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岳熊經洗髓篇·入門(3/3000)】
負岳熊經洗髓篇的難度,明顯比罡氣篇難了許多。
“難怪有人會說入了洗髓,才算是入了武道殿堂,難怪紫陽門的門規會規定,就算四峰沒有任何長老愿意收你為徒,可一旦成功洗髓,便可自動成為內門弟子,四峰任選。”
洗髓和之前的境界,完全不一樣,不是實力提升了多少,而是生命本質變得不一樣。
許陽只覺得如同沉疴盡去,重獲新生,罡氣流轉一次,他的生命便蛻變一絲。
當然實力其實也出現了很大的變化,并非是實力沒有獲得提升。
只是相對于生命本質上的變化,實力上的提升根本不值一提。
整個人處于一種茁壯成長之中,不停的在蛻變生命本質,這種玄妙的狀態令人根本不會關注實力的問題。
從床上站起來,勁力勃發,只聽噗嗤一聲,身上的血痂盡數化作粉碎脫落,露出溫潤如玉的健壯身體。
許陽神采奕奕,此刻天色已亮,一晚上不睡,他不僅沒有感到疲憊,反而感覺精神百倍,心神還處于激增之中。
“洗髓不好修啊!”
一晚上的修煉,黃金罡氣幾乎被身體全部吞下,此刻在他的血肉和經脈之中,已經沒有多少罡氣。
如果沒有丹藥,打坐要很久罡氣才能恢復。
“聽說洗髓的丹藥有洗髓丹、豹胎易筋丸、龍虎大金丹,熊髓洗髓丹,用這些丹藥來洗髓,事半功倍。”
當然不是說聚元丹,玄元化氣丹這些丹藥沒用了。
這些丹藥雖然沒有洗髓作用,但能快速恢復消耗的罡氣,只是這些丹藥并沒有易筋洗髓的直接功能。
而這些可以直接易筋洗髓的丹藥,外門弟子根本沒有資格兌換,唯有拜入四峰成了內門弟子,才有資格兌換這些丹藥。
“好在只有一年多了。”
三年外門期滿,他便可直入內門。
【金罡功大成,點數+30】
【突破洗髓境界,點數+50】
【武道長生點:186】
瞥了一眼面板,他隨手將其關閉。
沒人知道,在大多數外門弟子還在沖擊罡氣小成境界之時,許陽已經洗髓了。
而李初陽這個十英第一的天才,現在還在沖擊洗髓境界。
接下來幾天,許陽沒有著急下山去煉制聚元丹,而是一邊恢復罡氣,一邊繼續易筋洗髓。
他的肉身越發強悍,骨肉澄澈如洗,凝練程度嚇人。
這天,修為鞏固結束,他帶著煉制聚元丹的三大主藥走出院子,打算去青陽城煉制聚元丹。
沒有丹藥輔助,哪怕他根骨圓滿,修為進步也是慢如蝸牛。
一路走出紫陽門,他慢悠悠的往山下走去,不再如同以往一般擔心被人截殺,出了山門就要躲入山林之。
如今已然洗髓,不用那么小心了,若有心懷不軌之人,正好解決。
一路順利到達青陽城,他并未立即去煉丹,而是先去了袁家。
袁家守門小廝將他引入廳堂,很快袁剛和袁毅一起出現。
“見過袁兄,見過家主。”許陽起身拱手。
袁剛笑著讓許陽重新坐下,道:“許小友幾月未下山,想來修為精進了不少,不知可否罡氣大成了?”
他已經收到消息,許陽這一屆的登龍弟子,十英榜的天才差不多都罡氣大成了,就只有許陽還未有任何風聲傳出。
所以見面的第一件事情,他便是詢問許陽的修為進度。
許陽輕輕搖頭道:“還差一些。”
按照他對外的表現,哪可能這么快罡氣大成。
袁家不過每月給他一顆玄元化氣丹而已,至今一共也只給了他四顆玄元化氣丹。
一般情況下,沒有十幾二十顆玄元化氣丹,根本不可能培養出一個罡氣大成的武者來。
四顆玄元化氣丹就想弄出一個罡氣大成來,簡直想得美。
袁剛聞言,眼中閃過失望之色。
紫陽門別的弟子,有家世背景的靠家里供養,沒有家世背景的,就去云嶺山脈尋寶,賺取修煉資源。
只有許陽,罡氣小成了還天天躲在紫陽門不敢外出,沒有半點武者的銳利進取。
不過之前的時候已經說好,袁家不管許陽的這些事情,他也不好說什么。
給兒子袁毅投去一個眼神,袁毅開口道:“不知許兄覺得家妹素潔如何?”
來了!
許陽心道,要不是自己這兩個月沒有下山,只怕袁家早就提他和袁素潔的事情。
“袁師妹溫婉大方!”許陽贊道。
袁毅眉頭微皺,知道許陽不是聽不出來他話里的意思,夸獎不過是變相委婉拒絕。
袁剛忍不住道:“許小友,老夫就直說了吧,袁家欲要將素潔許配給你,進行聯姻。
你應該知道,家族和供奉之間,都會進行聯姻,也只有這種關系大家才會真正信任。
你若同意這事,袁家的資源就會向你傾瀉。”
許陽斟酌一會,這才道:“家主,聯姻這事當初并沒有說。”
說實話,袁素潔比之當初黃家的黃玲兒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也沒有令他厭惡的地方。
但他對袁素潔并沒有任何心動,并不想為了點資源就娶一個不喜歡的女子。
而且他真要包藏禍心,也不是一個女子能束縛。
只要袁家真心待他,他不會負了黃家。
“當初是老夫思慮不周,不過許小友現在也可以考慮,我女兒天賦雖然不行,但人品樣貌并不差。”袁剛道。
“袁師妹是很好,但在下對她并無他想,而且在下可以保證,便是不聯姻,將來也不會負了袁家。”許陽搖頭。
“若是許小友不同意聯姻的話,袁家與你的協議只能到此為止。”
袁剛臉色鐵青,當即說出狠話。
本就對許陽有些不滿,要是聯姻都不愿的話,袁家不可能繼續在許陽身上浪費資源。
作為一族之長,他最不信的便是這種口頭承諾。
唯有許陽和袁素潔成婚,有了孩子牽絆,袁家才能真正信任許陽。
許陽一嘆,從身上掏出銀票放在桌子上:“多謝家主此前照顧,這些是在下從袁家獲得的資源。
玄元化氣丹在下已經服用,只能折算成銀兩還給袁家。”
“許陽,你也太不識抬舉了,素潔配不上你嗎?”袁毅喝道。
許陽搖頭:“是我配不上袁師妹,家主,袁兄,在下告辭,今后袁家若有用得上,可差人來紫陽門找我。
若是幫得上忙,在下定當全力以赴。”
袁剛一言不發,坐看許陽離去。
屏風后面,袁素潔走了出來:“我就說他不會同意的。”
她并沒有被拒絕的惱怒,因為她本身也是身不由己,許陽拒絕,對她來說反而是種解脫。
袁剛怒道:“拒絕了也好,正好老夫有些看不上他了,膽小怕事,難堪大用。”
許陽這樣的性格,哪天真要他去為袁家拼命,是怕是比誰都溜得快。
不聯姻,沒有子嗣牽絆,這種性格的人根本無法信任。
好在許陽識相,把袁家投資出去的資源都折成錢還回來,沒有什么損失。
……
與此同時,青陽城外來了兩道籠罩在斗篷之下的身影。
“青陽城,我李鐵鷹又回來了!”李鐵鷹望著雄偉壯觀的青陽城,發出低吼。
當日他如同喪家之犬離開青陽城,如今回來,他修為更進一步,他心情說不出的激動。
“幫主,屬下當初的諾言,可完成了?”王倫在一旁笑道。
李鐵鷹點頭:“還差一些,還未殺許陽,此子害我一生心血付之東流,不殺他,我心里的氣出不去。”
王倫笑道:“以幫主你此刻的修為,要殺一個許陽還不是翻手之間的事情。”
李鐵鷹搖頭:“如今你我皆是焚天門弟子,你還是別叫我幫主了,叫我師弟吧。”
他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王倫,大步往青陽城走去。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這個鐵鷹幫的二把手,竟然早就是魔道焚天門的人,對方幫他突破洗髓的辦法,便是引他入焚天門修煉魔功。
……
“協議作廢也好!”
從袁家走出來后,許陽只覺得一陣輕松。
當初答應做袁家供奉,其實也是被逼無奈,擔心在被肖華惦記的情況下,又遭袁家記恨,才不得不答應。
袁剛解除協議,雖有他拒絕聯姻的原因,但他明白,還有他修為提升慢,不思進取的原因在里面。
他的種種行為,在別人眼中就是廢物一個,膽小怕事,空有一身天賦。
對家族來說,這樣的人并不值得信任,也不值得培養,花的資源也會更多。
分批買了聚元丹的藥材,翌日,伴隨一陣丹香,聚元丹煉制結束。
這次成丹只是十顆。
許陽取了丹,當即趕到萬寶閣。
“拿一顆十全大補丹即可,不要八寶強身丹了。”
雖然自己會煉制聚元丹,但十全大補丹他還是繼續在萬寶閣買,畢竟三大主藥太難湊齊。
金罡功已經大成,他再不需要八寶強身丹了,減少了一筆不小的支出。
這一年多來,他花在八寶強身丹上的錢,少說四五千兩。
“好的許爺。”
周勇去取來八寶強身丹,道:“七天后萬寶閣將舉行拍賣會,許爺您要參加嗎?”
“自然要參加!”許陽點頭。
萬寶閣的拍賣會,基本上四五個月左右一次,他自然要參加。
靠在市場上收購煉制聚元丹的三大主藥太難,還是拍賣會上好買。
價格雖然可能會高一些,但無所謂。
他在清風寨獲得的銀子,如今都還有將近六千兩,并不缺錢。
“好,我給許爺您留個位置。”
周勇笑著將許陽送出萬寶閣,他已經確定煉制凝血丹的人并不是許陽,市場上也沒有出現聚元丹。
出了萬寶閣,許陽直接往城外走去。
城門入口旁的酒肆之中,兩個隱藏在斗篷下的身影一邊喝酒,一邊關注人來人往入口。
某一刻,一道年輕的身影同時出現在二人的視線里。
“許陽來了,沒想到這么快就等到了他。”李鐵鷹眼中寒芒閃爍。
當初要不是許陽,他一手創下的鐵鷹幫也不會被紫陽門一鍋端掉。
若不是許陽,搶到靈藥,他就能靠自己能力洗髓。
都是因為許陽,現在他成了人人喊打喊殺的魔道弟子,永遠活在陰暗里,受制于焚天門的魔頭。
“幫主,說好了,殺了許陽我們就立即離開,青陽城不是我們呆的地方,此前聽說血蓮教的人在這里做了事情,別成了替死鬼。”王倫叮囑道。
“廢話多,放心吧,你想留在這里我也不留,去其他地方逍遙多好。”
李鐵鷹說著,大步往外走去。
“小二,結賬!”
王倫丟下一塊碎銀子,也跟了上去。
“鬼鬼祟祟,生怕別人不知道你不懷好意嗎?”
剛才經過城門的時候,許陽的五感就捕捉有蘊含殺機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沒想到出了城之后,身后就出現兩道帶著斗笠的身影跟著。
也就是他如今洗髓,藝高人膽大,換一般人,看到身后跟著這樣的人,早溜了。
他根本不知道李鐵鷹和王倫也不想這樣的打扮,可兩人早就被紫陽門通緝,在紫陽門的地盤不遮掩身份,早被紫陽門的執法弟子盯上了。
“上!不要打死他,我要給他種下血種,十英天才,哪怕是最后一位,應該也能讓我修為更進一步。”
跟著許陽走了四五里,來到一片無人的山間之時,李鐵鷹終于按捺不住,打算動手。
十英天才,若能種下血種養起來,將來說不定會成為堪比靈藥的人形大藥,殺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是!”
王倫拱手。
下一刻,身影如同一只大鳥騰空而起,如同一陣狂風追向前方的許陽。
“先殺許陽收點利息,將來再和紫陽門清算。”
李鐵鷹眼中寒芒閃爍,一步數丈也追了上去。
“許陽,你走不了了!”王倫爆喝,聲如洪鐘。
他周身發出猩紅的光芒,罡氣猶如燃燒的烈焰發出滾滾熱浪,又帶著一種令人打顫的陰寒。
“原來不是打劫的毛賊,而是尋仇。”
聽到身后傳來的爆喝,許陽就明白這是沖著他來的,不是隨便選擇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