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聽到楊超的話,馬鳴幾人當即閉嘴,目光往遠處的山道上眺望過去,只見兩道人影策馬狂奔,一路揚起煙塵正向這個方向奔來。
羅通眉頭一皺:“怎么只有許陽和孫濤,不見李墻和顧浩明。”
明明他收到的消息,趕往清原縣的是四人,此刻卻只有許陽和孫濤出現,卻不見李墻和顧浩明。
少了一個罡氣大成和一個罡氣小成,立的功勞就要小許多。
“或許消息出錯了,也或許武科會試結束,這兩人暫時留在清原縣,并未和許陽、孫濤一起返回紫陽門。”
馬鳴分析道:“你們也不是不知道,紫陽門的那些畜生根本不準私自弟子回家,他們難得回家一趟,想多呆幾天也正常。”
他根本沒想到,四個紫陽門的弟子半路上發生內訌,顧浩明和李墻都死了。
羅通點頭:“不管了,先宰了許陽和孫濤再說,若是能留活口,再審問是什么情況。”
馬鳴喝道:“按照之前指定的位置散開,放他進包圍圈再動手。”
話落,羅通與楊超以及馬鳴已經如同鬼魅從樹冠上飄下來,隱入道路兩旁的草叢里,將呼吸和心跳都給停止。
馬鳴也從樹冠上飄下來,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隱藏身形,目光如同暗中的毒蛇眺望前方。
很快,馬蹄聲傳入耳中,越來越近,兩道騎在馬背上的人影也出現在視線中。
“有帶著殺意的目光在看我,莫非是魔教的人?”
許陽敏銳的五感很快捕捉到帶著殺機的目光,他不動聲色,罡氣快速蟄伏于血肉之中,隨時準備發出傾力一擊。
“有埋伏,師兄小心!”
同一時間,他以傳音入密手段將情況告知孫濤。
“有埋伏?”
孫濤一驚,揚起的馬鞭頓時一僵,心中警報叢生。
“殺!”
下一刻,蘊含沛然殺機的爆喝聲從道路兩邊的草叢響起。
“轟轟……”
草叢炸開,四道帶著面具,穿著綠色衣服的人影從炸開的草叢里升起,散發強烈罡氣,如同閃電對著兩人猛撲而來。
“小心,他們可能血蓮教的人,千萬不要讓他們的罡氣侵入身體。”
許陽喝道,對化血掌記憶猶新。
他有黃金罡氣護體,不是修為境界遠超他的人,罡氣侵入不了他的身體。
孫濤就不一樣,若是不提醒,沒有防備之下就可能中招。
“殺許陽,留下孫濤問話!”羅通喝道。
他周身泛出濃郁的血光,像是要滴出血來,殺氣騰騰的沖向許陽。
另外一個方向,修為同樣罡氣大成的馬鳴從許陽右后方的草叢騰起,手中握著一把短刀,吞吐令人心悸的刀芒,目標也是直指許陽。
兩個罡氣大成的魔教高手,竟是都想第一時間擊殺許陽立功。
還有何寬,也是提起血紅的雙掌飛向許陽這里,四個人,唯有楊超猛撲孫濤。
有許陽提醒,孫濤早有防備,第一時間縱身而起,離開馬背將劍拔出來。
同一時間,許陽也動了。
他的身體驟然消失在馬背上,凌空就是一指點出。
“咻!”
如同利箭破空的尖嘯聲響起,罡氣迸發,金色的光芒一閃即逝。
純元裂金指!
凝練的指力銳利如刀,如同切豆腐一般輕松穿透何寬的護體罡氣。
“噗嗤!”
一聲利刃切肉的聲音傳來,指力穿透何寬的腦袋,剛猛的指力裹挾強勁的風力,令他的腦袋當場炸開,白花花的腦漿四濺,天靈蓋在空中呼呼翻滾,面具碎裂開來。
僅是一指,修為罡氣小成的何寬就被擊殺在三丈之外,臉上的殺意還未來得及消散,他便已經死亡。
他臨死的意識,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亡。
許陽發出的純元裂金指,快得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洗髓,他是洗髓!”
羅通失聲尖叫,嚇得亡魂大冒。
洗髓武者的氣機激蕩,他已經反應過來許陽的修為根本不是傳說中的罡氣小成,而是沒人能想到的洗髓。
他們幾個人來伏殺洗髓武者,簡直就是老壽星吃砒霜。
“哪個白癡打探的情報?”
馬鳴也是嚇得肝膽俱裂,震聲大喊。
這是洗髓武者,他們人數再多一倍也不夠許陽殺。
許陽可不管幾個差點嚇破膽的人,一指點殺一人之后,他在空中再度出拳,轟出一道金色的拳罡。
破風拳。
此拳法主打的便是一個快。
“轟!”
金色的拳罡仿佛黃金澆鑄,如同流星劃破天際,以閃電一般的速度直取正前方撲殺他的羅通。
拳罡未至,摩擦空氣發出的厲嘯已經震得羅通耳膜刺痛,心頭如同壓制巨石。
“黃金罡氣?”
他臉色大變,滿臉駭然之色。
身為罡氣大成武者,他不至于如同何寬一般連許陽的攻擊都看不清楚,但正是看清楚了才覺得恐怖。
而且他本就是主動撲向許陽,此刻又身在半空,雖然看清楚了許陽的攻擊,卻是只能硬抗。
“砰!”
“咔嚓!”
羅通雙掌齊齊拍出,畢生所修的罡氣不要命的切斜,以圖震碎凌空轟來的金色拳罡。
然而根本沒用,金色拳罡宛如真實的拳頭,勢如破竹般轟碎了他的罡氣,震斷了他的雙臂,又重重轟在他的胸膛上。
“砰!”
猶如重錘擊打皮鼓的聲音響起,羅通七竅流血,渾身響起骨裂碎裂的脆響。
他猛撲向許陽的姿勢被定住,被金色拳罡頂在身上,然后整個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
“轟!”
山石崩碎,泥土飛濺,羅通的身體直接鑲嵌在山體之中,整個人已經進氣少出氣多了。
他滿臉難以置信之色,自己竟然連許陽隔空一拳都接不住,洗髓武者不可能如此恐怖啊。
他想掙扎,但雙臂和五臟六腑都被一拳震碎,身體猶如泄了氣的皮球,罡氣和眼中的神采快速消散。
“咳咳……”
幾口夾雜內臟的血液吐出來,腦袋一歪,當場沒有了動靜。
罡氣大成的血蓮教弟子羅通,隔空一拳斃命。
“羅通!”
馬鳴大吼,只覺得手腳冰涼,亡魂大冒。
罡氣大成的武者,在許陽面前如同螻蟻般不堪一擊。
他連對許陽出手的勇氣都沒有,急忙從半空中降下來,罡氣狂震,不要命的逃離。
“轟!”
耳中傳來悶雷般的聲響,馬鳴身體才離開地面,一只大手已經如同驚濤駭浪般當頭拍擊而來。
“走得了嗎?”
許陽淡漠的聲音響徹耳畔,大手裹挾強勁力量打穿空氣,嘯聲震耳欲聾。
馬鳴滿臉絕望,只覺得眼前像是一座大山拍擊而來,掌還未至,強大的威壓已經令他罡氣運轉凝滯,護體罡氣一陣不穩定。
“砰!”
馬鳴臨死反撲,傾盡力量抬起雙手舉過頭頂格擋,瞬間只覺得如同泰山壓頂,一股強勁無匹的力量從對面手上傳來,摧枯拉朽震散了他的所有力量。
“咔嚓!”
他如遭雷擊,渾身筋骨齊震,雙臂第一時間被震斷,雪白的骨頭刺穿皮肉,血液飆射而出。
“噗嗤!”
馬鳴不由自主的張口噴出一大塊鮮血,升到半空的身體猶如隕石快速往下降去,眼珠子差點被從眼眶里震出來。
然而這并不是結束。
許陽大手如影隨形,如同拍皮球般繼續拍在馬鳴頭上。
“砰!”
“咔嚓”
伴隨悶響和骨裂聲,他頸骨瞬間斷裂,腦袋被生生拍入胸腔之中,身體如同一發炮彈轟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來。
“給我留下!”孫濤爆喝。
他的對手楊超已經被許陽的兇威嚇的魂不附體,硬抗孫濤一劍也要逃。
細雨驚風劍施展開來,轟得楊超大口咳血,身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血洞。
“轟!”
空氣傳來轟鳴,許陽如同一道奔雷落在楊超前方,霸絕的氣息駭的楊超肝膽欲裂。
沒什么好說的,他探出大手,五指如同鐵釬抓破楊超護體罡氣一把捏在楊超的脖子上。
“饒……”
楊超驚駭欲絕,一個“命”字沒有說出來,只聽“咔嚓”一聲,他的脖子已經被許陽一把捏斷。
一場精心策劃的伏殺就此結束,血蓮教四個弟子頃刻間全部斃命。
“許師弟好猛,殺罡氣大成武者簡直如同殺雞屠狗。”
孫濤頓住腳步,罡氣漸漸平復,心中止不住的震撼。
許陽僅出了四招,四個血蓮教的弟子便被斬殺殆盡。
“難怪許師弟要如此低調。”
他算是明白許陽低調的原因了,這種天賦要是人盡皆知,必然是血蓮教首要除掉的目標。
若是血蓮教知道許陽已經洗髓,今天來的只怕就不是兩個罡氣大成,而是兩個洗髓。
“沒想到還真有魔教的人來伏殺,如此回去也好交代了。”許陽笑道。
立了功勞,還能掩蓋殺了李墻和顧浩明的事情,到時候就說兩人死在了和魔教的廝殺之中。
順便的,也可以對外公布自己已經突破罡氣大成,可謂是一舉多得。
“師兄,打掃戰場吧。”
兩人開始摸尸,除了銀錢,四人身上都搜出了一塊刻著紅色蓮花的腰牌。
“把腦袋也帶回去吧。”許陽道。
“好!”
孫濤拔出長劍,將四顆腦袋全部剁下來,用衣服包好。
兩人騎上馬,繼續趕往紫陽門。
數天后,兩道風塵仆仆的身影出現在紫陽門。
“終于回來了!”孫濤笑著翻身下馬。
將別在馬鞍上的長劍取下,又提起人頭,兩人很快在任務殿找到了孫恪。
“說說你們的情況!”孫恪面露沉重。
許陽他們并不是最先返回來的,趕去其他各縣的回來弟子都遭受伏殺,有些只有一兩個人逃回來,實力差一些的,直接全軍覆滅。
總共派出去二十四個弟子,面前回來的不到五人,能帶回來魔教弟子腦袋的只有許陽和孫濤。
其他回來的,都是重傷逃回來。
許陽沉聲道:“我們遭受了四個血蓮教弟子伏殺,兩個罡氣大成和兩個罡氣小成,李墻師兄和顧浩明力戰而亡。
若非弟子在回到清原期間罡氣大成,被血蓮教錯估了實力,我和孫濤師兄只怕也回不來了。”
孫濤眼皮狂跳,看許陽悲痛和后怕的樣子,要不是他親眼所見,是許陽宰了李墻顧浩明,他都要信了許陽的話。
孫恪眼睛一亮:“你突破罡氣大成了?”
許陽點頭。
孫恪道:“你們真是運氣不錯,若非你罡氣大成,只怕全軍覆沒。”
他根本沒有追問李墻和顧浩明死的細節。
“這是那幾個血蓮教弟子的腦袋和他們的腰牌。”許陽將東西放到桌子上。
“我看看!”
孫恪將幾塊腰牌逐一查看,道:“是血蓮教弟子腰牌無誤。”
緊接著他又將手撫在幾顆腦袋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確定死人也是血蓮教弟子。
“按任務規定,你們每人基礎貢獻點三十,斬殺兩個罡氣小成,得八十貢獻點,斬殺兩個罡氣大成,得一百二十貢獻點,總計是二百六十貢獻點。”孫恪笑道。
許陽和孫濤都是聽得一陣眼熱,這次的任務雖然冒險,但收獲卻是很不錯。
孫恪離去,很快返回將一堆貢獻點交給兩人:“如何分,你們自己按出力多少分吧。”
許陽點頭,伸手接過的同時,幾張銀票悄無聲息的塞進孫恪手里。
孫恪一愣,當著孫濤的面就將許陽暗自遞來的銀票打開。
好家伙,足足三百兩。
“說吧,你有什么事情想求我。”孫恪笑道。
這里就只有他們三人,他也不怕孫濤知道自己收了許陽賄賂,外門執事收取賄賂,在紫陽門并不是什么不能公開的秘密。
只要不做違背門規的事情,高層也都睜一眼閉一只眼。
許陽抱拳道:“我有一妹子,今科會試僥幸登龍,我請孫執事幫我給她安排一個輕松不危險,又長久的任務,如果這點錢不夠,孫管事盡可明說。”
孫濤一臉意外,許陽自己做任務,都舍不得花錢走后門。
妹妹許晴還沒有來到紫陽門,就在這里花錢走后門了,他對許晴,還真寵,生怕來了紫陽門吃苦。
孫恪略一沉吟,笑道:“她天賦如何?”
走后門還要問天賦?
許陽面露怪異之色,老實道:“天賦一般,練武一年半,修煉的是撼山熊拳,在武科會試前夕才領悟風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