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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了七八日了。”

“少夫人，大夫說二夫人這是新舊病一起，才如此兇險。”

“少夫人，您來就好了。二爺最近也不好呢，被人打了……”

“是啊，少夫人，二夫人還吐了血……”

“……”

秦氏恍惚聽著，不知是前幾日經(jīng)歷的那些事是做了夢，還是現(xiàn)在是做了夢。悄悄地，她擰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夢。

“你，你怎么來了？”秦氏看面前的女人像看一只鬼，渾身發(fā)抖起來，“你莫不是來討債的是不是？”

裴芷淡淡道：“婆母果然病糊涂了。兒媳先前是在清心苑病了呢。如今病好了，自然得回來伺候婆母。”

秦氏又狠狠擰了一把。

還是疼。

意識到眼前人不是鬼，眼前的一切不是夢之后，秦氏的面色漸漸變得異常慘白，身上抖得更加厲害。

裴芷見她死死盯著自己，眼底掠過復(fù)雜。

她回頭柔聲對下人道：“藥給我，我伺候婆母喝下。”

藥湯端來了，裴芷用銀勺舀了一湯勺，緩緩送到了秦氏唇邊：“婆母，請喝藥。”

秦氏牙關(guān)死死咬著，從唇的縫隙中擠出一句話：“你到底想干什么？”

“這些日子你躲在了哪兒？”

裴芷柔和的目光漸漸轉(zhuǎn)涼，失了明亮的光彩。

她嘆氣：“婆母，害你的人不是我。”

“你為何不喝藥呢？是不是喝的藥，被人下了毒？”

秦氏一股氣突然泄了，軟軟躺倒在床上。

裴芷見她備受打擊的模樣，輕嘆一聲，對伺候秦氏的下人道：“婆母病得太重了，拿著府上的帖子去叫大房的管事幫忙，請?zhí)t(yī)吧。”

“是，二少夫人慢走……”

“……”

耳邊諸多聲音都消失了，秦氏自言自語：“一定是見鬼了。一定是。”

“睡一覺便什么都沒發(fā)生了。”

……

裴芷回到清心苑時，遇到了聞訊而來的三房夫人錢氏，與四房夫人李氏。

兩位夫人瞧著干干凈凈，清清爽爽的裴芷，半天說不出話來。

白日見鬼，也不過如此。

裴芷上前見過了兩位夫人。

三夫人錢氏擰著帕子，擠出笑：“侄媳婦是從哪兒回來的？不是在養(yǎng)病嗎？”

裴芷：“一直在清心苑養(yǎng)病，昨兒出了府上了香。今日才回來。”

四夫人李氏脫口而出：“你去哪兒上香？”

裴芷面色不改：“普陀寺。”

說完，她又寒暄了幾句，便帶著丫鬟回了清心苑。

等她走得遠(yuǎn)了，三夫人和四夫人面色發(fā)白，四夫人李氏差點都站不穩(wěn)了，扶著錢氏。

她兩腿戰(zhàn)戰(zhàn)：“三嫂，我莫不是見了鬼？這小裴氏不是被關(guān)在清心苑等候處置嗎？怎么突然從外邊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