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陽城,袁家!
幾年前,袁家有機會成為青陽城的大族,因為那時袁家出了一個天才,拜入紫陽門內(nèi)門,成了藥王峰離陽長老弟子,深受離陽長老疼愛。
可惜兩年前,袁家這個天才一次進入云嶺山脈之后就再也沒有回來,袁家風光就此不再。
不僅交好的家族紛紛拋棄了袁家,現(xiàn)在就連道上混飯吃的山匪,也開始打袁家主意。
不幾天前,袁家一批運出青陽城的貨物就被清風嶺的山匪給搶了,還殺了幾個袁家的下人,放話讓袁家拿錢去贖,以后再交過路費,否則袁家商隊過清風嶺一次,他們就搶一次。
“想試探我袁家和離陽長老是否還有關(guān)系,你們試探錯了。我兒雖然不在了,但他和離陽長老情同父子,離陽長老不會不管袁家。”
袁家家主袁剛目露殺機,清風嶺的那伙山匪,最強者不過罡氣小成,離陽長老只需在外門派個罡氣大成的弟子來,便可一人蕩平了清風嶺。
想試探袁家,這正好是袁家立威的機會,讓外界的這些人知道,離陽長老還是在意袁家的。
身旁,長子袁毅道:“爹您別心急,等紫陽門的高手到了,唐川這些人一個都活不了。”
唐川為清風嶺大當家,他還有兩個結(jié)拜兄弟,一個叫路林,一個叫猛遠書,三大罡氣小成高手在清風嶺立起大旗,做了山匪。
因為從來不招惹青陽城那些大族,只搶一些惹得起的家族,所以橫行多年卻安然無事。
事實上此前唐川書信通知過袁家,讓袁家商隊上交買路費,但袁家并未理會,認為袁家有離陽長老的關(guān)系,唐川等人不敢動袁家商隊。
哪想到還真的動了,不過這正合袁家心意。
要是沒有人招惹袁家,大家都以為袁家和離陽長老已經(jīng)沒關(guān)系了。
袁剛笑道:“我急個屁,那么多的貨物,清風嶺一時間也賣不掉。”
事實上心里還是有些急的,畢竟信都送去紫陽門這么久了,離陽長老還未派人來。
萬一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樣,離陽長老已經(jīng)不管袁家了呢。
“老爺,外門有一自稱許陽的紫陽門外門弟子求見。”這時下人急匆匆趕來稟告。
許陽?!
父子倆都是眉頭一皺。
這是離陽長老派來的人?其他人他們或許不知道,但這許陽身為十英天才,他們怎么可能不知道。
“怎么會是許陽,他不是才罡氣小成嗎?難道離陽長老真不管我們袁家了?”
剛剛還安慰自己父親的袁毅頓時絕望。
十英天才名頭大,可沒有罡氣大成的修為去了清風嶺也只是送死。
這難道是離陽長老給袁家釋放的一個信號,表面看起來還關(guān)心袁家,但袁家也不要得寸進尺。
所以派了個十英天才,卻沒什么實力的許陽來。
袁剛面色微變:“派個許陽來有什么用,去和唐川談判?”
真要是談判,就算貨物能拿回來,那代表的意義就不一樣了,以后誰都敢踩袁家一腳,難道袁家還次次都讓離陽長老派人來談判不成?
他要的是以雷霆手段滅了清風嶺,讓別人以后不敢惹袁家,而不是談判將貨物拿回來。
“老爺,見還是不見?”
下人見袁剛遲遲不說話,不由小聲詢問。
袁剛深吸一口氣,道:“備茶,去請許陽進來。”
不管是怎么回事,他都不能直接將人趕回去,先見了許陽再說。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清風嶺的問題,而是離陽長老對袁家是什么態(tài)度的問題,這點不搞清楚,以后有麻煩了怎么辦。
不一會的功夫,就見下人領(lǐng)著一個俊秀青年走了進來。
“紫陽門外門弟子許陽,見過袁家主。”許陽拱手。
袁剛回了一禮,將許陽請坐下,命下人上了茶,道:“敢問許小兄弟,離陽長老命你下山是如何交代的?”
許陽并未喝茶,搖頭道:“在下并未見過離陽長老,只是被任務(wù)殿下達了任務(wù),讓在下趕來袁家協(xié)助解決貨物被劫之事。”
沒見過離陽長老?
袁剛和袁毅都怔住了,離陽長老真不管袁家了,派來的人都不交代一句。
否則發(fā)生這種事情,就算不派個親傳弟子來處理,最起碼也要派個罡氣大成的高手,派個罡氣小成的許陽算什么?
轉(zhuǎn)念一想,袁剛道:“想來許小兄弟是在外門得罪人了吧?”
不愧是一家之主,自己只是一句話,就看出這些東西。
許陽點頭:“袁家主厲害,在下的確是得罪了人,本想推掉這個任務(wù),奈何推辭不掉,只能硬著頭皮來。”
袁剛露出自嘲笑容:“不是在下有多精明,而是深知清風嶺唐川等人非是你一人能解決,派你來的人大概是想借助我袁家之事害你。”
他之前懷疑是離陽長老不管袁家了,但轉(zhuǎn)念一想,離陽長老若是不管,直接置之不理即可,何必派人來。
以離陽長老的權(quán)力,派個罡氣大成的弟子和罡氣小成的外門弟子沒什么區(qū)別,都是一句話的事情,這其中,只怕是有人想用袁家的事情做文章。
“好膽,敢利用我袁家之事做文章,不怕辦砸了被離陽長老追究?”袁毅冷哼道。
袁剛瞥了他一眼,看向許陽,道:“此事非許小兄弟可以解決,我袁家也不想一個天才枉送性命,許小兄弟還請回吧。”
許陽搖頭道:“事情如何,在下還一點不知道,如此回去,只怕不好交差,袁家主不如和在下說說清風嶺那伙山匪的情況,倘若解決不了,在下回去也好有說辭。”
袁剛點頭:“是在下考慮不周了,五天前,我袁家商隊行至清風嶺便遭到唐川一伙山匪劫殺,他們搶了貨物之后,還殺了一些我袁家的人。
最后放話,讓我袁家拿三千兩銀子去贖貨物,以后再給買路錢,否則見我袁家商隊一次,就劫一次。”
許陽凝眉,道:“他們是何實力?”
袁剛道:“唐川、路林、孟遠書皆是罡氣小成修為,手下嘍啰數(shù)十,應(yīng)該還有三五個初入罡氣修為的手下。”
這伙山匪的實力,和他預(yù)想的差不多,不強也不弱,以他真正的實力,全部殺干凈不是什么難事。
但他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只是才罡氣小成,要是將這伙山匪給滅掉了,肖華只怕就要警覺,說不定會猜到烈火刀客就是他。
“袁家主想如何解決這事?”許陽道。
袁剛冷聲道:“自然是希望以強勢姿態(tài)鎮(zhèn)殺這群敢打我袁家主意的山匪,貨物我袁家可以不要,但他們一定要死。”
袁家不能妥協(xié),這次妥協(xié)了,以后道上混飯吃的就都會盯上袁家。
許陽暗自斟酌,是把清風嶺的山匪滅了,還是回去說自己沒有能力解決這事。
一面是可能暴露實力,惹得肖華親自出手,一面是可能得罪脾氣不怎么好的離陽長老,似乎無論怎么做,都是件麻煩的事情。
“在下若是解決不了此事,袁家會如何做?”許陽道。
袁剛道:“自然會書請離陽長老繼續(xù)派人來。”
“此事在下會想辦法解決。”
許陽斟酌再三,決定出手給袁家料理了這事,在得罪長老和執(zhí)事之間,他選擇了執(zhí)事。
肖華真要出手,他還有活命的機會,得罪一個長老,真就想活都難。
肖華選擇以這種方式來害他,顯然也是有些忌憚,不敢直接出手殺他。
只要再爭取一些時間,等學會煉制聚元丹,他就有把握快速罡氣大成,乃至洗髓。
一旦洗髓,便是肖華親自出手又如何。
“許小友想清楚了,那唐川三兄弟若是一哄而上,你必不是對手。”袁剛提醒道。
許陽苦笑:“多謝袁家主提醒,但此事在下若是辦不成,回去必然受罰,一事驚動離陽長老兩次,我想袁家主比我更知道后果。
以一敵三,在下雖全無把握,但還是自信能自保。”
袁剛道:“不愧是十英天才,如此在下也不多說,小兄弟有需要我袁家?guī)椭牡胤剑M管說出來。”
他也是知道離陽長老的脾氣,那個利用這件事情針對許陽的人也是算準了這一點,才將事情安排到許陽頭上。
“小兄弟放心,不管你此去結(jié)果如何,有人膽敢利用的袁家事情做文章,我都會將事情如實上報離陽長老,他必定會被追究。”
猿剛眼中閃過憤怒之色,這事對袁家來說同樣也是一種欺辱,他也是不打算忍氣吞聲。
連紫陽門的執(zhí)事都敢利用這件事情做文章,也難怪唐川這一伙山匪敢劫袁家商隊,山匪要收拾,利用這件事情做文章的執(zhí)事也不能饒過,正好再多一立威的對象。
許陽拱手道:“如此就多謝袁家主了。”
這正是他想要的結(jié)果,肖華雖然居心不良,但有一句話說對了,這是能在離陽長老面前露臉的事情,辦好了,同樣也會有好處。
最起碼短時間之內(nèi),肖華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害他。
他來時打探過袁家和離陽長老的關(guān)系,又通過一番試探,明白離陽長老對袁家并不是置之不理,是真想給袁家出頭,只是事情被肖華利用了。
“麻煩袁家主再和我細說一下清風嶺山匪的情況,再安排一些人和我動身,待我解決了清風嶺的山匪,也好將貨物運回。”許陽又道。
袁剛點頭,立即吩咐袁毅去安排人手的事情。
半個時辰后,一個車隊停在袁家府邸前。
猿剛親自掀起門簾,將許陽請上馬車,目送許陽與袁家車隊離去。
“爹您真相信他一個才罡氣小成的武者,能殺得了唐川三人?”袁毅望著車隊背影道。
袁剛眼中閃過笑意:“始終是十英天才,雖然才突破,但本事還是有的。
他成功了更好,我袁家正好立威。
若是失敗,正好以此為借口找離陽長老告狀,敢利用我袁家之事謀取私利,我要肖華吃不了兜著走。”
許陽能否滅了唐川一伙,他不在意,只要離陽長老還在意袁家就行。
“你去準備一份禮物,若是這許陽能滅了唐川一伙人,袁家全力交好,助他在紫陽門站穩(wěn)。”
他還有個謀算,正好檢驗一下許陽的潛力。
若真能孤身一人滅了清風嶺山匪,袁家需要一個新的天才來和離陽長老再度建立關(guān)系。
袁毅渾身一震:“您想助他拜入離陽長老門下?”
袁剛笑道:“有何不可,你阿弟始終是死了,離陽長老再念及舊情,可情感總有淡去的一天,只有一個與我袁家有關(guān)系,又是離陽長老弟子的人,才能繼續(xù)將這情分維持下去。
聽說此子酷愛煉丹,正是合適人選,若是天賦尚可,有我袁家面子,離陽長老應(yīng)該不會拒絕。”
袁毅搖頭:“他才罡氣小成多久,唐川三兄弟在這個境界已經(jīng)深耕多年,別說滅殺,能自保都算了不起的成就。
說是十英天才,不過是真正的十英天才死了才后補上去。”
他并不看好許陽能滅掉唐川等人。
……
馬車一路顛簸,經(jīng)過將近一天的時間,終是到了清風嶺。
馬車停下,簾子掀開,許陽從閉目中睜眼。
“許爺,到清風嶺附近了。”袁強小聲道。
他是袁家旁支,被安排帶許陽來清風嶺,以及許陽成功后運走袁家被劫貨物。
“你們在附近找地方隱藏,長則三天,短則一天,我會滅了這些山匪,你們看到信號再去山寨。”
許陽從馬車上走下來,并不打算讓這些人看到他單槍匹馬殺穿清風嶺的景象。
“小的明白。”
許陽交代結(jié)束,漫步走入山林之中,前行沒多久,他看到一座建在半山腰的寨子。
幾桿大旗扎在山崖上,隨風舞動,上面寫著大大的“清”字。
清風寨!
寨子下方的山腳,有許多幾輛被遺棄的馬車,插著袁家的旗子,只是上面的貨物已經(jīng)被搬空。
“有弓弩手,一般的罡氣小成很難攻上去。”
那些站崗的嘍啰身上背著的大弓差不多一人高,弓身粗大如臂,一塊就是可殺罡氣高手的破罡弓。
罡氣小成的高手要是被射中,雖不至于一下子就死,可也扛不住幾箭。
只有罡氣大成的高手,才能扛住這種弓箭的射殺。
“有機會,可學下箭術(shù)。”許陽心道。
只是這種弓箭造價太高,想打一柄可射殺罡氣高手的弓箭,沒有五六百兩銀子根本不行,一根箭矢就要三四十兩。
若是打造可射殺洗髓強者的弓箭,造價更恐怖。
觀察了一會地形,以及各種明哨暗哨,他身體隱入山林之中消失,并無打算現(xiàn)在就動手。
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許陽蟄伏起來修煉,一眨眼就到了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