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看看紫陽門十杰第五的成色,是不是浪得虛名。”
李浩寧語氣之中充滿一種自信和不屑。
在他看來,許陽也聰明不到什么地方去,天真的以為他們殺了宋文軒幾人就會離去,這種人即便有些天賦,但也不會太厲害。
即便真和宋文軒幾人不和,也不該蠢到被逐一擊破。
“轟”
身影只是一閃,他已經一步跨過五六丈的距離出現在許陽面前,洗髓小成的修為盡數爆發。
下一刻,拳罡耀眼,赤紅的拳頭打穿空氣,如同勢不可擋的流星轟出,嘯聲四起,狂風席卷。
許陽衣袍獵獵作響,拳未至,勁風吹得他一頭長發舞動起來。
他耷拉著的眼皮抬起來,隨意瞥向這要稱量紫陽門十杰榜天才份量的男子,嘴角挑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
李浩寧確實有幾分實力,但在他眼中也就那樣,根本就是隨手可以拍死的螻蟻。
連罡氣都懶得動用,在李浩寧拳頭要落在他身上的瞬間,他身上響起如同弓弦緊繃的“嘎嘣”聲,肌膚隱隱亮起一抹玉色,拳頭如同大槍一般扎出。
“轟!”
不動明王身小成淬煉出來的強大肉身,力量簡直無法想像,筋骨的轟鳴聲似乎都要在他體外形成肉眼可見的聲波,動靜駭人無比。
李浩寧瞳孔猛烈收縮,只覺得眼前的許陽仿佛一頭從沉睡之中蘇醒的兇龍,令他頭皮幾乎炸開。
“砰!”
如同重錘敲擊皮鼓,響起沉悶而短促的悶響,仿佛力量過猛,皮鼓一下子被打破一樣,響聲頃刻消失。
李浩寧臉上的驚駭還未來得及擴散,便瞬間定格。
“咔嚓……”
骨頭碎裂的脆聲從他體內成片響起,仿佛一瞬間他的所有骨頭都一起斷裂,胸腹、肋骨一起塌陷。
夾著中內臟碎末的血液決堤般從他嘴里涌出,他像是一瞬間被抽走所有骨頭,整個人失去支撐,身體軟綿綿的往地上癱軟下去,眼睛瞪大,滿是震撼和不可思議之色。
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發出慘叫,整個人就氣絕身亡。
“阿寧!”
親大哥李浩然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瘋狂撲殺向許陽。
完全沒有想到紫陽門十杰第五會如此兇猛,在他眼皮子底下,一招就鎮殺了修為相同的李浩寧。
“雜種,你找死。”
謝成友驚怒交加,殺機如同火山噴發,同樣也是沒有想到李浩寧會被許陽一招鎮殺,直接轟碎所有骨頭,像是被一拳打出一灘爛泥。
“老四!”
謝成林悲吼,眼睛一下子紅了,也是不要命的沖向許陽。
“小畜生,老子要千刀萬剮了你。”
三道身影全都散發滔天的殺機,從三個方向直撲許陽,目光恨不得將他給生吞活剝了。
狂暴的力量如同驚濤駭浪拍擊,地面砰砰裂開,瘋狂壓向許陽。
“轟!”
一股凌厲鋒銳的氣息在狂暴的力量之中沖起,猶如出鞘的寶刀,將狂暴的氣息都給斬開。
許陽通體金黃,氣機凌厲,猶如磅礴的大山在驚濤駭浪之中矗立,巍然不動。
“死!”
李浩然揮動手中的半靈兵,隔空便已經斬出一道刀氣,如同一道血色的瀑布垂落,傳來轟隆震響。
“轟!”
謝成友亦是隔空就發出攻擊,打出霸道的拳罡。
只是他們的攻擊還未落下,許陽的身影已經驟然消失在原地,攻擊全都落空。
“轟隆隆……”
地面震動,裂痕蔓延,煙塵沖天而起。
刀氣和拳罡的轟擊之下,許陽原來站立的地方出現一個幾米寬的大坑。
“不好!”
謝成友和李浩然臉色狂變。
“啊……”
慘叫聲刺痛耳膜,許陽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實力最弱的謝成林身前,一拳轟出,直接將對方送去見了閻王,還順手將對方懷里的靈藥給抓在手上。
謝成林大口噴血,落地之后直接就沒有了動靜。
“啊,你這畜生,你該死!”
謝成友只覺得心如刀絞,痛得他無法呼吸,他根本沒想到在他們兩個洗髓大成高手的圍殺下,許陽還能逞兇,頃刻間殺了他的親弟弟。
原本以為反手就可捏死的螻蟻,竟然殺了他們兩人。
“拿命來!”
李浩然殺機沸騰,飛掠而來,與謝成友一左一右攻向許陽,手上半靈兵穩穩震動,撕裂空氣。
許陽眸光冰冷,戰意奔騰,只聽鏘的一聲,赤血化作一道血光出現在他的手中,半靈兵的威壓散發出來。
他沉身擺臂,反手一撩,赤血化成一道弧線,精準攔住李浩然劈來的一刀。
“叮!”
兩刀碰撞,勁氣迸發,火花四射,赤血穩穩當當停在半空。
李浩然劈來的刀卻是彎出一個弧度,像是要折斷一般,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嘣聲。
“怎么可能……”李浩然神色大變,滿臉驚駭之色。
只覺得對面這眉清目秀的小子根本不是人,而是一頭人形兇獸,是從上古時代走來的蠻荒異種。
對方的氣息,修為洗髓小成無疑,但是一身巨力浩如煙海,猛如奔雷,竟是比他這個洗髓大成的人還強橫。
他只覺得雙臂震顫,虎口發麻,氣血不停翻涌。
簡單一記格擋,竟然有種將他手上的半靈兵都給震飛的趨勢,兩者的力量似乎不是一個層次。
不由自主,他沿著來路倒退回去,一路留下兩三寸深的腳印,五臟六腑隱隱移位。
這個時間,同樣也是洗髓大成修為的謝成友也殺到許陽身旁,一身罡氣奔涌如潮,筋骨齊鳴。
赤紅的拳罡如同燃燒的烈焰,裹挾令人窒息的壓力打穿轟擊許陽腋下柔軟之地。
他知道許陽必定是修煉了一門上乘的鍛體功法,否則不可能擁有可以震退李浩然的神力。
但不管是什么功法,再怎么修煉,腋下這種地方都是相對來說最薄弱,最好攻破的地方。
這一拳,凝聚了他的畢生罡氣,乃是他的最強一拳,有摧山斷岳之威。
許陽眸光冰冷,神色如常,自然早就在防備謝成友。
他渾身筋骨發出轟鳴,大筋如同弓弦繃緊,手臂一收一彈之間,猶如大槍扎出,精準轟在謝成友轟來的拳頭上。
“砰!”
兩拳交擊,發出打鐵般的悶響,金色的罡氣和赤紅罡氣碰撞,逸散的勁力旋轉著橫掃開來,地面被層層揭起,煙塵沖天。
明王不動身,不動如山!
許陽如同永恒聳立的大山不可撼動,身姿挺拔如槍,未動分毫,唯有發絲在勁風之中舞動,衣袍獵獵。
謝成友卻是臉色大變,只覺得一拳轟在大山之上,可怕的反震之力倒卷回來,幾乎要將他的骨頭震動。
更有一股銳利如刀的罡氣,摧枯拉朽般震碎他的罡氣,轟進他的身體之中,一瞬間他的經脈就被這恐怖的罡氣絞得千瘡百孔,血肉龜裂,密密麻麻的裂痕爬滿拳頭手臂,到處都在滲血,浩瀚的力量,似乎要將他活活震死。
“啊……”
強烈的劇痛令他五官扭曲,忍不住發出一聲凄厲的哀嚎。
謝成友眼前發黑,失去對罡氣和身體的掌控,不由自主后退。
許陽眸光冰冷,另外一只握著赤血的手沒有絲毫猶豫,在此刻揮動起來。
赤血化作一道紅光橫切空氣,快得肉眼幾乎無法捕捉,頃刻間就落在謝成友的脖子上。
“噗嗤!”
利刃切骨頭的牙酸聲響起,最頂尖的半靈兵赤血幾乎沒有多少阻力便從謝成友的脖子上劃過,還是滿臉痛苦表情的腦袋當即沖天而起,在空中旋轉翻滾,噗通一聲掉在地上。
到死他都沒有反應過來自己眼睛被殺,最后的意識還沉浸在之前的痛苦之中。
無頭的尸體僵直,血液如同噴泉從脖頸處噴出,四周下了起了血雨。
“老二……”
剛鎮壓住翻滾氣血的李浩然看到這凄慘駭人的一幕,眼睛血紅,忍不住發出悲痛的嘶吼。
霧山四煞橫行云嶺山脈多年,劫殺過不知道多少人,便是紫陽門的內門弟子,都有好幾個死在他們的手上,他們從未想過會有這樣一天。
一個原本不被他們放在眼中的小子,會在頃刻間斬了他們三人,可謂毫無還手之力。
李浩然心中此刻既悲痛又后悔,還有令他膽寒的恐懼,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被人稱為兇徒的他,此刻卻是被這樣殺伐果斷的手段給嚇到了,眼前的人才是十足的兇徒。
“你們不是喜歡殺人嗎?我以為你會喜歡這樣的場景,殺了人離去就是,卻是還想將我也給殺掉。”
許陽一腳將噴血的無頭尸體踢飛,大步走向肝膽欲裂的李浩然。
“你怎么可能這么強?”李浩然聲音都有些顫抖。
這只是十杰榜第五啊,竟然殺洗髓大成如同殺雞屠狗,紫陽門弟子的天賦要是都是這樣,他們怎么敢在紫陽門的地盤放肆。
“沒什么不可能!”
許陽的聲音如同來自寒冰地獄,令李浩然一陣頭皮發麻,直打冷顫。
知道自己不是許陽對手,李浩然沒有任何猶豫,罡氣在足底炸開,他化作一道紅光就逃。
“逃什么,你三個兄弟在下面等你呢。”
然而他的身體才沖起,許陽的聲音已經在他耳畔響起來,凌厲的氣息令他如芒在背。
“啊……”
李浩然瘋了一般揮舞手中半靈兵,想借此逼退許陽,一陣刀光橫掃四面八方。
“噗嗤!”
赤血精準的避開所有刀光,只見一只握刀的手腕高高飛起,漫天刀光霎時消散。
血獄心刀經,心到刀到。
“啊!”
凄厲的哀嚎響徹,李浩然捂住斷手,驚恐的看向許陽。
許陽神色冰冷,赤血化作一條血線刺了出去,刀尖洞穿空氣蕩起肉眼可見的波紋,嘯聲連連。
生死一線,李浩然顧不得斷手之痛,拼命橫移身體,想避開這直插心窩的一刀。
只是他的身體還沒有來得及移動,快如閃電的刀已經將他扎了個透心涼,刀尖從后背刺了出去。
強橫的氣機如同泄了氣的皮球,快速萎靡。
李浩然滿臉死灰,眼中神采消散。
許陽面無表情抽刀后退,血液從刀口噴灑而出,李浩然無力倒了下去,四肢抽搐幾下,很快沒了動靜。
瞥了一眼礦洞方向,確定沒人盯著這里,他抓起李浩然和謝成友的尸體沖向月亮湖,猛力丟了進去。
洗髓大成的武者,身體結實,骨頭比鐵還硬,直接沉入湖底。
如法炮制,又將李浩寧和謝成林的尸體也拋入月亮湖之中,他回到礦場將李浩然和宋家洗髓大成高手的半靈兵藏好,這才進入礦洞找到周江等人。
“霧山四煞走了,礦場安全,可以出來了。”許陽道。
周江關心道:“許師兄,霧山四煞沒傷到你吧?”
許陽搖頭:“之前是我多慮了,他們殺了宋文軒幾人之后就離去,并未動手。”
周江等人都是松了口氣,沒有動手,就意味著玄鐵沒有被搶,接下來就看許陽如何處理宋文軒等人被殺的事情。
幾人跟著許陽重新走出礦洞,看著滿地的狼藉以及柳尋江等人的尸體,不由慶幸。
要不是許陽帶頭,他們只怕也成了尸體之中的一員。
“許師兄,這事情接下來如何處理你說一句,我們都聽你的。”
周江帶頭抱拳,其余人也跟著抱拳。
能在會試之中登龍拜入紫陽門的人,都不是笨蛋。
今天的事情,若是沒有人追究,那就只是柳尋江自尋死路,自己給自己惹麻煩。
若是有人追究,給他們定個怯戰的罪,宗門當場斬了他們都可以。
會不會有人追究,就要看許陽能不能頂住壓力了,所以他們若是想活,就必須要聽許陽的安排。
“一切照實說,柳尋江自己多管閑事,死了活該,我們為了礦場不招惹霧山四煞乃是明智之舉,宗門要是處罰,也會先處罰我,你們先去把尸體收斂了。”許陽道。
除了殺掉霧山四煞的事情,其他的他都不打算隱瞞,照實上報紫陽門。
他之前已經將責任推脫干凈,根本不怕宗門追究,隱瞞反而不明智,因為柳尋江的死根本隱瞞不了。
到時候柳清原一查,這么多人不可能都頂得住長老壓力,可以很輕易查出真相,到時候反而麻煩。
只要過了宗門的那一關,柳清原這里小心應付就是了,他不可能救柳尋江,加上之前的事情,和柳清原結仇已成必然。
“是!”
周江等人一愣,也是反應過來事情根本瞞不住,只有照實說才是最明智的。
反正許陽是十杰第五,乃火云長老弟子,有他頂在前面,宗門不處罰許陽,自然也不會處罰他們。
許陽要是都被罰了,他們也只能自認倒霉,不管怎么發展,都好過現在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