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覺民從盤香寺返城的路上,便直接折道去了上次與赫勒律見面的茶樓。
這里算是玄旗經營的隱秘據點,茶樓內全是“自己人”。
他拿出赫勒律的親王令,在“地”字一號包廂內等了沒兩杯茶的功夫,赫勒蓮便到了。
赫勒蓮依舊一身黑紗長裙的打扮。
這個女人的脖子很美,白膩修長,是標準的天鵝頸。
但這次見傅覺民,卻特地戴上了一個玄金帶花紋的項環,也不知是不是防備傅覺民再用手掐她的脖子。
“你進一趟前朝皇宮,幫我找一本武學秘籍?!?/p>
傅覺民品著香茗,語氣平淡地吩咐赫勒蓮。
赫勒蓮原本笑吟吟的,聽到傅覺民這番話,臉色立馬又臭起來。
“你怎么不讓我去幫你偷前朝格格們的褻衣內褲呢?”
赫勒蓮咬牙切齒道。
“我沒那種癖好?!?/p>
傅覺民放下手里的茶杯用杯底輕敲桌面,發出“篤篤”的叩響聲。
“別跟我說你辦不到,赫勒氏在應京城一手遮天,若連這點小事都不肯幫或幫不了...”
傅覺民看著赫勒蓮的眼睛,威脅道:“那我必須要好好考慮一下跟你們合作的事情了。”
赫勒蓮氣得不行,瞥了眼傅覺民隨手擺在桌面上的厭勝刀,不知怎的,氣又消了。
“行?!?/p>
她點頭答應下來,“你要找什么秘籍?”
“刀法,品階越高越好,種類越多越好。
還有心意境以上的修煉方法、筆記心得....”
傅覺民不僅說了《菩提金身決》,還順帶把其他自己用的到的武功也一并提了,一直說到赫勒蓮的臉色再度變得難看,他才停了下來。
“暫時就這些吧?!?/p>
傅覺民抿口溫茶潤喉,隨意道:“多了怕你不好拿?!?/p>
“那我還真要謝謝你了?!?/p>
赫勒蓮瞪著他,轉而又冷冷道:“這段時間,你呆在閻家一直沒動彈?”
“是?!?/p>
傅覺民看她一眼,淡淡道:“不要催我,我行事有自己的計劃。”
“我是不敢催你?!?/p>
赫勒蓮冷笑道:“但你既已收了我們的好處,總得做出點事情來讓我們敲敲。
別怪我沒有提醒你,戊辰大祭已經提前,估計下個月就要召開。
王爺說了,大祭前你至少要用鬼龍須控制五只妖官,才能確保此次大祭失敗...”
“失?。浚 ?/p>
傅覺民聞言神色微動,眼中流露出幾分異色:“你們是想要大祭失敗?”
“不然呢?”
赫勒蓮神情冷漠道:“大祭不失敗,如何能截斷烏桓金氏的最后一絲氣運,助我赫勒氏順勢重掌王旗?”
“原來如此。”
傅覺民臉上露出“現在我可算知道該怎么辦了”的表情。
他還一直犯愁如何應付戊辰大比的事情呢,原來赫勒氏是想搞砸這場大比,難怪對于他連殺三頭妖官之事并不在意。
既然要失敗那就好辦了。
若要成事,傅覺民未必在行,但論起搗亂,他舍我其誰?!
“放心,我已經將一根鬼龍須用在閻家的妖兕身上了。
還剩四個時間上來得及。”
傅覺民想了想,眼神微動,故意出口試探。
赫勒蓮冷淡道:“最好是真的來得及否則誤了大事,合作之事休想再提,后果你也承擔不起。”
“明白。”
傅覺民點頭。
他算看出來了,赫勒律給他的那些鬼龍須,到底有沒有真的用出去,玄旗的人壓根就不知道。
恐怕只有玄旗供奉的那頭一品鬼蛟王才會有所感應。
既然中間隔了一層,那傅覺民的操作空間就很大了。
“...你好好做事,王爺必不吝賜賞?!?/p>
赫勒蓮的語氣忽然變緩,眸光掃過厭勝刀,最后柔柔地落在傅覺民身上,“你防著我們,大概是覺得自己不是旗人,總歸不得信任。
大祭之事若成,我可以幫你跟王爺說說,讓王爺賜你赫勒姓...”
赫勒蓮一雙美眸水波盈盈,故意撩起長裙,將一條瓷白光潔的大腿輕輕放在桌面上,嫵媚道:“就算是別的什么要求,也都可以談?!?/p>
傅覺民饒有興趣地看著赫勒蓮,也不說話,直看得赫勒蓮臉上的媚態有些繃不太住,顯得渾身都不自在。
而后隨手拿起厭勝刀,輕輕站起來,徑直朝門外走去。
“你露錯部位了。”
傅覺民掃一眼赫勒蓮的大腿,指著她脖子上的項環,道:“下次記得別再戴這玩意,把脖子露出來,或許我會更有興趣...”
說完,輕笑一聲,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混蛋!”
赫勒蓮一把將抬了半天的大腿放下來,捂著脖子,沖傅覺民離開的背影又氣又啐,罵罵咧咧半天。
......
傅覺民回到閻府正趕上顧守愚給洪煥、徐出二人的二次裝臟“手術”正式進行。
他站在裝臟室外聽了一會兒,未進去打擾,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專門的修行靜室內,傅覺民盤腿坐在房心一錦繡蒲團上,背后的墻壁上,寫著一個大大的“靜”字。
房間內點著一爐檀香,青煙徐徐,傅覺民閉上眼睛,心神沉入自我意識深處。
三日辨經,最后一朝頓悟,法相乃成。
此時傅覺民意識深處的那團黑暗,已經呈現出一些顯著的變化。
——它不再是一團不規則的墨漬,而是開始顯現出大致的輪廓。
這輪廓大體上呈長條狀,兩側和頂端有多個凸起...未徹底成型之前,傅覺民也不知究竟會孕育成什么模樣。
意識也在劇變,像是在不斷朝靈臺處的一點凝縮,去蕪存菁。
這個蛻變的過程不知道要持續多久,目前只能靜等花開。
“開啟【歸藏】,不知能否更快一點..”
傅覺民想著,隨后睜開眼睛,從蒲團上站起來。
出到門外,喚來穆風,將修習《明王枷鎖功》所需要用到的東西一一吩咐下去。
當務之急,他還是先將明王功入門。
........
七日后。
閻府地下密室。
偌大的密室空間,四面皆開著通風口。
火把、蠟燭以及汽燈的光亮將整個密室照得亮如白晝。
無數火光搖曳下,傅覺民赤著上身,靜靜盤坐在密室中心。
他修長勻稱的身體上,此時層層纏繞著一根根或細長或粗大的純鋼鎖鏈。
這些鎖鏈向外延伸,經過釘死在四側墻壁以及地面多個輪軸的轉力,最后全部歸于一頭體型足有兩頭水牛大的壯碩妖兕身上。
妖兕口鼻間噴吐滾燙白氣,喉底發出悶雷之聲,繞室慢走。
它每走一步,那些掛在它身上的鎖鏈便繃直一分,作用到傅覺民身上,那密密麻麻的鎖鏈也跟著纏得更緊。
“咔咔咔——”
房間除了火焰灼燒的輕微爆鳴,就只剩下妖兕行走、喘息還有鎖鏈拖動及纏緊的聲音。
象級妖兕巨力拉扯,鎖鏈中哪怕是塊生鐵垛,怕也要被生生絞成麻花了。
而雙眼緊閉的傅覺民卻巋然不動,面如平波,身體也并無半點的歪斜或變形。
候在墻角處的穆風和閻熹兩人,全程旁觀這一幕,穆風倒還好,對傅覺民的實力起碼有所了解。
至于閻家的新任家主閻熹,此時看傅覺民的眼神早已如見鬼神一般。
結合上次在密室門口瞥見的、單手壓服自家供奉妖兕的猙獰身影,恨不得當場跪下來,頂禮膜拜!
......
感謝大家的月票,晚點還有一章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