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如此耗費心神!”
從大石上下來,許陽大吃一驚,發現自己竟然感覺到了心神的疲憊。
不過兩個時辰的功夫,他像是兩三天沒有睡覺了一般。
他不驚反喜,負岳熊王掌越奧妙,意味著越強。
這個情況,他沒有著急修煉負岳熊王掌,而是修煉起了龜蛇大樁。
這門最先接觸的功法,他還在堅持早晚修煉。
龜蛇大樁雖然基礎功法,但涉及很廣,可蓄養氣血,熬煉體魄,延年益壽。
不只是他,所有武者都不會丟下樁功,樁功乃是萬法之基,哪怕他現在洗髓,修煉之下還是能感受到樁功對身體作用。
半個時辰后,許陽神采奕奕,精力充沛起來,那種心神疲憊的感覺消失。
桃林之中,他的身影開始動了。
負岳熊王掌乃是觀摩上古異獸負岳熊所創,負岳熊這種異獸,壯如山岳,力能舉山,戰斗之時,兇猛狂暴。
所以負岳熊王掌的招式以大開大合為主,并不精妙,主打的便是一力降十會。
一個時辰后,許陽停了下來。
負岳熊王掌對肉身的要求,他沒有感覺到,他的肉身很輕松的就能修煉這門掌法。
但他發現,和參悟推演之時一樣,修煉負岳熊王掌之時,心神的消耗同樣很大。
才短短一個時辰,他就感覺像是七八天都沒有睡覺了一樣,精神萎靡不振,心神一陣困乏,只想埋頭睡覺。
“過猶不及,萬一傷了心神,神仙難醫!”
心神這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但卻真實存在,不可忽視,透支過度很容易出問題。
【負岳熊王掌·入門(21/2000)】
瞥了眼面板,許陽隨手將其關閉。
一個時辰的修煉,進度漲了二十,按照這個進度來算的話。
以后早晚修煉兩次,一天的進度就是四十,大約要五十天的時間,負岳熊王掌才能臻至小成。
當然,武技的修煉和內功的修煉不一樣,某個時候福至心靈,或許一天就小成了也不一定。
悟性不夠,修煉幾年都不能小成也有可能,總之變數很多,并不像內功修煉,需要靠日積月累。
“此功配合負岳熊經,也有一定的淬體洗髓效果。”
這是他發現的另外一個好處。
修煉負岳熊王掌,如同將負岳熊經從殘缺的狀態補全,令負岳熊經的修煉效果提升了不少。
此刻已近傍晚,在飯堂吃過飯,回到房間許陽倒頭就睡。
這一覺睡得很香甜,直到第二天蒙蒙亮,他才神采奕奕的醒來,只覺精力旺盛,消耗的心神恢復到全盛狀態。
【獲得負岳熊王掌,點數+20】
【武道長生點:296】
“負岳熊王掌的點數獎勵竟然這么多?”
看向面板,許陽臉上一喜,獎勵越多,證明負岳熊王掌對他武道長生用處越大。
隨手給壽元加了一點,他將面板關上。
他已經很久沒有動用武道長生點數了,修為臻至洗髓,武技的進度動不動幾千,用來備用的點數已經不能像以前準備幾十點就夠了。
這個境界,備用的點數少說要幾百上千才能在關鍵時刻起到作用。
吞下一枚聚元丹,他開始修煉負岳熊經,然后是歸元樁和金罡功,在飯堂吃過飯,又去桃林修煉負岳熊王掌。
接下來的日子,許陽生活陷入循環之中,負岳熊王掌漸漸熟練起來,氣勢越發精悍沉穩。
他發現在心神過度消耗,又恢復的過程中,心神出現明顯增長,五感越來越敏銳。
負岳熊王掌,似乎帶有增長心神,凝練精神的效果。
“是了,武道意象本就與精神意志有關,最是神秘莫測,若是負岳熊王掌沒有這方面的效果,將來又如何修出武道意象來。”
隨著修煉,他對負岳熊王掌的了解也越來越多。
同時,負岳熊經的洗髓效果也比以前好了一些,他筋骨越發晶瑩,血液凝練如同漿汞。
每次修煉,毛孔都會滲出一些老血,被新血取代。
最近,外門也是風起云涌。
李初陽洗髓之后沒多久,杜川也對外宣布突破洗髓,又過了沒多久,姜凡同樣也是聲稱已經洗髓。
同樣是十英天才,三人和其他人仿佛不在一個層次,每次都是遙遙領先。
三人已經宣布突破洗髓,可據說第四的韓楓至今罡氣境界的修煉還未圓滿,也就是說韓楓就算是能突破洗髓,也是幾個月之后的事情。
不只是韓楓,其他十英天才罡氣的修煉都未圓滿,距離洗髓還差一大截。
這天,上一次煉的聚元丹終于吃完,許陽不得不趕去青陽城里煉丹。
好在三大主藥早已經備齊,購買其他藥材便可開爐煉丹。
帶上三大主藥,許陽出了院子便直奔山門,大步離去。
“許陽下山了!”
駐守山門的田靖眼中閃過隱晦的欣喜之色,當即對周圍一起的弟子道:“我去方便一下。”
“快去,懶牛懶馬屎尿多。”有人罵道。
田靖告罪一聲,快速離去。
沒多久,紫陽門某處隱秘的地方,一只小鳥從林中飛起,直奔山下的青陽城。
蘇家!
蘇啟明正在院子里整理近來收到的藥材,只見弟子蘇杰捧著一只小鳥跑來:“師父山里來信,許陽下山了。”
蘇啟明聞言,眼中殺機一閃:“這小畜生終于舍得下山了。”
他兒子雖是烈火刀客所殺,可也是因為許陽才出城遭遇橫禍,許陽也算是兇手,他不可能放過。
最主要的是一再提高懸賞,也沒有找到烈火刀客,他需要殺人泄憤。
“好在他沒成丁家供奉,否則還真不敢動他。”
蘇啟明喝道:“陪我去給你澈哥報仇。”
丟下手里的藥材,帶著蘇杰快速離去。
兩人一路趕到青陽城入口,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許陽。
蘇杰道:“我們應該是來晚了,許陽應該已經進城,要不要弟子回去發動家族探子,尋找他的蹤跡?”
蘇啟明眺望紫陽門的方向:“不用,在城里找到了也不好動手殺他,他終歸是要回紫陽門的,我們去路上等他。”
說著,大步往紫陽門的方向走去。
……
“運氣真不錯!”
許陽沒想到在購買其他藥材的時候只是順便問了一句,沒想到又買到一株三十年份的人參。
這樣一來,他就湊夠了可以煉制兩爐聚元丹的主藥。
這是意外之喜,兩爐聚元丹,足夠他修煉將近三個月,三個月的時間,多去黑市碰運氣,應該又能收集到一爐主藥。
“最好的還是洗髓丹藥。”
可惜外門弟子并沒有資格兌換輔助洗髓的丹藥,想自己煉制也沒有丹方。
不過他估計就算自己弄到輔助洗髓的丹方,只怕也收集不到藥材,只是罡氣丹藥的主藥就這么難買,洗髓丹藥的主藥估計根本買不到,紫陽門必然管控得死死的。
兩爐丹的藥材都買齊,許陽來到租住的院子。
長時間沒人住,也沒人打掃,院子里長了不少雜草,堆滿灰塵。
許陽大袖一揮,灰塵涌到墻角,雜草也被連根拔起,
“買個院子,改造個丹房。”
進入放置丹爐的房間,許陽心中涌起這個念頭。
他現在的身家,在青陽城買一個屬于自己的院子并不難。
主要是煉制聚元丹的動靜有些大,附近若是住著高手,很容易被察覺惹來麻煩,上次田文山就是很好的例子。
自己買個院子,弄個地下丹室進行加固,附近就算住著高手,也很難察覺到煉丹的動靜。
“待這次煉丹結束,找牙行問問。”
清洗丹爐,生火,許陽很快進入煉丹狀態。
翌日,伴隨一陣丹香,爐蓋震動。
撤掉大火,上前揭開爐蓋,只見十顆通紅的聚元丹躺在爐底,成丹只有十顆。
哪怕他用面板將聚元丹加到圓滿,也無法保證每一爐都能成丹十一顆。
將丹藥收起來,許陽換了推門而去。
煉制第二爐,要等丹爐冷卻,清洗之后才行,而且從昨天到現在沒有吃東西,不可能餓著肚子煉制第二爐。
反正最近沒有做任務,不著急。
……
“該死,他住在城里干什么?”
蘇啟明有些氣急敗壞。
從昨天早上就在這里等許陽,哪想到許陽竟然沒有回紫陽門,害他在這里白白等了一天一晚,耽擱時間不說,還受罪。
“興許是去妓院了,弟子聽說紫陽門的那些弟子,兩三個月就要去妓院過一次夜,非常放縱。”蘇杰道。
都等了這么久,要是這個時候放棄,一天一晚的罪就白受了。
蘇啟明陰沉著臉道:“等到他,非要將他大卸八塊不可。
你回去告訴家族,我還有事情要忙,今天還是不回去,你回來之時,給我帶些吃食。
記住,不要提這事。”
伏殺紫陽門十英天才,并不是什么能公開的事情,大家族人多嘴雜,還有一些其他家族安排的探子。
傳出去,哪怕他在蘇家地位不低,蘇家也保不住他。
他也不需要家族幫忙伏殺許陽,所以并不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蘇家。
“弟子謹記。”蘇杰從埋伏的地方起身,快速離去。
……
“爺您請看,這便是我和您所的院子。”
許陽和牙行的小廝來到一個院子外。
吃過飯他便找到牙行詢問房子的事情,沒想到就有一個適合他要求的院子正在出售,索性立即就和牙行的小廝來看房。
這個院子,距離他租住的院子只有幾條街,并不遠。
院子是個一進式的小院,外面看起來還行,應該是因為準備出售,外墻和大門都才刷過漆,還有淡淡的油墨味。
小廝掏出鑰匙上前將大門打開,一個還算寬敞的小院映入眼簾。
院子用厚厚的青石鋪成,并沒有栽種花草這些東西,角落處有兵器架子,原來的主人顯然是將這里當做演武場。
“原來的主人家,有練氣成罡的武者,所以還改造了一個修煉的靜室。”朱珣介紹道。
許陽看了一下房子的墻壁,老化程度并不嚴重,道:“這房子可否進行改造。”
他買下這里,主要還是進行煉丹,所以許多東西并不是很介意,反正也不在這里住。
“爺想怎么改造?”朱珣聞言,沒有太大意外。
許多人買了院子之后,都會進行改造。
“我想挖個地下室,弄成一間封閉的靜室。”許陽道。
并未直接說出要弄丹室,反正只要能隔絕聲音,到時候將丹爐搬進去即可。
朱珣笑道:“原來的主人就挖了地下室,爺要是想弄靜室,找人來加固改裝即可。”
許陽點頭:“我沒時間料理這些,你們牙行可幫忙吧。”
“自然可以,爺您需要怎么改造,把要求和我說,到時候牙行會幫忙找師父來做,您看了滿意,付錢就行。”
許陽點頭,和朱珣將所有房間都看了一遍,開始談起價錢來。
“主人家開價是一千五百兩,爺您要是誠心要,我去幫您談,應該還能少一二百兩。”朱珣笑道。
他有這個自信,做牙行的,自然明白一千五的價格有點高。
許陽搖頭:“不必了,若是明天能簽下契約的話,這個價格我要了。”
價格能談低,但來來回回拉扯,少說要幾天時間,他沒有這個閑工夫等。
盡快將院子買下進行改造,下次來煉丹,應該就可以在這里了。
“應該可以!”朱珣一喜,干牙行的就喜歡這種大方的客人。
定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并讓朱珣找個泥瓦師父來,許陽離去。
翌日,煉丹結束,他在這里見到了院子的主人,交錢之后順利獲得房契。
剩下登記的這些事情已經用不著他操心,牙行會去處理,將他對靜室的要求和泥瓦師父說話,把錢交由牙行保管,許陽回去帶上兩爐聚元丹,起身返回紫陽門。
“該死的,這小畜生莫非是想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不成。”
紫陽門的必經之路上,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蘇啟明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沒想到又等了一天一晚,許陽還不出現。
雖然他的修為,風餐露宿不算什么,可作為尊貴的丹師,他何時這樣過,起居都是一堆人照顧。
要不是想親手給兒子報仇,他早不干了。
“來了,師父!”負責觀察的蘇杰忽然發出一聲壓抑著興奮的低吼。
山道上,只見一道人影緩緩走來,手上提著一個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