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兄,不是說好兩家武館弟子結盟嗎?”田偉不滿道。
林成笑道:“田兄,你早和弟子商議好了才來提出結盟,我沒來得及征詢弟子意見,要是強迫他們,我這師父也太霸道了。”
說著,看向許陽等人:“你們是何想法直接說出來便是,田館主不會怪你們的。”
江平略一猶豫,率先站起,道:“田館主,我們幾人已經和顧家顧浩明結成一體。”
說著,他指了指張雍和趙志飛,繼續道:“結盟之事我等并不反對,但是得先和顧兄商議再來答復。”
聽到江平的話,虎嘯拳館幾個弟子眼前都是一亮。
要是能和顧浩明結成同盟,其余威遠堂弟子就可以不用在意了。
“是要商量一下。”
田偉笑容滿面,之前的不滿一下子消失無蹤,沒想到可以讓自己的弟子和顧浩明搭上關系。
“你們呢?”
他又看向許陽、孫濤以及林薇。
“晚輩已與素女堂幾個師姐妹結成同盟,請恕晚輩不能答應。”林薇拱手道。
“晚輩家里,也給晚輩找了盟友。”孫濤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許陽。
許陽拱手道:“晚輩也找到了盟友!”
他哪有什么盟友,只是他要是直接拒絕,田偉和幾個虎嘯拳館的弟子必然下不來臺。
“這可真是太遺憾了。”
田偉道:“不過不能結盟,你們在紫陽門也可相互扶持,我與林師交情不錯,你們也該將這情誼延續下去。”
許陽幾人都是拱手稱是,田偉也很快帶人離去。
“許師弟,你和誰結盟了?”孫濤好奇道。
“師弟哪有什么盟友,不過是擔心拒絕,令虎嘯拳館幾個弟子下不來臺,以后到了宗門被針對。”許陽苦笑道。
孫濤一愣:“要不許師弟你來我這里,家里給我找的盟友實力還不錯。”
“孫師弟,他連顧浩明都看不上,莫非你家里給你找的盟友是曹榮或者云峰?”江平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來。
許陽沒理會江平,拱手道:“多謝孫師兄好意,不過師弟目前沒有和人結盟的打算。”
如果只是孫濤一人,他也許會考慮。
孫濤性格不錯,為人仗義,也不會隨便得罪誰,是個不錯的盟友對象,可惜孫濤已經和人結盟,他不想和不了解的人綁在一起。
誰知道這些不了解的人里面,有沒有已經成為血蓮教探子的人。
人多力量大這句話有道理,特別是在宗門那種地方,能有一群人團結起來,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但同時,也可能招惹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盟友惹禍,你總不能袖手旁觀。
而且紫陽門具體是什么情況都還不清楚,貿然結盟不智。
再一點,顧浩明、曹榮這樣的高手,人家憑什么要保護你一個弱者,終究是圖你點什么東西。
孫濤笑道:“我其實也不想,不過家里安排,我也沒辦法。”
他們這種世家子弟結盟,并不僅僅是兩個晚輩在紫陽門共進退,家族也是一樣,基本上是出于利益,彼此都有好處。
許陽什么都沒有,和人結盟,基本上就是去給人扛禍,當打手。
他要是愿意這樣做,當初就已經答應劉家了。
劉家的劉霄還是上屆第三,比虎嘯拳館的幾個弟子也不知道強了多少。
還有曹家,曹榮還是此屆第一,哪個拎出來,不比虎嘯拳館弟子,顧浩明之流強。
“許陽,過來見我!”
和孫濤分開,林成的傳音在耳邊響起。
許陽心頭雖然疑惑,但還是再次踏入林成的院子中。
“弟子拜見師父。”許陽拱手道。
“坐!”林成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需要更為好奇林成找他過來所謂何事,以往的時候林成召見他,可不會請他坐,都是站著聽訓。
林成沉默一會,開口道:“為師想求你一件事情,雖然有點過分,但希望你能答應。”
許陽心中一動,道:“師父請說,弟子能辦到,不會推辭,但若弟子無能為力,請恕弟子不能答應。”
林成都知道過分,只怕不是什么容易辦到的事情,所以他也沒有直接就答應。
林成斟酌一瞬,道:“為師其實是希望你能照顧一下你林薇師姐,紫陽門雖是正道門派,但門中弟子也并非團結一致,時有自相殘殺之事發生,還有各種派系爭斗,相互算計之事。
為師知你為人謹小慎微,連曹家那等條件都能拒絕,顯然你是個不喜歡冒險的人,這個請求對你來說有些過分。
可你林薇師姐畢竟是我女兒,我也想自己女兒安全上有點保障,眾弟子之中,只有你有這個能力。”
他開口求許陽幫忙照顧一下林薇,不只是因為他知道許陽是威遠堂眾弟子之中天賦最好的,最看中的還是許陽謹小慎微的性格。
他以前不喜歡許陽的這個性格,覺得他太茍,沒有武者的銳利進取。
可真等自己女兒要離開自己,踏入紫陽門那樣的危險之地,他又覺得許陽的小心謹慎的性格很不錯。
雖然未必能有成就,但一定比別人能活。
對一個父親來說,這點比什么都重要。
“為師也不要求你和她結盟,只希望你在她要做冒險之事時,勸阻她或者提醒她,力所能及之時,最好能幫她一把。”
第一次開口求自己的弟子,林成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許陽想了想,起身拱手道:“弟子可以答應師父,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會幫忙照顧好林薇師姐,保林薇師姐無虞,但若林薇師姐不聽勸阻,或者會危及弟子性命,請恕弟子無能為力。”
林成對他也算不錯,力所能及,他愿意還林成這份情。
“好!”
林成這才露出笑容:“師父知道這是為難你了,放心,我會交代她聽你意見。
師父也不占你便宜,你妹妹以后師父會幫你照看,你回去后告訴她,以后若是被人欺負就來找我。
等她年紀到了,師父會接她過來教導武功。”
“弟子多謝師父!”許陽再度拱手。
有林成的話,他總算是不用擔心許晴安危。
原本他頭疼請哪些信得過的人暗中幫忙照看,這下子不用了。
林成擺手:“好了,去吧。”
天黑,許陽踏著夜色回到家中,將林成的話告訴許晴。
他已經和許晴商量好了,等他離去,許晴就搬去大舅家里住。
小事情,大舅或者邱家就能解決,解決不了的事情再去找林成。
翌日,他在威遠堂外見到了許久不見的陸仁。
他神色有些頹廢,身上已經沒有了以往的意氣風發,還多了幾分堅韌和隱忍。
當然,這或許是陸仁沒有看到他的原因,看到他,或許陸仁就破功了。
因為此刻的陸仁并沒有注意到他的出現,威遠堂大門前,一道人影跪在陸仁的面前,拉著他的手哀求道:“陸仁哥,只有你能救我。
以你登龍天才的名頭,只需出面說一句話就能救我,求你了,我不想死啊……”
這人一邊說一邊哭,拉著陸仁的手就是不放。
許陽目光看過去,一下子樂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陸仁的第一個、頭號狗腿子羅德虎。
快一年沒見了,沒想到再見,卻是羅德虎跪求陸仁。
“羅德虎這是唱的哪一出?”許陽好奇的問張宏。
張宏小聲道:“他加入了大江幫,好像是缺錢就賣了一些幫里的消息給別人,如今被大江幫發現,對他發了追殺令,來求陸仁救命。”
許陽有些意外,他只見過錢嘉興,還以為只有錢嘉興一人加入大江幫,沒想到羅德虎竟然也是大江幫的人。
“他真是天真啊。”張雍道。
陸仁是什么樣的人,他們太清楚了。
原本一個靦腆害羞的少年,愣是在羅德虎的影響下,漸漸成了個和羅德虎一般勢利,踩地捧高之輩。
羅德虎把陸仁變成了這樣的人,有事居然還妄想求陸仁幫忙,簡直是癡心妄想。
果然,陸仁直接就拒絕了羅德虎的請求。
“不要啊陸仁哥,只有你能救我,我當初也是朋友,你不能這樣無情無義……”
羅德虎被陸仁拒絕,當即就有些口不擇言。
陸仁神色一冷,道:“你再糾纏,不用大江幫,我現在就能要了你的命。”
強橫的氣息一放,羅德虎當即嚇的臉色發白,急忙松手。
無用之人而已,他怎么可能會為了一個無用之人出面,哪怕是一句話就能解決也不行。
轉過身,陸仁徑直進了威遠堂。
羅德虎面如死灰的坐在地上,很快又看到許陽三人,他眼底升起希望,然后他手腳并用,跑到許陽面前跪下。
“許陽,救我,求你救我,以前是我瞎了眼,不該得罪你,只要你救我,我做牛做馬的報答你……”
“滾!”
許陽沒給羅德虎好臉色,沒有踩上一腳都是他脾氣好。
他和陸仁鬧翻,和錢嘉興等人絕交,基本上都是羅德虎的功勞。
就是這家伙想捧陸仁,踩他抬高陸仁,才會有一系列的事情,黃家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羅德虎居功至偉。
見許陽毫不理會,轉身離去,羅德虎一咬牙,追上來低聲道:“救我,我告訴你一件與你有關的事情。”
“沒興趣!”許陽不為所動。
“大江幫一直在暗中調查你,關小杰多次詢問我和錢嘉興你在武館的事情。”羅德虎急切道:“不信你可以去問錢嘉興。”
許陽心中一動,這個消息他有些感興趣,也早就猜到關小杰或許是沖他來的。
不過羅德虎已經把事情說出來,沒有細問的必要,當即大步走遠。
“快滾吧,你當初為了捧陸仁,沒少得罪許陽,他不殺你都算大氣量,還想他救你?”
張雍冷笑著,與張宏走進威遠堂,很快消失在羅德虎的視線之中。
羅德虎滿臉絕望,當初為了捧陸仁,除了陸仁之外,許陽張雍全得罪了,也就張宏沒有被他得罪,可張宏明顯也不想幫他,分量也有些不夠。
“陸仁,你不得好死!”
站了一會,他只能恨恨咒罵陸仁一聲,快速離去。
許陽跨進內院,目光正好和陸仁對上,陸仁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之色,隨既瞥過頭去。
“咦?”
許陽心里暗自意外,看來他之前的感覺并沒有錯,陸仁的確變了。
按照以往陸仁張揚的性格,敗得又不服氣,此刻傷勢好了,第一時間就應該向自己約戰,一雪前恥,證明他陸仁才是最厲害的。
但陸仁忍住了,并未向自己約戰。
許陽暗自警惕起來,這種人一旦隱忍起來,將會非常可怕,陸仁要是還是以前的性子,他還真不怎么在意。
“多謝許師兄指點。”
午些的時候,許陽正在外面指點外院弟子拳法,孫濤找了過來,遞給他一張帖子。
“許師弟,這是你的群龍帖!”
“群龍帖?”許陽疑惑。
許陽打開,只見里面只有一個時間地點,以及他的名字。
“這是邀請你參加群龍會的帖子……”
孫濤解釋起來:“每次武科會試之后,清原都會舉行群龍會,邀請所有登龍武者前往聚會,一是此前會試上大家都動過手,難免結怨,通過群龍會化解恩怨。
第二嘛,大家將來都會是紫陽門弟子,趁著還未加入門派之前先認識,等到了紫陽門,也好相互照樣,利于我清原武者團結。
這第三嘛,也是大家坐在一起,商議何時啟程趕去紫陽門。”
許陽恍然大悟,難怪躲了這么久的陸仁會在今天返回威遠堂,應該也是為了這群龍會。
他看了一下帖子,上面的時間是定在三天后,地點是在通臂拳館。
“陸師弟,你當日不在巔峰狀態,被許陽撿了便宜,敗于他手,大失面子,成就他的名聲,如今傷好了,怎不邀他戰上一場,找回面子來。”
內院,江平好奇的問陸仁。
他本以為今天能看到陸仁和許陽大打出手,沒想到陸仁性子突變,竟然沒有邀戰許陽。
此話一出,好多人也都好奇的看向陸仁,都知道他以為敗給許陽的事情,躲了很久才來威遠堂。
陸仁聞言,臉上出現一絲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復成一副從容的樣子。
他平靜道:“以前我為虛名所累,但近來我痛定思痛,明白唯有實力修為才是一切,如今我已領悟風雷勁,根本不需要和他打上一場來證明什么。
我只知道如今我要敗他,不會超過三招,風雷勁這種手段,用在自家師兄弟身上不適合。”
風雷勁三個字如同巨石投入湖面,霎時間滿堂皆驚。
所有人都明白陸仁為什么不約戰許陽了,領悟風雷勁,要敗許陽真的跟玩一樣。
威遠堂每年能培養二十多個聚氣武者,但能領悟風雷勁之人,兩三年都未必能出一個。
陸仁習武至今還不到一年半就領悟風雷勁,天賦很驚人。
“恭喜陸師弟!”
江平的語氣再次親熱起來,此前詢問陸仁時,眼中的輕蔑已經消失不見,唯有親近討好之意。
風雷勁啊,也就是陸仁練武時間晚了,否則真可以沖擊前三。
“陸師弟的天賦真是令人驚嘆!”
一直看不起陸仁這種寒門弟子的趙志飛,也是態度大變,上前拱手道賀。
“風雷勁……”
張雍一臉驚訝之色,陸仁沉寂這段時間,竟然領悟了風雷勁,許陽只怕是被拉開了。
一時間,諸多內院弟子上前,紛紛開口道賀,陸仁的臉上,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神采。
但他很快又恢復古井無波的樣子:“風雷勁不算什么,我的目標是混元勁。”
“陸師兄領悟了風雷勁,會不會過幾天許陽也能領悟風雷勁。”有人忽然說出了一個很煞風景的問題。
霎時間,亭子里落針可聞,所有人面面相覷。
想起自己每每有突破,許陽也會跟著有突破,陸仁嘴角忍不住一抽,心里出現一抹控制不住的慌亂。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陸仁心中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