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款頁面停在一個顯眼的。
謝宗潯嘴角抽搐了下,低眸看了眼懷里的人,她剛說什么來著?
會不會有點貴了。
溫窈真的挺窮的,剛開學半個月,軍半個月,早訓和晚訓占滿了。
她沒時間去兼職,平時就吃特價窗口,晚餐能不吃就不吃。
她點的這個炸雞是上次室友許朝點過的,她分了她很多。
很好吃,是她記憶里為數不多的好吃的東西。
溫窈仰著下巴,正對上謝宗潯掃過來的視線,后脖頸突然一涼。
她好像有一點貪心。
溫窈小聲道:“那我換一個,可以嗎?”
謝宗潯輕嘆了口氣,聲音淡淡的:“就吃這個?”
聽他語氣沒什么起伏,溫窈覺得有希望,點點頭,眼睛也瞪得大大的。
謝宗潯輕嗯了聲,指尖在手機上又點來點去,最后息屏扔一邊去了。
他半張著手臂,神態懶散,看上去有些累:“睡我懷里來。”
溫窈乖乖靠過來,謝宗潯一把攬住。
就剛剛那么一小會兒,他睡得很深,睡眠質量意想不到的好。
她身上的味道很好聞,淡淡的甜甜的,像是有什么助眠功效一樣。
謝宗潯閉著眼,又反應過來,她跟他用的是一個牌子的沐浴露。
從前沒覺得這沐浴露有什么特別的。
謝宗潯閉眼沒說話,溫窈也不可能睡得著。
又實在不知道干什么,就閉眼背《陳情表》。
當時學這篇課文的時候她哭得不行,后面也十分鐘情它。
閑來無事就背背,到最后好像成為了自已的一種解壓方式。
溫窈真的很感性,她有時候也覺得自已奇怪,怎么能背書背著背著還能哭。
但是情緒很難忍,她這會兒又沒忍住哭了。
身旁的人掀起眼簾,深邃的眸子就這么不偏不倚注視著溫窈。
謝宗潯不是很在意溫窈的情緒。
他只是對她有感覺,但是他沒想過跟人談感情。
用利益交換維持關系是他最擅長的,他幫她解決她奶奶住院手術的問題和她妹妹讀書的問題。
她滿足他的身體需求。
其余的,他不是很在意,所以他現在應該立馬把懷里的人轟走。
等著她下次的隨叫隨到就行。
但眼下,他還是沉住氣問她。
“哭什么?很疼?”
溫窈抹著眼淚,又沒說話,她覺得他們這層關系她沒有跟他交代的必要。
但又想想,謝宗潯這個人表里不一,她怕他發火受傷的還是自已。
就開口溫聲解釋著:“沒有,你剛剛、剛剛表現得很好。”
話一出口,兩個人都怔住了。
本來是想隨便敷衍恭維下他的,這下好像變成了夸他服務她。
謝宗潯擰著眉,唇線繃得直直的。
溫窈一下子慌了神,就在這時,阿姨敲響了門。
“少爺,外賣放門口了。”
溫窈立馬翻身爬下了床,謝宗潯壓著眉,臂彎里還留有她的余溫。
溫窈拎著袋子進來,很重的一個外賣袋,她有些疑惑。
她記得這家店分量沒那么大的。
為了不跟謝宗潯接觸,她直接略過他去了床邊的桌子上。
窗外很漂亮,落日的余暉正好罩在溫窈的身上,給她平添了幾分柔和。
謝宗潯揉著眉心靠坐起來,誰準她在他房間吃這種油膩的東西了。
溫窈拆完包裝恰好回眸,對上了謝宗潯的視線。
她那個角度看他,橙黃的光打在他臉上有些晃眼,所以溫窈沒看出謝宗潯的煩躁。
但從謝宗潯這個方向看溫窈,她背著光,發絲剔透揉進了些許光暈,胸口上他留的印子很明顯。
她臉上的表情歡喜得不像話,唇形飽滿,微微上翹著,眼睛里也泛著笑意。
溫窈聲音有些雀躍:“謝宗潯,這些我都能吃嗎?”
說不開心是假的,謝宗潯幾乎把那個店鋪所有的品類都點了一遍。
還有他們家很有名也最貴的飲品。
溫窈是屬于喜歡喝小甜水的那一類女孩子。
謝宗潯對上她的視線,愣了兩秒,然后輕嗯了聲。
溫窈轉過身去,不爭氣地吞咽了幾次,才安安靜靜坐下來準備吃。
“溫窈。”
謝宗潯叫了她一聲。
溫窈才反應過來,回頭朝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個,你要吃什么?我給你拿。”
謝宗潯深吸了口氣,抿唇道:“下次在床上,也像剛剛那樣笑。”
又繼續:“現在這種笑也可以。”
溫窈咬著唇,回過身不理他了。
這時,謝宗潯的手機彈出來一條信息。
謝政文:【見到窈窈那孩子了嗎?】
謝宗潯:【嗯。】
謝政文:【你沒嚇到她吧?都說了爸媽臨時有事過幾天再約飯局,你非得替我們見,還不給小姑娘提前說。】
謝宗潯:【沒事,我們聊得挺好的。】
謝政文:【小姑娘可憐得很,爸媽早些年出車禍走了,家里就一個奶奶和妹妹,不過窈窈很爭氣啊。】
【她跟你一個學校,你以后多照顧照顧,沒事就帶人家吃吃飯什么的。】
謝宗潯:【嗯,在吃了。】
謝政文:【吃什么?】
謝宗潯第一次耐著性子跟他爸聊這么多,又抬眼看著窗邊的溫窈。
她慢條斯理地吃著,腦袋小幅度地晃動著,應該是吃得挺開心的。
怎么這么好滿足。
謝宗潯彎了彎唇角:“溫窈,好吃嗎?”
溫窈聽到自已的名字,背脊都下意識挺了下。
她名字,從他嘴里喊出來好像就沒什么正經的。
剛剛在床上,除了喘,他也不怎么說話。
僅有的幾句話就是喊她名字。
她現在有些聽不得自已的名字了,他能不能不要用那種淡淡的語氣喊她。
耳朵好癢。
溫窈禮貌笑笑,也沒回頭,“很好吃。”
謝宗潯視線重新落在手機上。
回復【吃炸雞】。
謝政文:【你就不能帶人吃點好的?】
謝宗潯:【下次。】
謝政文直接轉賬到謝宗潯的卡里。
嗯,他行動派這點應該隨他爸。
謝宗潯從衣柜里拿了套衣服換上,然后就打開門出去了。
溫窈吃東西的嘴一下子就停了。
她有些慌。
他怎么走了,她都沒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