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資源重要,但根骨悟性同樣重要!”
許陽感受到了以往練拳之時所沒有的酣暢淋漓,以往練拳,如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每走一步都困難無比,有時候還會走上歧路,不得不倒回來重新走。
但是現在,眼前仿佛一條平坦大道,只需邁步前行即可,不用注意腳下是否有坑洼,也不用擔心走入歧路。
他第一次感覺練功竟然是種舒服的事情,每一拳揮出,腦海中都有新的感悟。
氣血奔涌間,一縷縷的真氣被煉化出來,效率竟是比以往高出一大截。
“陸仁練功,都是這么簡單嗎?”
許陽有些吃驚,這還只是乙上根骨,烈風堂那個甲下根骨呢?
“不對,陸仁達不到這種程度,他只是根骨乙上,悟性并沒有達到乙上級別。
我是悟性根骨都達到乙上,修煉才會有這種效果。”
陸仁等人為了資源,去山里搏命,自己留在威遠堂苦修,收獲未必會不如他們。
他又嘗試修煉龜蛇大樁,發現不管是蓄養氣血還是熬煉體魄,效率同樣提升了一大截,只一會的功夫,他就感覺腹中饑餓,吃下去的食物沒有以前那么頂餓了。
“按照這個進度,最多一月,龜蛇大樁和撼山熊拳都能大成。”
……
三合幫,聚義廳!
三具已經開始發臭的尸體擺在中間,一陣陣臭味擴散開來,令在場的三合幫眾人幾次差點吐出來。
但看到上首位置臉色陰沉的幫主李三合,哪怕已經吐出來,他們也只能咽回去。
“幫主,這三人究竟是誰?”汪興貴忍不住問道。
從這三具尸體被抬回來,幫主李三合就陰沉著臉,可加入三合幫七八年的他,并不認識死掉的三人。
“我見過他們,都是泗水幫的人。”另外一個小頭目開口。
一下子,在場之人更加疑惑,幫主怎么將泗水幫幫眾的尸體給帶回來?
“他們不是泗水幫的人,而是我打入泗水幫的暗子。”李三合陰沉著臉。
泗水幫和三合幫敵對多年,相互都向對方派了暗子。
暗子很重要,負責傳遞消息,收集對方動向,所以就算知道手下誰是對方暗子,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拔除。
因為有暗子傳遞消息才不會造成誤判,導致兩幫開戰。
這一次泗水幫將三合幫的暗子全部拔除,明顯是要有動作,且還可能是對三合幫不利,才會拔除暗子,避免消息泄露給三合幫。
“會是什么呢?難道張泗水要開戰了?”
張泗水敢和自己開戰?
兩人都是聚氣大成,一旦開戰,只會兩敗俱傷。
“不好!”
李三合像是想到了什么:“張泗水的兒子只怕是要聚氣大成了,才拔出暗子,不想我知道這件事情。”
張泗水有個兒子,早在幾年前就已經聚氣小成。
如今仔細算來,應該是快要突破聚氣大成了,也是因為如此,才拔出三合幫暗子,不讓自己知道張泗水兒子即將聚氣大成的消息。
“決不能讓張泗水兒子聚氣大成,泗水幫一旦有了兩個聚氣大成,第一個死的就是我。”
李三合心中驚怒,自己終究是猜到了泗水幫的打算,只要張泗水兒子還未聚氣大成,就還有希望。
就算不能贏,也要拼個同歸于盡。
“召集所有人回總壇,給我戒備起來。”李三合喝道。
“幫主,發生了什么?”有幫眾問道。
“給老子照辦。”
李三合沒有解釋,聲音落下之時,他已經出了聚義廳。
……
天色泛黑,許陽從威遠堂出來,便一路往白石坊趕去。
待出城走了一兩里,只見前方的路中央忽然冒出來一道人影攔住去路。
“許兄弟別緊張,是我。”李三合怕許陽誤判,急忙開口道明身份。
“原來是李幫主啊,嚇了小弟一跳,還以為遇到不開眼的毛賊了。”
許陽抱拳,在李三合三步之外停下,心中暗自戒備。
這種時候,李三合孤身一人半路攔他,絕對是要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這是個好機會!”他心中暗中思忖。
要是自己忽然以風雷勁偷襲的話,說不定有機會干掉李三合,但是這有點冒險,因為他并沒有真正見識過聚氣大成高手的手段。
風雷勁雖說是針對聚氣大成高手的殺招,可聚氣大成高手的手段對他來說,同樣招招都是殺招。
雖然有成功可能,但還是冒險,只有先看看李三合鬼鬼祟祟的在這里等他究竟是想干嘛,再根據情況決定是否出手。
“以許兄弟的本事,哪個不開眼的毛賊敢來劫你的道。”
李三合話語一轉,道:“實不相瞞,我在此等許兄弟,是想請許兄弟幫忙殺個人,當然,不是白幫,我會給許兄弟這個數?”
說著,他伸出三根手指頭。
許陽心頭一沉,竟然是來請他幫忙殺人。
李三合孤身一人等在這里,連手下都沒有帶,明顯是不想讓人知道這事。
現在事情他知道了,若是拒絕的話,李三合為了保密,只怕要滅口。
“許兄弟若是對錢不滿意,可以說,但請務必幫哥哥這個忙。”李三合又道。
許陽心念電轉,踏前一步,沉聲道:“李幫主要殺誰?若是兄弟能力夠,必不推辭,若是能力不夠,還請恕兄弟無能為力。”
李三合用陰狠的聲音道:“泗水幫張泗水之子張童,聚氣小成修為,以兄弟本事,必能斬殺。”
許陽心頭冷笑,這是吃定了自己不敢拒絕,才沒有任何猶豫的說出來。
那張泗水也是聚氣大成修為,自己殺他兒子,他豈能放過自己。
要是拒絕,現在李三合就殺了自己,要是同意,后果也是難以預料。
“許兄弟不必憂心,我會同你一起出手,到時候我會對付張泗水,你負責殺張童就行。”
許陽沉默一會,開口道:“兄弟可以幫這個忙,但有兩個條件要請李幫主答應。”
李三合笑了起來,暗自運力的手掌也放松下去:“許兄弟請說,能辦到,便是十個也行。”
許陽道:“李幫主想必也知道,武科登龍即將開始,兄弟要是沒希望也就罷了,可修為不上不下的,也想搏一搏,看看能不能武科登龍。
三十兩太少了,遠不夠我武科登龍所需,我要五十兩。”
真貪啊,聚氣小成修為,殺個人哪值五十兩。
李三合心里暗自冷笑,但對許陽是假意答應的懷疑卻是少了許多。
他年輕的時候要是有機會搏一搏武科登龍,絕對敢拿命去拼一下,但凡武者,沒幾個不想武科登龍。
那些不想的,都屬于是連拼的資格都沒有那種,許陽恰巧就屬于有資格的那種。
“好,五十兩就五十兩,多的二十兩就當老哥資助許老弟武科登龍。”
假裝一猶豫,李三合答應下來。
五十兩有些多,但他還是能拿出來。
現在主要的不是錢,而是先干掉張童,即便不能干掉,只要和許陽交手,必然受傷。
受了傷,自然也就無法聚氣大成,而且隱瞞了張童快聚氣大成的事情,死的大概率是許陽。
人都死了,還給什么錢。
“李老哥痛快,不過小弟要先拿到錢才會動手,這是第一個條件。”
“自然如此!”李三合毫不猶豫道。
許陽死了,錢他自然可以拿回來。
他心里都快樂開花了,小年輕就是好騙啊,以為拿了錢就真是你的了?
“錢我現在就可以給許老弟。”
李三合在身上一陣摸索,掏出一張銀票遞了過來,誠意滿滿。
“李老哥痛快!”
許陽哈哈一笑,上前一步將銀票接了過來,看也不看就放入懷中收好。
這一幕,看得李三合暗自肉疼,這些年有點錢都用來修煉,五十兩對他來說也不是小數目。
不過一想到錢可以拿回來,他心里又好受了一些。
“許老弟現在你可以說你的第二個條件了。”
李三合望著近在咫尺的許陽,滿臉笑意。
許陽道:“李老哥也知道我要武道登龍,所以我希望這件事情只有你和我知道。”
李三合大笑:“原來許老弟的第二個要求是這個啊,這點你放心,我來找你的事情,連手下都沒有說,老哥發誓,這件事情不會有第三人知道。”
說話間,他大手落在許陽的肩膀上輕拍了幾下。
許陽一臉笑意:“李老哥說了,小弟自然相信,那么李老哥,我們什么時候動手?”
說著,他很自然的學李三合的動作,將手也伸出去輕飄飄的落在李三合的肩上。
“當然是越……”
越快越好!
只是后面的話李三合再也沒有說出來,許陽輕飄飄落下的手在接觸他身體的一瞬間,他渾身突然一震,體內猶如有什么東西炸開了一般,傳來“砰”的一聲悶響。
風雷勁!
輕靈如風,猛如奔雷,乃是專門針對聚氣大成高手的殺招,連護體真氣都擋不住。
李三合完全沒有防備就被許陽的風雷勁打中,主要是許陽拍下來的手掌軟綿無力,感受不到任何力量。
還有一點就是許陽的一番說辭,讓他放松警惕,認為許陽已經和他站在一起。
最后一點,也是最主要的一點,他聚氣大成的修為,不認為許陽敢對他動手,便是動手也傷不了他。
他根本沒有想到許陽修為雖然只是聚氣小成,但是已經掌握了許多聚氣大成高手都沒有掌握的風雷勁。
從兩人見面開始,許陽就一直在對他進行麻痹。
“咔嚓!”
哪怕聚氣大成高手體魄強悍,在許陽一招風雷勁的偷襲下,李三合被皮肉保護起來的內臟也在金剛真氣的轟擊下出現裂痕,出現密密麻麻的針眼。
這就是風雷勁恐怖的地方,外面并不受力,真氣直接轟進體內,擊打最為脆弱的內臟。
李三合措手不及,疼得神色扭曲,不過始終是混跡江湖多年的狠角色,雖然被偷襲重傷,但還是第一時間反抗,手掌拍向許陽腦袋。
可面對聚氣大成的高手,許陽哪敢怠慢,出手的瞬間心里已經計算好一套連招。
李三合的手才抬起來,他的第二掌已經再次落在李三合的胸膛上。
“咔嚓!”
這一掌比上一掌還兇猛,蘊含的勁力更為恐怖,大量的金剛真氣被特殊手法送進了李三合的體內,轟擊五臟六腑。
“啊……”
李三合不由自主發出慘叫,差點痛暈過去,身體一陣痙攣。
他雖然已經提起了真氣護體,但這一掌的勁力更猛,所受的傷并不比第一掌小。
受此影響,他手上的勁力一下子減弱。
雖然拍在許陽頭上,但卻感覺像是拍在一塊頑石上,震得他手掌發麻。
許陽只覺得腦袋有些眩暈,但并不嚴重,心知聚氣大成的恐怖,哪怕以風雷勁轟了李三合兩掌,一時半會李三合也死不了,決不能給李三合反殺自己的機會。
哪怕再受李三合一掌,也要再給李三合一擊。
跨步上前,這次他的手掌變成拳頭轟出,落在之前手掌打中的地方,精純霸道的金剛真氣不要錢的往李三合身體里面送去。
“砰!”
同一時間,李三合的手掌也落在他的身上。
兩人皆是渾身一震,表情扭曲。
許陽只覺得仿佛被重錘敲擊,哪怕是金剛真氣錘煉出來的身體都擋不住,控制不住的往后退去,一股真氣侵入經脈之中肆虐。
好在他經脈常年遭受金剛真氣這種霸道的真氣沖刷,早已非同一般,并未遭到破壞。
“噗嗤!”
再看李三合,血液不要錢似的從嘴里大口噴出,夾雜著一些內臟碎塊,身子已然搖搖欲墜。
“風雷勁……”
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之色,許陽竟然已經領悟風雷勁這種可殺聚氣大成高手的殺招,他要是早知道這些,就不會沒有防備。
“呼!”
將翻涌的氣血壓下來,又將李三合的真氣逼出體外,許陽長舒了一口氣。
被李三合打中的地方還是發疼,但問題已經不大,骨頭沒有斷就不算什么。
他沒有再著急上前動手。
李三合挨了三下風雷勁,五臟六腑都碎了,死亡只是早晚的問題,現在不過吊著最后一口氣。
“為什么,不是已經說好了嗎?”李三合不甘問道。
他心脈、肝肺都被風雷勁打碎,明白自己已經活不成。
他沒想到自己不是被張泗水父子殺死,而是死在許陽手上。
許陽冷笑道:“相比起殺了張童之后被你和張泗水圍剿,我更愿意現在和你動手,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盤。
最主要的是我從未真正和你和解,一直都想殺你,只是沒機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