多年,在青陽城也是赫赫有名的高手,否則也不會被帶出來追殺霧山四煞。
可就是這些在青陽城威名赫赫的洗髓大成高手,在許陽手底下竟是不堪一擊,殺雞屠狗頃刻就被殺了三個!
足足三個洗髓大成,宋家這個級別的強者,有一半都在這里了。
“沒什么不可能!”許陽冷哼。
他所學功法,不管是金罡功還是明王不動身,亦或者血獄心刀經,隨便一種只要練成,都可同階稱雄,但他卻是三者都修到精深境界。
集這么多上乘功法于一身,要是打幾十歲才洗髓大成的人都做不到碾壓,他也用不著浪費這么多的精力。
“逃!”
宋文山沒有絲毫猶豫,腳底罡氣炸開,身體如同離弦之箭飛掠而出,消失在原地。
許陽天賦太過驚世駭俗,戰力冠絕同階,根本不是什么十杰榜第五,這個年紀就已經洗髓大成,他排十杰榜第一都綽綽有余,將來必定天元,二次登龍。
此人如同黑暗中隱藏毒蛇,藏得極深,又狠又毒,他一定要將此事上報家族,請出天元扼殺,否則宋家早晚要滅在其手上。
“錯了錯了,所有人都小看了此人,他故意暴露出來的天賦,根本不是真正的天賦,他真正的天賦,冠絕紫陽門。”
宋文山心中怒吼,一陣驚悚,紫陽門那么多峰主長老,竟然連門下弟子是什么天賦都不知道。
早知道是這樣的天才,宋文軒死了也就死了,宋家說不定還要賠罪,現在惹上這樣的天才,天元強者提早扼殺要得罪紫陽門這個龐然大物。
不殺,將來宋家又會有滅門之禍,不知不覺間,宋家竟然陷入了滅門危機。
“留下來吧!”
許陽抬手就是一道黃金刀氣直襲宋文山的后背,如同一道金色的匹練劃過夜空。
凌厲的刀氣,宋文山只覺得頭皮發麻,顧不得逃走,半空中轉身轟出一道劍氣。
“砰!”
他的劍氣被許陽刀氣輕松擊潰,根本擋不住。
洗髓大成之后,許陽的罡氣品質又進一步提升,凝練鋒銳得嚇人,便是不加持刀意,斬出的刀氣也帶著幾分無堅不摧之意。
下一刻,金色的刀氣斬在宋文山橫在胸前的劍上。
“砰!”
又是一聲悶響,宋文山的劍直接被劈飛,刀氣擊碎了他的護體罡氣才潰散,潰散的刀氣如同千萬把小刀落在他的身上,濺起大串血花。
“啊!”
一聲慘叫傳來,宋文山渾身是血,半空中橫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