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陽警惕了幾日,但并沒有發現他擔心的情況,衙門的人沒來白石坊查,曹家似乎也只是發了個懸賞就沒有動作。
許久沒去威遠堂的他,這天從劉家出來之后便和吳永豐往威遠堂走去。
“你是不知道,臨近武科登龍,最近好幾個人突破聚氣大成了。”吳永豐道。
“陸仁呢?他可聚氣大成了?”許陽道。
按照陸仁放出來的豪言壯語,他聚氣大成應該就是這幾天。
吳永豐搖頭:“沒有,據說已經找到任督二脈所在了,就是還沒有沖開。”
許陽暗自點頭,任督二脈沒那么好沖開,有些人沖了一輩子都沒能成功。
他能那么快,除了自身根骨,最重要的還是因為他身具精純霸道的金剛真氣。
若非金剛真氣,他可能也要卡很長時間才能沖開任督二脈。
“許師兄,你終于來了!”
邱文杰見許陽出現,笑著走了過來,他身旁跟了個少年,名叫田黎,乃是新晉內院弟子,進入內院之后沒人搭理他,邱文杰便主動結交,如今也算是他們小團隊的人,一起練功交流。
“家里瑣事多,如今差不多忙完了。”許陽隨口扯了個借口。
邱文杰笑道:“你再不來,我都要去找你了。”
說著,他將五兩銀子遞給許陽。
如今大家都知道邱家資助許陽練武,也就沒有藏著掖著了。
許陽接過:“替我謝謝邱叔。”
田黎和吳永豐都是一臉羨慕,他們要是每月能多五兩銀子就好了。
特別是吳永豐,他是幾人之中最先聚氣之人,但是至今都還未聚氣小成。
“哈哈……我陸仁,聚氣大成了!”忽然陸仁的聲音響起。
熱鬧的內院一下子安靜下來,不管做什么的人都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陸仁神采飛揚,大步從外院走來。
他身上發出一股強烈的氣息,引得周身勁風激蕩。
霎時間,好多人露出吃驚之色,要知道陸仁練武至今,滿打滿算也還不到一年。
要不是之前受傷耽擱了一個月,聚氣大成的時間還會更快。
“恭喜陸仁師弟!”
“恭喜陸仁師兄!”
……
好多人走出涼亭,親自走到陸仁身前抱拳道賀,臉上盡是羨慕之色。
顧芳、江平、孫濤、張宏、張雍等都一一上前。
哪怕是向來最仇視寒門子弟的趙志飛,這一刻都沒有再擺架子,也起身前去道賀。
聚氣大成,放在偌大清原都算大人物,一些家族的最強者,也只是這個修為,敢怠慢的人已經不多。
“臭顯擺什么,許師兄要是有他的資源,也早就聚氣大成了。”邱文杰小聲吐槽道。
但言語之間,眼中還是閃過一絲羨慕。
“努力在天賦和錢財面前,果然一文不值。”吳永豐有些心灰意冷。
他聚氣的時間比陸仁還早,自問修煉從未懈怠過,可他聚氣還未小成,陸仁卻已經大成了。
許陽并未說話,陸仁已經聚氣大成,他在思索要不要過兩天說出自己已經聚氣大成的事情。
要是沒有曹家的事情,他自然不會猶豫,可如今爆出聚氣大成的事情,說不定會引起曹家注意。
但要是不爆出,同樣也有壞處,第一就是錢的方面。
劉家聚氣大成高手的月例,一個月是二十兩,他一直隱藏,每個月就要損失十兩。
還有武科登龍已經只有不到三個月,現在不說,到時候也隱瞞不了。
劉家一旦發現他早就聚氣大成卻隱瞞不說,說不定要被懷疑別有用心,同樣也是麻煩一件。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過幾天上報劉家,因為劉家不一定會對外宣揚這件事情。
只要劉家不對外宣揚就沒有多少問題,武館這里可以不考慮,若是有人問,直接不理會就是,除非是師父問。
但林成問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場中,陸仁意氣風發,抱拳道:“諸位師兄師弟,在下在福臨樓設了酒宴慶賀,今晚還請大家赴宴。”
“好說好說!”
“陸師兄的酒宴,我一定到。”
……
好多人應聲答應下來。
“天真,陸仁不過客氣隨口一說,他沒親自請,你晚上真要去赴宴,只怕是自取其辱。”
邱文杰小聲嘀咕,認為陸仁并不是真想請所有人。
吳永豐也贊同的點頭,陸仁那一副鼻孔看人的樣子,怎么可能花錢請一些無關緊要的人吃喝,場面話而已。
這時,陸仁的目光向這里投來,邱文杰嚇了一跳,以為陸仁聽見他說的話要追究他。
“許陽師弟,我們的關系,今晚的酒宴你可要準時到才行哦。”
陸仁目光落在許陽身上,泛出幾分得意之色,仿佛在說我已經聚氣大成了,你呢?
霎時間,許多人的目光也都看向許陽。
“你我同一天入門,師父可從未說過你是師兄,還是直接稱呼我名字的好。”許陽面無表情。
陸仁這是想踩自己來彰顯他的天賦。
陸仁笑道:“雖是同一天入門,可武道達者為先,我自然就是師兄。”
“暫時領先不算什么,能笑到最后的才是贏家。”
許陽毫無情緒波動,現在他不說一招秒了陸仁,但自信三招之內便可擊殺,并不在乎陸仁的挑釁。
陸仁聞言大笑:“你的意思是你能笑到最后?哈哈……你真能裝啊,不知道還以為你已經聚氣大成了。”
“沒你能裝,突破個聚氣大成你都設宴慶賀,不知道的以為你洗髓了,你看看威遠堂這么多弟子,誰突破聚氣大成設宴慶賀?
你從黃家跳到顧家,用了那么多的資源快一年了才聚氣大成,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們那一批人最廢的就是你,大家都是靠自己本事,你卻是背信棄義才換來這些。”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陸仁一再挑釁,許陽直接就開始揭短。
四周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是一臉詭異。
大家都知道陸仁背棄了黃家,但卻沒人直接說出來過,擔心得罪陸仁。
沒想到今天陸仁在許陽面前顯擺聚氣大成,被許陽毫不客氣的說了出來。
“你……”
陸仁氣的臉色漲紅,只覺得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帶著鄙夷。
“你最好別武科登龍,不要在臺上遇到我。”
他最終沒敢在威遠堂動手,只得放下狠話。
至于設宴慶賀,被許陽一番揭短,也沒好意思再辦,突破聚氣大成的喜事反而成了個笑話。
“真慫啊,這都沒有打起來。”
一墻之隔,林成滿臉失望。
“爹你是說許陽,還是陸仁?”
林薇好奇道,這師父竟然希望自己的弟子打起來。
“兩個都慫,陸仁聚氣大成,被許陽當眾揭短氣成那樣都不敢動手,簡直廢物一個。”林成罵道。
林薇點頭,陸仁的確很慫。
都聚氣大成了,被人揭短也不敢動手,怕這怕那的。
“許陽更令我失望,身懷風雷勁,可以弱勝強,陸仁如此挑釁,若是跳出來以風雷勁擊敗陸仁,絕對可名聲大噪。
縱使不能擊敗,這也是揚名的時機,可他竟然沒有動手的膽量,同樣廢物一個。”林成對許陽更加不滿。
林薇搖頭:“可他用不著打啊,他幾句話就懟得陸仁不說話,何必動手壞規矩。”
林成瞪了她一眼:“武者看的是誰拳頭大,不是看誰嘴皮子利索。”
……
內院再次恢復平靜,大家該干嘛還是該干嘛,陸仁人品如何都與他們無關,大多數人也沒有和陸仁結交的機會。
許陽和邱文杰三人一起去到經常練功的地方,擺開架勢便開始修煉龜蛇大樁。
“你最近怎么都不練拳?”吳永豐有些皺眉。
他和許陽呆在一起的時間最多,發現了許陽最近奇怪的地方。
“我樁功差一些,最近修煉著重修煉龜蛇大樁。”許陽道。
他撼山熊拳大成,淬煉體魄和修煉真氣都用金剛功,已經不用怎么修煉了。
龜蛇大樁乃是蓄養氣血之法,哪怕大成了也不能放下。
吳永豐郁悶走開,許陽修煉樁功,就沒人和他切磋撼山熊拳。
時間緩慢過去,天色漸晚,內院已經沒有幾個人,好多人已經離開。
許陽收了樁功也打算離開,卻見張雍和張宏向他走來,三人一起往外走去。
“你今天不應該那么說陸仁的。”張雍道。
許陽眉毛一挑:“你們是來替他說話?”
這人竟然變得這么快么?人心真是難以琢磨。
不過是和陸仁、江平等人廝混一個多月,居然幫陸仁來指責自己,他簡直出乎意料。
張宏表情有些不自然,搖頭道:“不是,作為朋友,我們是來提醒你的,顧家和江家已經聯手,形成團體要在武科登龍上取得好名次。
他們勢力很強,武館的大多數師兄都和他們聯手了,還有其他武館也有人加入。
陸仁作為其中一員,他要是針對你,其他人也不會袖手旁觀,武科登龍你或許遇不到陸仁,但是一定會遇到這個團體的人,他們必然會對你出手。”
許陽看向兩人,張宏張雍或許真是出于好意提醒,但潛意識中,其實已經偏向陸仁,偏向顧家和江家逐漸的團體,只是他們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還認為來提醒自己,是出于朋友之間的關系。
“武科登龍,除了自己,其他人不都是競爭對手嗎?再說我沒什么野心,打不過就認輸。”許陽道。
“武科登龍,生死自負,可不是輸了就輸了這么簡單。”張雍意味深長道。
許陽搖頭:“但我不可能讓他踩我頭上跳我臉。”
今天的事情并不是他先挑起,主要是陸仁聚氣大成,志得意滿,想踩自己彰顯威風。
此話一出,張宏張雍都沉默下來,似乎才想起來今天的事,是因為陸仁先挑釁許陽。
……
接下來幾日,許陽生活歸于平靜,在劉家時修煉金剛功,到威遠堂便修煉龜蛇大樁。
回到家,他才修煉撼山熊拳,以混元勁熬煉體魄。
夜晚,他又進山修煉飛燕功。
飛燕功的進展很迅速,如今已經入門,感覺整個人的重量像是減輕了不少,飛奔之時仿佛要飄起來。
又過去幾天,許陽還是沒有去劉家上報自己聚氣大成的事情。
這天,他正在內院和邱文杰幾人談笑,就見一人慌慌張張的從外院跑來,大喊道:“最新消息,烈風堂的孔宇聚氣大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