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得了嗎?”許陽的聲音如同催命符響起。
猴臉面具攤主只覺得一陣厲嘯從身后傳來,伴隨熾熱氣浪。
他還來不及閃躲,就感應眼前視線翻滾起來,有血液在眼前飆射。
“我腦袋掉了。”
視線中,他看到自己的無頭尸體噴著血液,緩緩的向地面倒去,下一刻,他的意識陷入黑暗之中。
“逃!”
持槍男子肝膽俱裂,并未被一刀劈死,雖然他胸膛血肉模糊,都可以看到內臟了。
但罡氣大成武者強大的生命力并沒有讓他立即失去行動之力,罡氣止血之后,他撐著長槍就跑。
烈火刀客,比傳言的還猛。
傳言中,烈火刀客和馬軍大戰一番才斬殺馬軍,但他們遇到的烈火刀客,殺罡氣大成高手如殺雞屠狗。
“死!”
許陽神色冰冷,猶如一道狂風掠過林間,熱浪滾滾。
淡金色的刀罡猶如一道瀑布在林間奔騰,帶著凌厲鋒銳的氣息。
“饒命。”
持槍男子察覺到身后動靜,轉身以長槍格擋。
“噗嗤!”
刀光劃過,長槍連帶著身體被當中斬開,帶起一串血花和青煙。
持槍男子渾身一震,面如死灰的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身體上下分裂,轟然倒地氣絕身亡。
許陽收了刀罡,眼中殺機逐漸平息。
修為罡氣大成,哪怕不使用金罡功,他也到了斬殺同境界高手如殺雞屠狗的地步,兩個同境界高手,不費吹灰之力就給斬殺。
搜刮戰利品,許陽回到紫陽門。
翌日,整個外門都在傳烈火刀客又殺人的事情,而且這次殺的還是兩個罡氣大成的高手。
此刻,許陽已趕至青陽城,到了袁家。
不管他將來會不會拜離陽長老為師,但袁家答應的每個月二百兩月例和一枚玄元化氣丹都他都不會放過。
“許兄要是再不來的話,我就命人給你送到紫陽門去了。”袁毅笑著將許陽引進廳堂,奉上茶水。
許陽笑道:“正好來城里辦些事情,就順道來一趟。”
不一會,袁剛也出現了。
他身旁帶著一個面容清麗的女子,用目光上下打量許陽。
袁剛笑道:“許陽小友,這是我小女兒袁素潔,也是紫陽門外門弟子,以后在紫陽門,還請多多關照。”
袁素潔上前大方道:“小妹袁素潔,見過許師兄,以后還請許師兄多多關照。”
許陽起身拱手,道:“見過袁家主,見過袁師妹。”
在紫陽門,他接觸的女弟子幾乎沒有,并未見過這袁素潔。
寒暄一陣,他知道袁素潔自小學習藥理和靈藥培植,雖也是外門弟子,可并不怎么在外門走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藥王峰幫那些丹師照看靈藥。
“袁家主,在下想買一株純陽草,但是藥鋪很難買到,不知袁家是否有純陽草?”許陽道。
這才是他來袁家的目的。
既然和袁家合作,袁家的勢力當然要利用起來。
袁家雖然主要做的是獸皮生意,但他知道青陽城中,但凡是有點實力的家族,都會做收購藥材的生意。
袁剛微微皺眉,道:“許小友要純陽草做什么?”
不管是煉制歸元丹,還是十全大補丹,純陽草都是主藥,所以純陽草在市場上很少。
但不管多還是少,一般需要純陽草的都是丹師,直接服用純陽草雖然也能提升修為,但幾乎沒人會這樣干。
純陽草藥力炙熱,不是修煉至陽功法的人,服下效果并不大。
許陽早就想好托詞,道:“我正在修煉一門至陽武功,需要純陽草輔助。”
聞言,袁剛眉頭舒展開來,道:“純陽草有,不過都是替紫陽門收集,多不能給你,一株還是可以的。”
他們這些家族在紫陽門的丹藥份額,就是這么來的,拿資源去換。
許陽起身拱手道:“多謝家主。”
聽袁剛的語氣,純陽草只能要這一次。
不過再練一爐聚元丹,他應該就差不多可以沖擊洗髓境界了,可能會差一些,但差不了多少。
袁剛笑道:“你我今后就是一家人,用不著客氣,毅兒你去取一株純陽草來。”
袁毅起身離去,很快就帶著一個盒子回來。
拿上東西,許陽告辭離去。
袁剛看向袁素潔,道:“素潔,為父和你大哥想讓你和許陽聯姻,你可有想法?”
讓女兒袁素潔來認識許陽,自然不是讓兩人成為普通朋友,家族和供奉之間要真正利益一體,唯一的辦法便是聯姻。
袁素潔道:“女兒但憑父親做主,只是我看許陽未必看得上女兒,而且女兒在紫陽門也聽過一些他的傳聞。
此人在清原之時,便不乏大家族找他聯姻,但都被他拒絕。
父親若是不信任他,覺得要他和女兒成婚才放心的話,只怕是行不通。”
作為女子,她早就感覺到許陽對她沒什么興趣。
袁剛皺眉:“他不過農戶出身,還看不上你?”
他有些不滿,自己不嫌棄許陽農戶出身,許陽還敢嫌棄自己女兒?
袁素潔點頭:“應該是看不上,他要是看上女兒,就不會這么急匆匆的離去。”
十英天才,不會看不出袁家想撮合兩人。
“不聯姻,袁家不可能幫他拜入離陽長老門下。”袁剛斬釘截鐵道。
他不相信什么信譽,只相信血脈關系,決定下次許陽再來就和許陽說明。
他本來也不怎么看得上許陽,只是無人可用,才決定選擇許陽。
若是許陽不同意聯姻,協議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
“哎……”
許陽離開袁家,無奈嘆了口氣。
他自然知道袁剛讓袁素潔出現的目的,不過他對袁素潔沒什么感覺,不可能同意娶袁素潔。
如此一來,只怕很快就要鬧翻。
“鬧翻了也好!”
他也正好不想拜在離陽長老門下,之前幾次欲言又止,他都想問清楚袁杰和離陽長老的真實關系,但最后實在是不好在一個失去兒子的父親面前問出這種尷尬的問題來。
許陽沒在意這件事情,很快找到一家藥鋪,開始購買煉制聚元丹的其他藥材。
他沒有全部在一家藥鋪買,只買了部分。
一刻鐘之后,他提著幾包包好的藥材走出,快速離去。
半個時辰后,許陽將所有藥材買齊,回到院子開始生火煉丹。
聚元丹的煉制,過程比凝血丹復雜,凝血丹三個時辰左右能煉一爐,聚元丹卻是需要七八個時辰以上,中間要一直加柴添火。
翌日,一陣沁人心扉的丹香傳來,許陽急忙拆了火,上前將丹爐打開。
只見十顆紅彤彤的歸元丹安靜的躺在丹爐底部,顏色迅速變淡。
“丹成十一顆,比上次多了一顆。”
許陽嘴角壓制不住的露出笑容,急忙取來瓶子將丹藥收集起來。
十一顆聚元丹,加上從袁家手里獲得的一顆玄元化氣丹,等回去再到萬寶閣買一顆十全大補丹,總共十三枚丹藥。
全部服用結束,罡氣大成的修煉應該就到極限了。
“砰砰……”
就在此刻,院門忽然被人敲響。
許陽眉頭一皺,他在這里并不認識人,誰會來敲他的門?
他本不想理會,但對方似乎并不識趣,還在繼續敲。
將丹藥收起來,又將煉丹房的大門關上,許陽走去將門打開。
只見門外站著是個年輕男子,他穿著一身勁裝,身材很是健壯,雙手全是老繭,一看就是武者。
“閣下找誰?”許陽皺眉道。
他根本不認識這人。
年輕男子笑道:“在下田文山,就住在兄臺隔壁,剛剛在下忽然聞到一陣丹香,敢問兄臺可是在煉丹?”
說話間,他的目光對著許陽身后的房間不停掃視,鼻子用力嗅著許陽身上的味道。
許陽搖頭:“在下可不是什么丹師,剛才不過是在服用丹藥罷了。”
田文山笑道:“兄臺用不著謙虛,丹師受人尊敬,沒必要否認。”
他已經篤定許陽是丹師。
他是罡氣大成強者,五感敏銳,就住在隔壁,開爐的聲音怎么可能瞞得過他。
而且丹香如此濃烈,只有成丹的時候才會出現,事實上他從昨晚上就在留意隔壁了,就是等著煉丹結束過來竄門,混臉熟。
一個丹師啊,若是能結交,今后就不會缺少修煉丹藥。
沒丹藥了,請對方出手煉上一爐,省錢又省力。
一想到這里,他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對方做朋友。
“田兄若是無事的話,請恕在下還有事情,就不招待了。”許陽沒空和他在這里扯皮。
此話一出田文山呼吸一滯,從幻想之中回過神來。
用不自然的語氣笑道:“我們是隔壁鄰居,兄臺就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臉皮真厚!
許陽道:“在下今天并不方便。”
許陽連連拒絕,田文山臉皮再厚,也只得抱拳離去。
將門打關上,許陽露出無奈的表情,煉制聚元丹比不凝血丹,持續時間久,動靜也大,成丹時的丹香也很濃烈。
附近若是住著高手,根本隱瞞不住。
將丹爐清洗干凈,帶上所有丹藥,許陽很快離開這里趕到萬寶閣。
買了十全大補丹和八寶強身丹,這才出城返回紫陽門。
離城十來里,只見前方路旁的大石上坐著一道悠閑的身影。
“許陽師弟,我等你多時了。”田文山從大石上站起來,笑意盈盈的看向許陽。
許陽這才驚覺他竟然也是紫陽門弟子,早就認出了他的身份,卻一直沒有揭穿。
“沒想到許師弟如此天縱奇才,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已經學會煉制聚元丹了,嘖嘖……靠一張丹方就學會煉制聚元丹,藥王峰的峰主都做不到這種事情。
一直就聽說你這人謹小慎微,沒想到竟然謹慎到這種地步,連這種事情都藏著掖著。
不過也好,要不是你這種性格,今天我也不敢在這里劫殺你。”
田文山從大石上跳下來,漫步走向許陽,臉上止不住的驚嘆之色。
許陽神色平靜,道:“就因為之前的那點小事田師兄要殺我?”
田文山點頭:“原本我是想結交你,成為朋友,可惜你不識抬舉,非要逼我痛下殺手。”
他最初并不打算殺許陽,只想結交這個天才,細水長流獲得好處。
被許陽一再拒絕之后,心里才升起歹意,要將許陽剛練成的丹藥全部奪來。
“只怕田師兄你殺不了我。”
話音落下,許陽已經消失在原地。
“轟!”
強橫的氣機猶如火山噴發,煙塵四起。
“罡氣大成!”
罡氣大成的氣機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來,田文山臉色大變。
許陽竟早已經罡氣大成了,他們這一屆,不是只有姜凡、杜川、李初陽三人罡氣大成嗎?
許陽不止煉丹天賦驚人,連武道天賦也這么可怕。
所有人都被許陽騙了,他才是此屆登龍弟子之中,天賦最驚人的一個。
“便是罡氣大成,今日你也要死。”
田文山心一橫,不退反進。
這種天才既已招惹,今日必然要決出生死來,否則將來死的就會是他。
渾身罡氣洶涌起來,筋骨轟鳴之中,田文山一個跨步上前,雙手平推而出,轟出紅色的罡氣激流,化作一堵氣墻。
空氣猛然一震,被田文山一掌推動起來,地面泥浪滾滾,發出轟隆聲響。
許陽眼睛微瞇,右手拳頭撕裂空氣,鐵錘一般轟向橫掃而來的罡氣墻。
淡金色的光芒亮起,拳頭裹挾勁風頃刻間轟在氣墻上。
“砰!”
震耳欲聾的撞擊聲響起,許陽拳頭如同逆流而上的長槍,從罡氣墻之中硬生生轟出一條真空地帶來,余勢不減繼續往前轟去。
“金色罡氣?”田文山失聲道,眼睛瞪得滾圓。
竟然是金色的罡氣,雖然還很淡,但這是金色的罡氣無疑。
不是金色罡氣這種傳說中的罡氣,他的罡氣不至于脆弱得如同豆腐,被輕易轟開。
田文山驚駭欲絕,這樣的怪物,為什么要如此低調?
“砰!”
拳頭轟在手掌上,罡氣潰散開來,田文山渾身震顫,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拳頭上涌來,像是要將他給震成肉泥一般。
“咔嚓!”
一聲脆響,雪白的骨頭從皮肉里刺出來,他的手直接被一拳給震斷。
“啊……”
田文山嘴里發出慘叫,五官因為疼痛而扭曲在一起,頃刻間額頭布滿豆大的汗珠,身體止不住的后退。
碾壓,這完全是碾壓。
仿佛和他交手的不是同境界武者,而是已經洗髓的高手,兩者不是同境界武者一般。
“許師弟手下留情。”田文山恐懼道。
他的意志已經被這一拳盡數擊潰,再無半分斗志。
許陽大步上前:“告訴我,現在是誰不識抬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