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利丹行走在辛艾薩利的外城,這里曾經尸橫遍野的場景已經在之前的戰爭中被徹底改變,死亡之翼用巨龍神器轟掉了帝國首都的城墻,連帶著摧毀了辛艾薩利的外圍。
那么多惡魔與垮塌的燃燒城市一起消亡,也算給那些枉死者“入土為安”。
但眼下,這城市周圍的惡魔密度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加夸張。
或許是因為惡魔之神薩格拉斯在外層空間的臨近,讓燃燒軍團真正的“精銳”迅速調動登場,往日被作為鑄魔營地指揮官的傳奇惡魔甚至下放到了外圍的巡邏區中,靠近艾薩拉宮殿和永恒之井的中部區域皆已換成了污染者的心腹領主們。
一水的艾瑞達惡魔,大部分都是猙獰的紅皮膚,但也有墨綠色或者藍色與灰色皮膚的惡魔。
它們都是智慧型惡魔,兼具了邪能賦予的殘暴與狡猾,因此在這些家伙的用心做事下,整個女皇的王宮幾乎被填補上了一切可以被利用的漏洞。
那里就像是個堅不可摧的“鐵桶”。
即便巨龍們聯合精靈反抗軍再進攻一次,也很難在短時間內靠近永恒之井。
伊利丹來這里已經好幾天了,他數次冒險抵近王宮偵查后徹底熄了“刺王殺駕”的想法,哪怕他已經在殘酷的戰爭中將自己打磨成了傳奇的狩魔者,但眼前這個陣仗絕非他一個人可以突破。
在意識到無法蠻干后,蛋哥立刻轉變了思路并在辛艾薩利找到了“合作者”。
比如他此時身上穿著的那套優雅華美又不失力量感的精靈重鎧上的太陽徽記,就證明了他能在這座惡魔之城中來去自由的“新身份”。
他現在是上層精靈大貴族達斯雷瑪·逐日者的家臣。
這位就是塔拉納斯·風行者的家主,亦是拉文凱斯大領主在艾薩拉女皇陣營中的“王牌臥底”,在惡魔剛剛制造了“辛艾薩利·登陸點大屠殺”后,逐日者就將警告的信件送到了大領主手中。
逐日者與黑鴉領主本就是私交極好的朋友,這兩個家族的友誼更是可以追溯到數代之前,他們的祖先在精靈帝國初建時就已侍奉女皇左右,是真正意義上的老辛艾薩利正精靈旗的尊貴者。
達斯雷瑪的地位高到什么程度呢?
他的家族已經侍奉了艾薩拉十七代人,當然,這不意味著逐日者家族都有“早夭”的悲劇,這句話的真正含義是,逐日者家族的主干和旁支目前有十七代人共存,而且都在艾薩拉的朝堂上掌握著權力,堪稱“天龍人中的天龍人”。
也側面說明了,逐日者家族成員的“生育意愿”是真的強,在精靈帝國創立的幾千年里,硬是頂著精靈生育率糟糕的負面BUFF,繁衍出了這么多代人,他們家平時搞家族聚會時的互相稱呼肯定很有樂子。
總之,像是薩維斯那樣的家伙,在這逐日者的家世面前最多算個“幸進之輩”。
事實也證明,逐日者確實很靠譜。
在得知拉文凱斯領主被薩特伏擊抓住并送到了女皇宮廷后,他立刻就展開了營救,但到目前為止收效甚微。
還有個好消息是,在黑鴉領主被伏擊的事件里失蹤的塔拉納斯·風行者也還活著。
機靈的游俠隊長在自己的夜刃豹伙伴的犧牲下,拼了老命逃離了絕境,當伊利丹抵達辛艾薩利時,風行者的傷勢都在其家主不計消耗的治療下恢復的差不多了。
這幾天蛋哥在城中的偵查也一直是風行者在做接應。
等到伊利丹跟隨著逐日者家族的護衛通過三道惡魔防線抵達女皇宮廷入口時,一頭傲慢的艾瑞達天怒衛士攔住了這支隊伍,即便仆人已經告知說達斯雷瑪大人要覲見女皇,但惡魔隊長就是不放行,迫使這隊伍很尷尬的停在了宮廷前。
坐在魔法步輦上的達斯雷瑪·逐日者面色非常難看,這位頂級大貴族眺望前方能看到宮廷里已遍布各種惡魔卻少見上層精靈的身影。
很顯然,在艾薩拉女皇麾下有足夠多“可信”的惡魔仆從之后,他們這些曾被女皇視作重臣的精靈也要靠邊站了。
這讓達斯雷瑪對艾薩拉“與日俱減”的忠誠更加搖搖欲墜。
他很懷疑,等到那尊惡魔之神真的抵達這個世界后,他們這些已經失寵的上層精靈們會不會也被隨意的劃入必須被消滅的“劣等生命”中。
但這位大貴族依然很沉得住氣。
他靠在華麗的步輦上似乎在閉目養神,實則在思考一會面對女皇可能提出的質問時該如何回答,而在隊伍中部,借著幾名精靈法師的遮掩,伊利丹靠近了改頭換面的塔拉納斯·風行者,他低聲說:
“確認拉文凱斯領主被關押的位置了嗎?”
“嗯。”
眼角和臉部多了幾道疤痕,徹底破壞了俊美又為其增添肅殺與冷意的游俠耳語回答道:
“在家主的全力支持下,我動用了一些‘人脈’聯系上了一位絕對可信的女皇侍女,她會在今晚帶我前往大領主的囚籠。
我會趁機弄清楚那里的情況,然后伺機營救。
我知道你很尊重大領主,但這事急不得。
大領主被關押的地方在惡魔領地的最核心區域,沒人知道那些惡魔對他做了什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拉文凱斯大人和拉圖修斯大師都還活著。
惡魔們沒打算殺死他們,至少最近沒那個打算。”
“女皇的侍女?還可信?”
伊利丹在戰盔之下的眼睛散發著寒意,他說:
“就眼下這個情況,我覺得你在說胡話,這看起來像是艾薩拉專門布置的陷阱!就等著我們跳進去。”
“不,那個姑娘真的可信。”
風行者很認真的說:
“她是拉文凱斯領主的‘養女’,借著大貴族和女皇之間那微妙的政治傳統而被送到女皇身旁服侍。
家主已經確認,在大領主被伏擊的前一天,他和他的養女之間還有信件交流。”
伊利丹愣了一下。
在生活奢靡的上層精靈的語境中,“養女”還有另一層意思。
那位在很久之前就被送入宮廷的姑娘,大概率是拉文凱斯領主的“私生女”,血脈的聯系在眼下的情況中顯然勝過單純的利益聯合,因此讓他勉強點了點頭。
“那么,營救大領主和拉圖修斯大師的工作,我就正式托付給你了,塔拉納斯。”
伊利丹扶了扶自己的戰盔,從懷里取出一枚帶有抽象龍牙點綴的“拾荒者徽記”塞進風行者手中,低聲說:
“把人救出之后激活它,自然會有人帶你們離開,但最好確保周圍環境的安全,這位‘閣下’的膽子有點小。
如果你把它置于危險之中,它肯定會毫不猶豫的拋下你們。
救了人之后不要停留,立刻返回黑鴉堡!拉文凱斯大領主已經為他的族人奉獻了太多,之后的戰爭不必給他更多壓力。”
“那你呢?”
風行者收好了用于脫身的徽記,他緊張的看著伊利丹,左右看了看,說:
“你這幾天心事重重,我雖年輕但也經歷了生死,我能感覺到你已下定了可怕的決心。
你是個會對朋友推心置腹的人,但卻把營救對你有知遇之恩的大領主的使命托付給我,這足以證明你接下來要做的事,重要到可以讓你違背自己的行事準則。
現在戰爭情況很不好,怒風閣下。
算我求你了,不要再兵行險招以免弄巧成拙啊。”
面對這帶著關心的勸說,伊利丹沉默了片刻,隨后搖頭說:
“現在已經不是可以輕易取勝的時刻了,我們要拋棄一切懦弱的幻想,準備用最慘烈的犧牲來博取勝利的可能。
我知道我是個很難打交道的人,但我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其他人流血而我坐享其成。
就像是我在黑鴉堡所做的那些事!
在必要的時候,我可以把他人的性命用作換取勝利的籌碼,因此在必要的時候,我也可以流下自己的血,來為我們的戰爭增添一絲勝算。
這樣下去不行的!”
蛋哥在解釋又像是在自我說服,他對風行者說:
“這些惡魔在物質世界不會被殺死,我之前就聽白虎大人說起過這個可怕的隱秘,但直到前天晚上的偵查中,我親眼見到了被我們殺死的末日領主埃辛諾斯又一次飛翔在宮殿之上。
那時候我就知道,不管我們殺死多少惡魔,不管我們流多少血,這戰爭都不會結束。
哪怕這一次足夠幸運,通過摧毀永恒之井驅逐了燃燒軍團,但它們就會因此放過這個世界嗎?
我們犧牲了精靈帝國最珍貴的寶物,甚至是以世界破碎的代價換回的勝利真的值得驕傲嗎?
下一次呢?
當它們下一次抵達這個世界時,我們又得拿出什么樣的寶物獻祭給勝利?
惡魔們可以輸無數次,它們輸得起!
但我們不行。”
年輕的精靈狩魔者握緊了拳頭,在那咔咔作響的手甲回蕩中,他長出了一口氣,對身旁看著他的風行者說:
“我必須找到可以一勞永逸的擊潰惡魔的最終辦法,但這些珍貴的學識注定隱藏在惡魔最黑暗的秘密里,我...
我得付出很多,才有可能得到它。”
風行者瞪圓了眼睛,他差點發出了驚呼,說:
“你要加入它們?”
“潛伏而已,而且我大概知道我得許下什么諾言才能讓惡魔信任我。”
伊利丹聳了聳肩,回頭看著眼前在前來迎接的宮廷侍女的帶領下,再次前進的隊伍,他的最后一句話就像是風中的呢喃。
輕飄飄的卻充滿了重量,他說:
“別擔心我會迷失,我已經把所有的熱愛和激情都留在了這片大地上。
當我每一次回頭時都能看到她們就在我身后,她們注視著我,因而我永不迷失,我會帶著那些黑暗秘密回來的。
你該走了。
回去陽光下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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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斯雷瑪·逐日者和其他依然服從女皇的上層精靈貴族們的覲見時間被安排在夜晚,這給了伊利丹足夠的準備時間。
他不需要冒險通過女皇身旁的人聯系到惡魔。
這種事沒必要倒一道手,他有自己的方法可以直接聯系到“惡魔中間人”。
在艾薩拉的王宮花園附近,能眺望到永恒之井的偏僻院落中,伊利丹將已經使用的越發嫻熟的埃辛諾斯戰刃取出,插入自己身前的土地中。
他之前見過“復活”的末日領主埃辛諾斯,那家伙只要感應到它的武器,自然會跑過來尋找。
白虎曾經對伊利丹描述過惡魔們在外層空間的復活過程,帶著失敗返回扭曲虛空的惡魔們會遭受極端的痛苦懲戒,它們的軀體重構也需要在惡魔熔爐中完成,只有那些被看重的惡魔領主才能在短時間內完成復活和重新部署的流程。
由此可見,埃辛諾斯這個家伙雖然是個老倒霉蛋,但它確實挺“受寵”的。
既然被關注就說明埃辛諾斯在燃燒軍團中有“人脈”,眼下伊利丹·怒風要干“投誠”的事,就得找這種有點能力但不多的家伙當“中間人”。
“哼,也不知道那些傳說中的大惡魔君主看上了它哪一點?”
伊利丹端坐在石頭上,低聲吐槽道:
“那家伙看起來也不像是有潛能的惡魔,就連‘犬王’哈卡都比它更有用。”
“埃辛諾斯本身并不重要,它只是無數惡魔中比較幸運的一個,重要的是它的武器。”
蛋哥沒等來尋仇的惡魔,卻先一步等來了艾斯卡達爾。
那風中的聲音響起時讓伊利丹一個激靈跳起來,回頭反復查看卻只有夜風吹拂,這靜悄悄的花園廢墟之中連個鬼影子都沒有。
這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上面!”
白虎再次發聲。
伊利丹抬起頭,便看到了不遠處的枯枝上正站著一頭白底黑紋卻有藍色尾羽,額頭處還有月牙點綴的大貓頭鷹正目光炯炯的盯著他。
這畜生的腦袋活靈活現,還用鳥喙梳理著羽毛
如果不是伊利丹確認聽到了白虎的聲音從它嘴中發出,他絕對不會把這鳥和艾斯卡達爾聯系在一起。
“荒野變形術,神奇吧?”
月爪貓頭鷹形態的白虎抖了抖翅膀,說:
“別瞎費勁了,德魯伊的變化不是魔法效果,本座的外形也并非簡單的幻術,這身千錘百煉的血肉已塑造為真正的貓頭鷹。
別說是你了,在阿克蒙德眼中,本座依然是一只貨真價實的貓頭鷹。
你似乎在疑惑為什么埃辛諾斯會得到惡魔高層的看重?
不是那家伙多有本事,僅僅是它很幸運的得到了一對狩魔戰刃,那象征著邪能對它的期許,可惜時間不多了,不然本座非要給你講一個關于‘奧達奇人和他們的榮耀戰刃’的故事。
你或許已經感覺到了埃辛諾斯戰刃的種種不凡,但我要告訴你的是,這對戰刃的真正來歷可比你想象的夸張多了。
那被我們殺死過的惡魔正在循著味過來,你也已下定了某種足夠黑暗的決心試圖找到徹底擊敗軍團的奧秘。
所以,咱們說正事吧。”
“您是來勸我的?”
伊利丹嘆氣說:
“您也要阻止我嗎?”
“本座只是給你提供選擇。”
艾斯卡達爾拍打著翅膀從枯枝上一躍而下,來自亢祖的尾羽賦予的“月爪貓頭鷹”形態在夜晚的飛行悄無聲息,宛如夜中幽靈,而且這貓頭鷹形態繼承了亢祖的一部分施法天賦,讓艾斯卡達爾在貓頭鷹形態下可以釋放一些奧術能量和月光神術。
這是在所有荒野變形中一個很罕見的“施法者形態”,正好彌補了白虎在野獸形態下遠程攻擊力不足的劣勢。
它滑翔到伊利丹肩膀,那鋒利的爪子合攏時在伊利丹的重鎧上留下清晰可見的劃痕。
它在蛋哥耳邊說:
“你可以假意皈依邪能,在昧著良心干出一些不得不做的壞事后取得它們的信任,并在邪能體系中一路晉升,直至你找到那個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掉燃燒軍團的方法。
本座能看到未來萬物,這是一條走得通的路!
本座甚至可以給你描述在一切結束之時,你會以何等榮耀的姿態化身為‘薩格拉斯的獄卒’,被賦予看管黑暗泰坦這個‘囚犯’的職責。
但我眼中還有另一條路。
它從未在你的命運中出現過,它一樣可以引導你走向‘擊潰軍團,平息燃燒遠征’的結局。
這條路從未出現過,因此本座也不知道你會在其中遭遇些什么...”
伊利丹認真的傾聽著。
他的腦子在高速運作,并未發現艾斯卡達爾的鳥爪上閃耀起綠色的光點。
冷卻時間縮短到24小時,每天都能用一次的共生印記被悄然施加,蛋哥的意識被帶入白虎心智的那一瞬間,他恍惚間聽到了一個悲鳴的低音,隨后那刺眼如幽藍色緞帶的光芒就將他的心智包裹。
在這一瞬間,艾澤拉斯自星體誕生直至現在發生過的那些被掩蓋的世界真相皆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伊利丹看不懂!
他完全理解不了那些恢弘而古老的畫面代表著什么,但他的呼吸變的急促,當一秒之后星魂的幻象消散時,他本能的扭頭看向遠方的永恒之井。
他語氣急促的問道:
“那...剛才那是什么?白虎大人,那是...”
“那是惡魔為什么非要跨越整個宇宙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那是為什么惡魔們的神不顧一切也要進入艾澤拉斯的原因。
那是這片星海里最古老也最神圣的秘密!
那也是本座為你展示的第二種可能。”
白虎拉長聲音解釋道:
“與其將擊潰強敵的希望寄托于自己的犧牲,要付出一切前去黑暗的泥土里摸索,把自己的雙手弄臟才能尋得那一絲希望,為什么不對生你養你的世界多給予一些期待和信任呢?
如果連惡魔們的神都在畏懼我們這個世界蘊藏的那一縷寶貴的可能性,那么你這樣既有天賦又有才華的年輕人,豈不是更應該善用這個世界賦予你的天賦?
當然,本座只是一頭野獸,本座不會替你做決定,只是給你一個選擇。
如果你對我所揭露的這些感興趣的話,那就跳下去吧,沉入永恒之井里,去覲見塑造了萬物的神靈...
我們本就有屬于自己的偉大起源,又何必祈求來自邪能怪物的恩賞?”
伊利丹沉默了。
他是月亮守衛,自然知道一旦跳入永恒之井就不可能再游出來。
白虎的建議等于讓他自殺,這讓極有主見的伊利丹感覺到了風險,但片刻之后,他問道:
“您已經踏上了這條路,對嗎?
這就是您得以死里逃生的奧秘!那偉力重塑了您。
眼下,就和您之前在辛艾薩利對我的邀請那樣,您的獵群里缺少有潛力的成員,您又一次對我發出了共同狩獵的邀請?”
“你想多了。”
白虎又飛到了前方的石頭上,收攏翅膀,歪著腦袋盯著伊利丹,它那雙倒映月光的銀瞳里滿是調侃,搖頭說:
“你又不是野獸,憑什么加入本座的獸群?
但你或許已經足夠堅定也足夠強悍,可以如離群的孤狼熬過了大自然的優勝劣汰那樣,鼓起勇氣組建屬于你的獵群了。
我大老遠跑來這里,僅僅是在你做出決定之前給你一點建議。
如果你真的要出賣靈魂,那好歹也找一個出的起價的魔鬼吧?你肯定沒自己出去買過東西,畢竟,干這種事之前,難道不要貨比三家嗎?”
Ps:
埃辛諾斯戰刃在正史中就是普通的魔鋼戰刃,但因為其主人的緣故使其成為了傳說武器。
正好奧達奇戰刃的來歷也很傳奇,而且這玩意并不只有一把,奧達奇戰刃的背景故事里明確說,有數千把奧達奇戰刃被基爾加丹收藏,賜予那些有潛力的惡魔領主,因此,我在這里做了個二設,將這份屠魔者的榮光也賦予伊利丹的雙刃。
畢竟雖然這事沒辦法證明,但也沒辦法證偽。
誰也不知道埃辛諾斯一頭末日領主是哪來的這兩把刀,因此,說不定還真是我猜的這樣呢?畢竟,兩個世界的屠魔者傳承經歷千萬年最終結合在一起這種事,也充滿了一種戰士的鐵血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