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是不是要去做危險的事情?”
許晴不是笨蛋,許陽這個時候送她星芒,猶如交代后事。
許陽笑道:“別擔心,你哥我是謹慎慣了,習慣做事情考慮一切可能發生的情況,這劍早晚都是要送給你的。”
這其實是他謹慎的性格在作怪,地脈火谷的事情確實危險,但他有寒淵在手,保命的把握很大。
見勢不妙,他不會死磕。
“你小心些,我真是沒用,到現在還幫不了你。”許晴有些自責。
許陽見她皺眉可愛的樣子,又想刮她的鼻子,最終忍住了:“回去吧,哥不會有事的,最近不安全,記住不要離開宗門。
哥會離開半個多月的時間,若是必須要離開,記得帶上星芒。”
“嗯!”
許晴帶著星芒離去,許陽回到之前的院子,孫濤果然已經回來,就是臉色有些蒼白,氣息紊亂。
“孫師兄,你受傷了?”許陽吃驚道。
“許師弟?”
孫濤笑著起身:“受了些傷,不過已經好許多了。”
他有些興奮,讓許陽坐下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說了起來:“這次運氣不錯,我們和另外一個考核任務也是抓捕幻影豹幼崽的人聯手,還真找到了一窩幻影豹,張雍和那人都完成了考核任務。
雖然大家都受了傷,不過并沒有出現傷亡。”
許陽有些吃驚:“這個任務,竟然讓你們完成了,張雍豈不是已經拜入了獸王峰。”
兩個月的時間,張雍還真帶著孫濤等人順利在云嶺山脈找到了幻影豹。
孫濤點頭:“他幾天之前就已經拜入了藥王峰,如今這外門,就只剩下我一個了。”
說話間,他有些落寞。
關系最好的幾人,都紛紛拜入內門,就他一人還在外門掙扎,不免難受。
“師兄,內門未必好。”許陽道。
孫濤天賦一般,若是安心呆在外門度過十年時間,或許能得善終,若是進入內門,說不定哪天就死了。
罡氣大成拜入內門,可不是立即就能洗髓,也要花大量的時間去做危險的任務,才有貢獻點去兌換洗髓丹。
“我明白,可不甘心啊。”
孫濤滿臉不甘,他并不希望自己十年后,如同林成一般回到清原縣,做一個武館師父。
雖然日子過的不錯,可這些并不是他想要的。
“對了,這次我們采到了一株純陽草,一株虎骨藤,許師弟你要嗎?”
許陽點頭:“要,孫師兄想換什么?”
孫濤道:“貢獻點,我罡氣還差不少才圓滿,我要貢獻點兌換玄元化氣丹。”
許陽凝眉,貢獻點他有,但是他是存來換取丹方的。
丹方對他后續修煉很重要,不能耽擱。
隨著修為越發精深,聚元丹的效果越來越差,必須要洗髓境界的丹藥才行。
斟酌一番之后,許陽道:“我現在沒有多余貢獻點,師兄你若是不急,可否等我幾天時間,我用十全大補丹和你換。”
去地脈火谷,還有幾天時間,他可以抽時間下山一趟,煉一爐聚元丹。
原本他并不打算這個時候下山冒險,但為了孫濤手上的純陽草和虎骨藤,只能先去青陽城一趟。
他已經兩月沒有去萬寶閣,可以從萬寶閣買兩顆十全大補丹,兩顆十全大補丹,足以換孫濤手上的虎骨藤和純陽草。
“可以!”
孫濤點頭:“我的傷還要養一些時間,暫時也不著急修煉。”
說著,他起身去將純陽草和虎骨藤取來交給許陽。
趁著天色還早,他立即返回離火峰,取了寒淵背在身上,又取了二十貢獻點,在雜事殿兌換了一株三十年的人參與孫濤給的虎骨藤和純陽草湊成一副主藥,當即風馳電掣的出了紫陽門。
一路上,他并未遭遇麻煩,順利來到萬寶閣,買到十全大補丹,又配了一副煉制聚元丹的藥材。
兩天后,他回到紫陽門,將兩顆十全大補丹交給孫濤。
“這……太多了!”孫濤推辭道。
一株虎骨藤,一株純陽草,他若是交給紫陽門,只能得到五十貢獻點,兩顆歸元丹都兌換不了,許陽卻是給了他兩顆十全大補丹。
許陽并不在意,這種交易,本來就很難公平。
他正想說話,忽然感覺耳邊風聲響起,一個腦袋從外面丟了進來。
腦袋血淋淋的,死不瞑目,翻滾著到了兩人腳下。
許陽眉頭微皺,回頭看去,只見陸仁與一身上健碩男子從外面大步走來。
“他可是殺害江平師兄的兇手?”陸仁指著兩人腳下的頭顱問道。
孫濤聞言,急忙將地上的腦袋撿起來,點頭道:“他是其中之一。”
陸仁神色冷漠:“是就好,玄刀五虎其余人已經死了,我只帶回了這顆腦袋給你確認,我說過,江平師兄的仇我會報。
我陸仁,并非是忘恩負義之人。”
說完,也不管許陽和孫濤的反應,與那男子大步離去。
孫濤呆呆站在原地,沒想到陸仁當初說要給江平報仇,還真做到了。
他們不是沒有嘗試過給江平報仇,可都找不到玄刀五虎蹤跡。
“江平師兄,你可以瞑目了!”
孫濤也不嫌晦氣,當即將這顆腦袋擺在桌子上,以茶水祭奠江平,心中一股郁結之氣散去,只覺得傷勢似乎都好了一些。
不管陸仁是為了重新立人設,還是真報以前的恩,終歸是宰了殺死江平的玄刀五虎。
“對了,陸仁的變化怎會這么大?”
祭奠結束,孫濤終于想起陸仁的變化。
之前的陸仁,渾身戾氣,如同一頭孤狼。
但是他發現之前看到的陸仁,意氣風發,志得意滿,似乎又變成了清原縣那個被人稱頌的天才陸仁。
許陽道:“他拜入離火峰,展現超高的鍛兵天賦,被鐵浮長老收為入室弟子,自然恢復以前的姿態。”
孫濤恍然大悟:“難怪……”
成了鐵浮長老入室弟子,陸仁可以說重新起勢了,哪怕以前品性有些瑕疵,也沒有幾個人再會計較。
沒有洗髓小成便成入室弟子,可想而知鍛兵天賦有多高才會讓一峰長老破例。
“獸王峰的異獸傳承,張雍師弟要是也有這方面的天賦就好了。”
紫陽門四峰各有傳承,藥王峰煉丹,離火峰鍛兵,獸王峰的培養異獸,不管是哪一種,只要有相應的天賦,在紫陽門都能混開。
事實上許陽對獸王峰的異獸傳承也感興趣,只是他并沒有多余的貢獻點,去兌換獸王峰的異獸傳承。
陪著孫濤又聊了一會,他告別孫濤找到許晴,給了兩顆聚元丹,他回到離火峰。
兩天沒有睡覺的他,直接倒頭就睡,待到醒來,已是第二天早上。
正在洗漱,高林卻是找了過來,告知今天就要趕去地脈火谷布置,運送靈鐵粗礦,各種物資過去,讓他一會去火云長老大殿集合。
“開始了嗎?”
許陽內心平靜,將寒淵背在身上,又弄了一個布包,里面裝上接下來半個月需要用到的聚元丹和水晶藕,這才慢悠悠的出門。
靈藥水晶藕,乃是他用來以防受傷時所用。
靈藥功效非凡,不止可以用來沖關,受傷時,這種東西也是療傷圣品。
在飯堂吃過飯,趕到火云長老大殿之時,其他人已經趕到這里,差不多有十來個人。
當然,只有他和莊濤是主角,其余人是幫忙他們運送東西過去。
很快,在火云長老打開倉庫之后,那刻滿圖文的火爐,以及一箱箱的靈鐵粗礦被搬了出來,十來個人拿上東西,往地脈火谷趕去。
差不多一個時辰的路程之后,那熟悉的山谷出現在眼前,四周還是荒涼一片。
高林指揮著所有人,將粗礦和火爐搬進山洞之中開始布置,許陽和莊濤,則是開始打掃自己的屋子。
兩人打掃結束,山洞也布置結束,高林走來將一個包囊遞給許陽二人,道:“這里是信號煙花,若有不對就拉響。
另外的是護脈丹和冰靈丹,你們兩人負責售賣給那些外門弟子,所得你們可以提百分之一。”
許陽眼前一亮,百分之一不少了。
他可是記得當初宋潤書和劉有真賣這兩種丹藥,每天進賬幾千兩的事情,半個月的時間,兩人賣了四五萬兩銀子,只是最后都便宜了血蓮教的人。
那時候他還以為是兩人自己弄的生意,如今看來兩人也是給人打工,真正的老板應該是火云長老。
很快高林等人離去,只留下許陽和莊濤在山谷。
“許師弟,你負責守上半夜,我負責守下半夜如何?”莊濤道。
雖然暗中有三師兄和四師兄,但莊濤并不敢怠慢,將最安全的上半夜交給許陽,他負責最可能出事的下半夜。
因為他是洗髓小成修為,下半夜由他來守更安全。
“好!”許陽道。
天黑,吃過肉干,倆人進入火洞之中,莊濤開始睡覺,許陽則是在洞口打坐起來,一邊運轉金罡功淬煉體魄,一邊留意四周的情況。
“血獄心刀經暫時不能修煉了。”
血獄心刀經太過耗費心神,每次修煉結束他都要陷入沉睡之中,如今這種地方,萬一沉睡之時出現情況就只能等死。
而且莊濤就在身旁,修煉血獄心刀經會暴露真正的修為。
【血獄心刀經·入門(1537/5000)】
將近一個半月的時間,血獄心刀經的進度已經達到一千五,最多再有三個月,他便可將這門價值一千貢獻點的功法修煉到小成,那時他便可修成刀意。
以他黃金罡氣的霸道,再加上半靈兵寒淵,說不定可與天元強者碰幾招。
當然,這些都是他的猜測,因為他并沒有見過天元強者出手,不知道這個境界究竟有多強。
不過就算不能和天元強者碰幾招,斬洗髓大成的武者應該沒有多少問題。
瞥了一眼睡著的莊濤,他將五感盡數釋放開來,心神如同一張大網對著山谷之外蔓延出去。
一百米!
兩百米!
三百米!
心神直到蔓延出去三百米,他才感覺到極限。
“兩道目光?”
黑暗中,他感覺到有兩道目光注視著山谷,帶著幾分壓迫。
他急忙將心神收了回來。
“三師兄和四師兄,應該都是洗髓大成的武者。”
兩尊洗髓大成的武者蟄伏在暗中,令他安心了不少。
時間很快到了下半夜,莊濤醒來替換他。
一夜無事!
翌日,隨著一陣腳步聲,高林帶著十幾個外門弟子踏入山谷。
許陽二人從山洞走出,與高林行了見禮之后,高林便帶著這些外門弟子進入火洞。
喬永藏在人群之中一直低著頭,生怕被許陽注意到。
“許陽!”
他心中暗自發狠,身為十英第一的天才,他何時如此憋屈過。
可許陽已經洗髓,他如今還是罡氣小成境界,根本惹不起許陽,只能將所有憋屈和不甘藏在心底。
許陽和莊濤在外面坐了一會,里面就傳來砰砰的碰撞聲,緊接著高林走出,和兩人打了個招呼便徑直離去。
“許師弟你守著,我去睡會覺,一會你他們出來,你將冰靈丹和護脈丹賣給他們。”莊濤找了借口離去。
許陽點頭,起身去將護脈丹和冰靈丹取來,在山谷里等了起來。
云嶺山脈的某處山間,十來道人影圍坐在篝火旁,火架上,一頭野豬烤得金黃,滋滋冒油。
他們也不知道在這里住了多久,地上已經堆滿白骨。
不遠處,幾個壘砌來的巨大鐵箱,里面也不知道裝著何物。
“兄弟們表現都不錯,待蓮花使者出現,我一定給兄弟們請功!”李紹笑道。
說話間目光掃過不遠處的鐵箱子,這里面裝的,都是他帶人從紫陽門弟子手上搶來的貨物,有藥材,也有特殊礦石。
“多謝血使!”一群人大喜。
李紹道:“大家跟著我李紹干,我自然不會虧待大家,不過事情結束,我希望大家幫我個忙。”
“血使請說,你的事,就是兄弟們的事。”有人拍著胸脯道。
“李紹你又想去殺許陽給你弟弟報仇?”旁邊的張賽神色微變。
李紹的臉頓時沉了下來:“那許陽已經洗髓,再不殺他,過幾年我連找他報仇的資格都沒有。
這次你要是還阻我,別怪我和你翻臉。”
“呼呼……”
張賽正想說話,忽聽耳邊傳來破空聲,當即也顧不得多說,唰的從地上站起,渾身緊繃。
“小心,有人來了!”
其余人也反應過來,紛紛站起,如同鬼魅一般散入幾邊林間潛伏起來。
李紹微瞇著眼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給躲起來的手下比了一個手勢,讓這些人看他手勢再動手。
幾息之后,一道渾身被黑袍籠罩起來的人影踩著樹枝出現,胸前繡著一朵血紅的蓮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