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有什么事,快別廢話,我的事情才是大事,我要去找王師兄。”張娟有些不耐煩的開口,將最后王師兄這三個字咬得很重。
許晴神色微變,張娟嘴里的王師兄,乃是藥王峰的一個內門弟子,據說煉丹很有天賦,已經能很熟練的煉制聚氣丹。
張娟和這個王師兄,據說有不清不楚的關系。
她不是笨蛋,張娟這個時候搬出王師兄來就是告訴她,她張娟是有背景的,在宗門里,張娟或許奈何不了自己,但讓自己失去藥王峰的這個任務,還是能夠做到的。
大哥許陽花那么多錢找人疏通關系,才讓自己在藥王峰獲得這么一個任務,將來有機會接觸煉丹,自己決不能被趕出藥王峰。
“好,我這就來幫師姐。”
許晴妥協,起身離開自己負責的區域,往張娟那里走去。
“孫師兄,什么風把你給吹來了,要什么藥材,你吩咐一聲我給你送過去就行。”
就在此刻,不遠處傳來負責這片藥園內門弟子略帶討好的聲音。
許晴頓住腳步看去,只見鐵浮長老座下入室弟子孫劍正大步走來。
沒理會這事,她只想盡快將這個討厭女人的事情做完,然后去離火峰打聽大哥的情況。
“孫師兄,好久不見!”張娟滿臉討好之色,快步跑向孫劍。
孫劍看著這個一臉諂媚笑容的女人,喝道:“滾開!”
“孫師兄……”
奔跑的張娟整個人僵在原地,露出不解之色,不知道為什么原本能說上幾句話的孫師兄,會突然用“滾開”這兩個字來回應自己的打招呼。
孫劍冷冷的瞥了一眼張娟,從她身旁走過,冰冷的神色瞬間轉變成笑意,大步走到許晴身旁,柔聲道:“許晴師妹喜事,喜事啊。”
許晴一臉不解的站起來:“孫師兄,什么喜事啊?”
張娟滿臉難以置信之色,高傲的孫劍師兄,竟然用帶著討好的語氣和許晴說話?
這莫非不是孫劍師兄,否則孫劍師兄那般人物,用得著討好許晴?
孫劍笑道:“經師父批準,你可學習煉丹之術了,快和我走。”
可以學習煉丹了?
許晴大喜過望,她已經向上申請了幾次都被打回來,沒想到孫劍竟然是來通知她可以學煉丹了。
張娟瞪大眼睛,孫劍眼巴巴的跑來,就是為了告訴許晴這樣的小事,這種小事情,還用孫劍親自來通知。
“師父?那不就是鐵浮長老么,學習煉丹這種小事情,還用鐵浮長老親自批準?”
張娟反應過來,只覺得孫劍可能是瘋了,在這里胡言亂語。
“孫師兄著急嗎,不著急的話,我先幫張師姐弄好這些藥草再和你走。”許晴道。
她的事情雖然重要,可也不能耽擱了張娟師姐的事情。
孫劍臉一沉,對著那個管理這里的內門弟子喝道:“滾過來,師父將藥園交給你打理,你就是這么打理的?讓老弟子欺負新弟子,白拿貢獻點。”
他的修為,自然早就聽到了許晴和張娟的對話。
他不是這里的管理者,管不了張娟,但他可以管負責這里的人。
張娟臉色大變,露出驚恐之色,許晴這個賤丫頭,怎會得到孫劍青睞。
不,不是孫劍,是鐵浮長老。
那內門弟子小跑著過來,惡狠狠的看向張娟:“你明天不用來了。”
緊接著,對孫劍拱手道:“孫師兄,如此處理可否?”
孫劍點頭,張娟欺負許晴的事情,他只能做到這個地步,將其趕出藥王峰。
“孫師兄,我和王建興師兄是朋友。”張娟不甘道。
家里好不容易花錢,她才有資格在藥王峰做事,要是被趕走,想回來就難了,只得搬出他的王師兄來。
“王建興?他算個什么東西。”
王建興在他面前都不算什么,別說許陽。
孫劍冷哼,緊接著轉身看向許晴:“許師妹走吧,剩下的事情會有人幫你做。”
“多謝孫師兄!”
許晴拱手,跟著孫劍離去。
“師兄可否告知小妹,這是為什么?”張娟臉色煞白的看向眼前負責管理藥園的內門弟子。
她搬出了王建興,孫劍竟然半點面子都不給。
“她哥洗髓小成了,把你和許晴的事情做完,明天別來了,不想死的話,去給許晴磕個頭吧。”
這人說完,轉身離去。
張娟只覺得腦中轟的一聲,如遭雷擊,滿臉駭然之色。
許晴的大哥許陽她知道,拜入內門還不到四個月,和她就是一屆的登龍弟子。
“許陽洗髓小成了……”
她算是明白為什么孫劍都要討好許晴,能驚動長春長老了,這個時候洗髓小成,許陽的天賦堪比李初陽小侯爺這些人,未來必成天元武者。
她背后的王建興和這樣的天才相比,屁都不是。
“我……”
張娟瞬間面無血色,真的要去給許晴磕頭才行。
……
“孫師兄,為什么?”許晴道。
她不是笨蛋,孫劍從看都不看她一眼,到幫她出頭,語氣帶著討好,必然有原因。
“你哥洗髓小成了。”孫劍苦笑道。
許晴恍然大悟,這次大哥外出絞殺血蓮教魔頭,修為必然藏不住。
“我哥回來了?他沒受傷吧。”許晴一臉驚喜。
孫劍點頭:“他沒事,立了大功,據說獲得的貢獻點最多,說起來我和你哥還算朋友呢,遇到他,你幫我和他說聲恭喜。”
“好!”
許晴恍惚,自然不相信孫劍什么和許陽是朋友的話,知道這些是因為大哥展露天賦,以前看不起他們的人都開始巴結。
……
許陽根本不知道自己突破帶來的一系列影響,他回到院子就直接睡覺,醒來之時已經是第二天。
簡單洗漱,他推開院門走出。
“許師弟!”
“許兄!”
走在弟子居住區域,以前那些對他視而不見的人熱情起來,遠遠的就給他打招呼,親熱無比。
他也不擺架子,不管是誰,都客氣回應。
從飯堂回來,就見羅新站在院門前來回的走動,一副不安的樣子。
看到他出現,羅新臉上擠出笑容,躬身道:“許師弟,之前是我被憤怒沖昏頭腦,沒有查清楚就亂說你是血蓮教暗子,今日我特來給你賠罪,還望許師弟寬宏大量,原諒我的魯莽。”
羅新低頭了!
他實在是招惹不起一個入門三年洗髓小成的天才,面子固然重要,可小命更重要。
而且不取得許陽的諒解,紫陽門將沒有他容身的地方,所有弟子都不敢和他有牽扯。
“哈哈……羅新低頭了。”
“這跪得也太快了,之前可是一副不弄死許陽不罷休的樣子。”
“他本來就不是什么硬氣的人,欺軟怕硬,踢到鐵板,自然要趕緊認慫。”
……
四周傳來的嘲笑聲,讓羅新內心一陣難堪,但他還是竭力保持臉上的笑容。
只要許陽能一筆勾銷,被人看不起就看不起吧。
你們要是惹到這樣的天才,說不定比我跪得還快。
許陽淡淡的看了羅新一眼,沒有說什么,之前可是要致自己于死地,一句被憤怒沖昏頭腦,就想讓自己寬宏大量,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
繞過羅新,他推門進了院子。
“許師弟,我真是誠心道歉的。”羅新臉色大變。
想追上去,許陽卻是砰的將門給打關上。
羅新呆呆站了一會,只能不甘的離去。
很快又有人找上門來!
丁序代表丁家送來兩顆玄元化氣丹,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他喜歡收集純陽草和虎骨藤,一樣也送了一株。
這禮物不重,但也不輕,許陽笑著收下,大概明白丁家是擔心他記恨阻道之仇。
但其實他并不記恨丁家,當然,也要防備丁家是在麻痹他。
總之有禮物就收,嘴上恩怨一筆勾銷,到了外面要是撞到,各憑本事。
袁家也讓袁素潔送來禮物,一如既往小氣吧啦,給了一枚玄元化氣丹,許陽同樣也是收下。
別人來送禮他不收,只怕要輪到袁家不安心。
除了這兩個有有些交集的家族,紫陽門內部也有人來送禮。
外門執事孫恪、趙慶以及劉景和先后登門,也是送上了禮物。
他和這些人本來就有點小交情,如今他展露天賦,未來便是不能登龍,也是紫陽門的高層,這些人自然希望將關系維持下去。
三人送來的,都是各自一顆歸元丹,也算是重禮了,畢竟只是外門執事,四十多歲了修為還只是初入洗髓。
除了這些人,火云長老門下的入室弟子,朱遠、洪磊這些人也都親自上門送上禮物,或是貢獻點,或是二三十年的老參。
禮物可以不貴重,但是這個小師弟的面子一定要給足。
便是那些沒有在宗門的,也都托朋友送來賀禮。
就連高林以及算是有點交情盧初平都送來了禮物。
還有柳青,上次他奪得外門大比第三之時,柳青都沒有任何表示,這次卻是坐不住了。
不僅親自送來禮物,還賠禮道歉,為之前在群英會交易會上,幾次搶走他東西的事情道歉。
許陽自然是笑著將東西收下,至于恩怨是否一筆勾銷,就看柳青的運氣好不好,若是在外面遇到,那就沒什么好說的。
然后就是曹錦,這家伙也來了,賠禮道歉,送上禮物,態度很是謙卑。
許陽也是毫不客氣收下,其他的以后再說。
他不會認為恩怨真就一筆勾銷了,若是有機會,這些來賠禮的人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弄死他。
一連幾天,許陽都在接待人,禮物都不知道收了多少,想下山去看許晴一次都沒有時間。
本以為結束,外面又響起敲門聲。
推門看去,發現是兩個不認識的人,一男一女。
那女的見到他,撲通就跪下了:“許師兄,饒命。”
許陽皺眉:“二位,這是唱的哪一處?”
“在下藥王峰王建興,見過許兄。”
這兩人,正是王建興和張娟,為求活命,來找許陽磕頭求饒。
王建興語速極快,很快就將張娟欺負許晴的事情說了出來,末了他補充道:“在下實在不知此女仗著我的名頭在外胡作非為,如何發落,但憑許兄一句話。”
許陽臉色陰沉,這才知道小丫頭在藥王峰,竟然被人當丫鬟一樣使用也不告訴自己。
他身上涌起強烈的殺機,威壓將張娟這個女人壓趴在地,他很想一掌斃了這個女人,但他忍住了。
哪怕是外門弟子,他也不能生殺予奪。
“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給個機會。”
張娟匍匐在地,渾身顫抖哀求。
“滾吧,你祈禱最好以后不在外面遇到我。”許陽冷冷開口。
那些曾經欺壓過他的人,找上門來,他還能虛偽的和對方談笑,說恩怨一筆勾銷。
這種欺負許晴的,他連裝一下的心思都沒有,殺機毫不掩飾,就是要告訴人欺他可以,欺許晴就是不死不休。
張娟身體抖如篩糠,許陽這是還不放過她,要殺她。
以許陽此時此刻的地位,甚至都不需要親自動手,去外門隨便說句話,那些弟子執事,大把的人愿意幫許陽殺了她,讓她死得悄無聲息。
王建興也是臉色大變。
沒想到做到這個地步了,許陽還是不罷休,護短得嚇人,甚至當面放話要殺同門,一切皆是因為他的妹妹被欺負了。
四周看戲的離火峰弟子,立即就明白許晴惹不得。
惹了許陽,他還會和你喝酒,化干戈為玉帛,惹了他妹妹許晴,便是跪下來磕頭,許陽也要和你不死不休。
“許兄,此事與我無關,我知道此事之后,押他來給你賠禮。”王建興急忙再次劃清界限。
許陽冷冷道:“帶著她滾吧,事情是否與你有關,你說了不算,我會問清楚,若你確實沒有參與,我自然不會牽連無辜。
若是你也有參與,自己洗干凈脖子吧。”
“許兄盡管去查,在下問心無愧。”
王建興拱手,然后一把抓起如同一攤爛泥的張娟離去。
“這丫頭!”
許晴懂事得令人心疼,因為擔心給自己惹麻煩,被人欺負了居然也不說。
許陽當即關了院門,下了離火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