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孫濤的話如同驚雷炸開,許陽只覺得天雷滾滾。
離陽長老是個兔子?
袁剛不是說他兒子是因為天縱奇才,才被離陽長老喜歡嗎,難道是這個天縱奇才?
許陽渾身起了層雞皮疙瘩,只覺得離陽長老威嚴的形象在他心中一下子崩塌。
“師兄,你這是聽誰說的,亂造謠被離陽長老聽去,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許陽心一陣惡寒。
如果離陽長老是個老玻璃,他是說什么也不會拜這種人為師的,得搞清楚。
孫濤低聲道:“許多外門弟子都這樣說,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會隨便對人說。”
很快,孫濤沒再說離陽長老的事情,他都是道聽途說,自然不知真假。
許陽打定主意等三年期滿,一定要搞清楚這件事情,否則他絕不拜這種老玻璃做師父。
他長得這么俊,萬一被盯上,絕對是大麻煩。
就是不被盯上,心里也膈應。
……
肖家!
肖塵聽到父親被罰去青山,只覺得天都塌了。
他的內門考核任務還沒有完成,沒有父親肖華幫助,他單獨根本完不成。
要是蘇家知道他們惹到離陽長老,問起來也不好交代。
“許陽!”
他知道應該是因為許陽的事情,最近父親和離陽長老的交集,便是利用袁家的事情坑害許陽。
“小畜生!”
肖塵心中殺意叢生,恨不得立即活剮了許陽,但許陽身在紫陽門,他又無可奈何,只能等許陽下山再動手。
……
肖華被罰,危機解除,許陽也不著急做任務,而是靜下心來修煉。
時間緩緩而過,很快手上的丹藥便被用完,也到了與祝家約定的一月之期。
許陽提前下了山,先是找到牙行租了個院子,然后又找到一家鍛兵鋪定制煉丹爐,然后才趕去原來的院子煉制凝血丹。
祝家已經將藥材暗中送來。
洗鍋,生火,許陽很快開始煉制凝血丹。
蘇家。
“廢物,這么久了,還沒有找到那個丹師,家族花這么多錢,就是養了你們這些廢物。”
蘇建業大發雷霆。
祝家依靠凝血丹,生意越發壯大,而他蘇家的生意一再收縮,收入一月不如一月。
雖然蘇家底蘊雄厚,暫時對家族運轉沒有影響,可時間長了,蘇家便會慢慢衰敗。
蘇建功辯解道:“上次打草驚蛇之后,那丹師已經不在市場上購買丹藥,根本無從追查。”
蘇建業聞言大怒:“這還用我教你,無從追查就去盯祝家高層,看他們和什么陌生人接觸,再去盯祝家的所有藥鋪。
那丹師不在市場上購買藥材,一定是祝家給他送藥,去盯祝家藥鋪,看他們有沒有大量的藥材送去某個地方。
一定要將此人找出來,否則我蘇家的生意慢慢就完了。”
蘇建功眼睛一亮。
他盯過祝家高層,但沒有注意過祝家藥鋪。
同一時間,祝家。
祝斌收到家主傳訊,便匆匆趕來,沿途所過,所有人都和他打招呼,親切無比。
他原本只是祝家一個藥鋪掌柜,雖然是本家弟子,但在祝家就是邊緣人物。
但是這一切在半年前不同了,因為他意外和一個丹師談成合作,為祝家帶來巨大利潤。
如今便是家主遇到他,也會親切的稱呼一聲祝斌兄弟。
“家主,您找我?”
祝斌很快在正廳見到了家主祝顯承,恭敬行禮。
“祝斌兄弟來了,快坐。”
祝顯承笑道:“找你來,是有件事情交代。
你也看到了凝血丹對我祝家生意的影響,這半年來,我祝家的利潤,比以往每個月多了幾千兩。
但這還不夠,最近一段時間,又有幾個家族來找我們要凝血丹份額,可兩百顆已經分完,根本拿不出多余份額。
馬上又要到一月之期,你去和那丹師談,讓他一月煉制三百顆凝血丹,我們可以再多給一些,哪怕一枚八兩三錢都行。”
祝斌微微蹙眉,道:“家主,再增加一百顆的話,只怕他不會同意,我看那人更注重的修為,讓他用更多時間煉丹不太可能。”
一月煉制三百顆丹藥,牛馬也不是這樣用的。
紫陽門的那些丹師,一月能煉制兩三爐丹藥都算勤奮了,這和他祝家合作的丹師,一月卻是煉制兩百顆,家主居然還要人家再多煉一百顆,簡直是不將那丹師當人。
祝顯承自信道:“注重修為更好,他為了歸元丹,更不會拒絕。”
這就是為什么青云城的大家族高高在上,因為只有他們可以從紫陽門獲得罡氣境界丹藥份額。
其他人,哪怕是拿著錢,也買不到罡氣丹藥。
祝斌心頭一沉,道:“家主,若是逼迫太緊,萬一他去投靠其他家族怎么辦?”
罡氣境界丹藥是珍貴,可也不是只有祝家在紫陽門有份額。
祝顯承道:“他殺了蘇家探子,除了我祝家,他不敢去找其他家族的。
你照我的話和他談即可,那丹師是個聰明人,不會犯糊涂的。”
他吃定了這個丹師,在外人看來,這個丹師已經是他祝家的人,背棄主家,有幾人敢用?
“是,家主!”祝斌拱手。
他也覺得祝顯承分析的有道理,再說他只是一個掌柜,也沒有膽量不執行家主命令。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許陽將兩百顆丹藥煉制出來,很快就趕到藥鋪,從祝斌手里拿到錢和歸元丹。
“閣下請稍等。”
“有事?”
許陽要離去之時,被祝斌叫住。
祝斌笑道:“是這樣的,凝血丹在市場上很受歡迎,完全不夠賣,我祝家家主希望閣下今后每月能為祝家提供三百顆凝血丹,價錢方面好說。”
斗篷下,看不到許陽的表情:“祝家愿意給多少。”
祝斌道:“八兩三錢。”
許陽點頭:“成交。”
說完,他沒有久留,告辭離去。
“還是家主厲害!”
祝斌都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那丹師聽到價格,直接就同意下來。
看來自己看錯了,這個丹師很愛錢,聽到提價就答應了。
“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許陽走出祝家藥鋪,臉色就沉了下來。
他和祝家的合作到此為止。
這次能讓他煉三百顆,下次就會變成四百顆,再到下次,或許就會把他囚禁起來成為祝家的煉丹機器。
他沒有直接拒絕,擔心祝家惱羞成怒對他動手,等一個月之后他不出現,祝家想找他也找不到。
一直以來,他都沒有在祝斌面前露過真容,也沒有說過自己名字。
在街上轉了幾圈,確定身后沒有跟蹤,他也不回之前的院子,找到個隱蔽巷子變換身份,他來到四海鏢局。
已經七八個月的時間沒有給小丫頭寫信,他也有些想小丫頭了。
而且按照時間推算,小丫頭也開始練武了。
清原縣那種地方,丹藥是稀罕貨,有錢都沒有地方買。
他吃夠了沒有資源的苦,不會讓小丫頭吃一遍自己的苦頭,所以除了信,他還給小丫頭準備了些凝血丹,讓鏢局一起送去。
送信和送丹藥,價格不一樣。
二十顆凝血丹,價值二百兩,四海鏢局足足收了他三十兩的送鏢費。
不過這點錢,對現在身懷萬兩銀子的他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收到這么多丹藥,小丫頭應該很高興吧。”
嘴角挑起一抹笑容,許陽離開四海鏢局,來到定制丹爐的鍛兵鋪。
將近一人高,上千斤重的丹爐已經鍛造出來,許陽付了尾款,鍛兵鋪找來幾個搬運的力夫,將丹爐從鍛兵鋪抬出。
“跟我來!”
許陽走在前面,一群力夫扛著丹爐跟在后面,一路引起了不少好奇的目光。
“許陽?”
遠處的閣樓上,一道目光看了過來,臉色陰沉。
正是肖塵。
“他買的丹爐?這蠢貨在萬寶閣拍了一張聚元丹丹方,難道還真想燒錢學煉丹不成,還是說他傍上了離陽長老的大腿,已經開始學煉丹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決不能留許陽,萬一有煉丹天賦,成了下一個袁杰,想找他們父子報仇就是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塵郎,怎么了?”蘇曼見肖塵臉色不好看,關切問道。
不得不說肖塵手段高明,蘇曼這種目空一切的小姐在被他得手之后,在他面前都變得乖巧。
肖塵道:“看到了那個害我父親被罰去青山鎮守的外門弟子了。”
他指向遠處的許陽。
蘇曼神色一沉,道:“就是這個泥腿子害得父親被離陽長老罰去青山鎮守?要不要我找幾個人將他做了?”
肖塵搖頭道:“別,他好歹是十英天才,而且可能已經抱上了離陽長老的大腿。”
讓蘇家插手,萬一牽扯出林薇的事情就麻煩了,殺許陽,他自己就夠了。
“還是塵郎你考慮得周到。”
蘇曼心底一暖,還以為肖塵是擔心蘇家惹到離陽長老。
……
“要不了多久就可以用到了。”
許陽將丹爐安放好,又出門找到樵夫買了些煉丹用的柴火,這才離開這處新租的院子。
“見過許爺!”
走進萬寶閣,周勇笑著迎了上來。
“老規矩,三十枚八寶強身丹,一枚十全大補丹。”許陽道。
“許爺稍等!”
周勇離去,一會拿著八寶強身丹和十全大補丹返回。
“許爺,要買些煉制聚元丹的藥材嗎,三大主藥萬寶閣都有?”周勇隨口問道。
許陽表情不變,道:“暫時不需要。”
拿上東西,他直接出了萬寶閣。
“難道凝血丹真不是他煉制的?”周勇疑惑。
根本不知道許陽早已經懷疑他了,自然不會和他說真話。
而且聚元丹,許陽也確實沒有學會。
他不是正統丹師,不會像一般丹師在拿到丹方之后,要用大量的藥材來練手。
許陽很快出了城。
肖華被罰去青山鎮守,他沒有以前那般小心翼翼。
青陽城出口車水馬龍,但等轉向紫陽門方向,人一下子減少。
如今大多數弟子都去了云嶺山脈尋寶,走這條路的人更少。
許陽走了一陣,一棵大樹后面忽然走出一道人影。
他穿著紫陽門外門弟子勁裝,腰挎一把精致寶劍,唇紅齒白,生得很是俊朗。
“許師弟,好巧啊!”肖塵笑道。
等了這么久,終于等到許陽出城,他心情不錯。
父親肖華沒有辦成的事情,讓他給辦成了。
解決了許陽,殺死林薇的事情便沒有后顧之憂,只剩下一個孫濤,便是不動手,孫濤的天賦在外門也活不了三年。
再抽時間去清原縣一趟,滅了林成,事情便算是完美結束。
“原來是肖師兄,是有些巧,不如我們去里面聊?”許陽笑道。
殺不了肖華,先殺肖塵出口氣也可以的,只是此前沒有找到機會罷了。
“好啊!”肖塵點頭。
這里始終是路邊,萬一被人看到他出手殺許陽,哪怕他爹是執事,他也麻煩。
轉身走進山林,許陽也跟了上去。
“林薇師姐怎么死的?”許陽道。
肖塵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你果然是個聰明人,早就猜到了林薇的死與我有關,但卻一直不聲張,甚至不告訴林成,以期換得平安。
怪只怪你天賦不錯,將來可能會找我們父子報仇,留你不得。
她不是我殺的。
好歹好過一場,我下不去那個狠手,是我父親殺的。
你下去見到她,替我給她說聲抱歉。”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種惋惜,要不是為了攀附上蘇家,他還真舍不得林薇。
“或許你親自給她說,會比較好一些。”許陽語氣平靜。
這個結果他早有猜測,并不意外,只是確認一下罷了。
肖塵腳步頓住,回頭看向許陽,道:“你不知道我在外門大比,獲得二十名嗎?”
此刻兩人已經來到林間,說話間,他眸子逐漸凌厲,氣機洶涌起來:“可還有遺言要交代,沒有的話,我就送你去見阿薇。”
許陽露出雪白的牙齒,搖頭道:“還是你交代遺言比較好,你大概殺不了我。”
“死鴨子嘴硬,拿命來,從第一次見你的時候,老子就想殺你了。”
許陽這種洞悉一切的目光,他非常討厭。
第一次見的時候他就擔心許陽會壞他好事,還好林薇沒有聽許陽的。
身形驟然拔地而起,罡氣大成的修為盡數釋放出來,肖塵筋骨齊鳴,以碾壓的姿態拍出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