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云師指尖纏繞著一縷靈光，緩緩道：“舍得打出如此底牌，只能說明，他們另有更大的目標(biāo)，且自信此舉帶來的收益，遠(yuǎn)超保留‘霸天體’神秘性的價值。”
云擎眸光深邃，接口道：“他們所圖，已不止于青云榜一時的氣運(yùn)之爭。”
想到此處，他不由心下暗嘆。這幫修仙界的老怪物，心是真臟啊！
你以為老黃瓜刷綠漆的只有云煌一個？神榜“庫嚓！”砸出三個老古董，無聲嘲諷：“年輕人，就是天真~”
你以為大周仙朝爭奪青云榜的主力必然是太子姬疏月？姬文“哐當(dāng)！”砸出來一個身具霸天體，明顯更受重視的大公主姬凌日。
云擎覺得，在厚黑學(xué)這門課上，自已還有得修煉。
角落里的四長老云震野依舊沉默，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密室內(nèi)陷入短暫沉寂。五人目光交匯，心中同時浮出那個答案。
“少君！”
大長老云徹眼中掠過一絲沉重：“真若論對仙帝隱秘的了解，姬氏恐怕比我們更深。當(dāng)年為了引仙帝真靈成功入我族轉(zhuǎn)生，上一輩的太上長老與族長們……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事后匆匆閉入死關(guān)，有些關(guān)鍵秘辛和可能遺留的隱患，或許還未來得及交代。”
“他們?nèi)粢凭郑貜纳倬砩舷率帧！?二長老聲音發(fā)冷，“老大，你畢竟還曾見過轉(zhuǎn)世前的君上。我等……所知更少。”
云擎也是附和，神色懇切：“大長老，您已是如今族中最了解煌弟過往之人了，您可是有什么顧慮？”
大長老看著這一老一小默契“抬轎”，先瞪向云淵：“我是見過！不止見過，君上他還抱過我呢！”
云擎被這石破天驚的發(fā)言震了一下，不由和二長老偷偷對視。
他們是想讓大長老別再藏著掖著了，有些秘密該說就說，沒想到這詐出來的是什么東西？
看著那一老一小越來越“變態(tài)”的目光，大長老忍無可忍，越說越憋悶：“你們怎么不問問，老夫是什么時候見的？老夫當(dāng)時還是個襁褓里的嬰兒！就算我天生七竅玲瓏，生而知之，一個剛出生的娃娃，能看透仙帝他老人家什么？！”
四長老繼續(xù)默默點頭，表示贊同。
接著，大長老又轉(zhuǎn)向云擎，居然頗為滾刀肉的說道：“擎兒啊~，你與君上，不，你與你煌弟相處最久。可曾察覺任何異樣？神念、記憶、氣息，可有起伏不定之處？”
云擎聞言，神情也變得嚴(yán)肅。他仔細(xì)回溯與云煌相處的點滴：從最初的謹(jǐn)慎試探，再到相處中別扭的縱容……
云煌的性格確實難以捉摸，外表冰冷威嚴(yán)，內(nèi)里卻偶有近乎孩子氣的別扭與偏好。
嗯？對于一位歷經(jīng)萬古的仙帝而言，這算異常嗎？或許…只是偶爾流露的真性情？
“少君如淵似海，威儀天成，難以窺測全貌。” 云擎斟酌著詞句，“若說異常……偶爾情緒波動與外在威儀略有反差，但大體穩(wěn)定，仍在情理之中。至于記憶和實力，我并未明確感覺到起伏。但若姬氏目標(biāo)真是煌弟，他們或許掌握了一些我們不知道的關(guān)竅。”
四長老再次點頭，如一道沉默的注腳。
“麻煩就在于此。” 三長老指尖靈光熄滅，黛眉蹙起，“姬氏底蘊(yùn)古老，若他們真的掌握了某種能影響、甚至‘刺激’仙帝轉(zhuǎn)生體的方法……”
后半句無需說完，寒意已浸透密室。
四長老無聲頷首，周身氣息驟冷。
“敵暗我明，所知殘缺。” 大長老沉聲定調(diào)，目光如電掃過眾人，“老四，姬氏一行，你們一脈多費心，好在瑯?gòu)智逄撃司纤綄伲艚^內(nèi)外，目前只有云擎能自由出入。擎小子，務(wù)必時刻留意少君閉關(guān)的狀況。”
“是。” 云擎與四長老齊聲應(yīng)下。
“明日升玄典最后一關(guān)，照常進(jìn)行。打起十二分精神，盯死姬氏！任何風(fēng)吹草動……寧可錯殺！”大長老最后下令。
“是！” 眾人肅然領(lǐng)命。
“見招拆招吧。” 三長老最終長嘆一聲，疲憊之色微露，“但愿，是我等多慮了。”
云擎緩緩點頭。
他總覺得，風(fēng)雨，似乎已在群山之外積聚。
另一邊，聽濤院客室。
姬文盤坐于玉簟之上，周遭陣法無聲流轉(zhuǎn)，隔絕一切窺探。他指尖按著一枚隱有龍紋游走的奇異玉簡。
這是大周仙朝最頂級的傳訊仙寶，以真龍之骨為芯，刻入九十九重先天道紋，傳訊之密，非仙帝親臨不可破。
姬文閉目凝神，神念沒入玉簡。
白日那個插科打諢、為老不尊的使臣仿佛只是假面，此刻方顯露出大周仙朝肱骨重臣的真容。
密訊的另一端，連接著玉京深處那座俯瞰億萬里河山的巍峨仙宮。
“陛下，臣已探明。”
“君上真身不在云氏族地，應(yīng)是在…瑯?gòu)智逄摗！?/p>
片刻沉寂，似有無形意志在另一端沉吟。
“是。” 姬文繼續(xù)回稟，“臣依我族秘法，嘗試以昔年君上留下的那道本命印記為引……然，如石沉大海，杳無回音。”
更長的沉默。無形的壓力透過玉簡蔓延。
姬文神色不變，接著回稟：“陛下圣明。所料無差。”
“嗯。” 良久，玉簡另一端傳來一道不辨情緒的意念：
“依計行事。” 四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隨即玉簡光芒徹底黯淡，聯(lián)系中斷。
姬文緩緩收回神念，將那枚密訊玉簡小心收起。
他長長吁出一口氣，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滿是復(fù)雜的道：
“這差事……真不好辦啊。”
一邊是君上，一邊是陛下，一邊是姬氏族老們。
周帝這步棋，走得未免太險、太絕。損人不利已，癩蛤蟆上腳背，不咬人，純純膈應(yīng)人啊！
族老們，也是一幫很難評的東西！
你們就不怕那位一旦徹底醒來，一怒之下，將這群不知天高地厚，敢算計他轉(zhuǎn)世的“不孝子孫”，連同這綿延萬載的仙朝基業(yè)……
一巴掌，全給揚(yáng)了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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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看作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