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鎮,茶水我放在這里了,有需要再叫我。”
黃塬飯店的包間內,服務員給兩人倒好茶以后,緩緩退出了房間。
清茶香味散發出來,周峰抽著煙看著眼前的李修遠,心里滿是感慨,畢業兩年多了,第一次見,但和印象中那個看起來有些木訥的室友,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我畢業以后就來新泰新能源公司了,我二叔和這一次帶隊過來的趙副總有點關系,所以畢業以后就進入了公司?!敝芊寤卮鹜昀钚捱h的問題以后。
不等李修遠再開口,他就繼續問道:“修遠,我這經歷沒什么好說的,反倒是你,去年年底的時候,和班長康宇軒見面的時候,聽他提起你剛上班沒有多長時間,這怎么就成常務副鎮長了?”
“哈哈,運氣而已,我們鄉下這地方,年輕干部沒有多少,你有能力,自然提拔的快,縣里的年輕人,高校畢業的,人家大部分都留在省城打拼了,我們這些畢業后回來的,是矮子里邊拔將軍……”
李修遠笑呵呵地說道,周峰聞言心里有些了然,在他看來,李修遠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現在大學畢業,誰愿意回老家啊。
都想要留在大城市,這能愿意回老家縣城的沒有幾個,更何況這還不是縣里,是鄉下。
要是這么說的話,李修遠好像當了副鎮長也不是什么太不可思議的事情,當然了,即使這樣,周峰覺得李修遠還是發展的不錯的。
畢竟是鎮長了,從今天的場面也能看得出來,李修遠混的不錯。
“修遠,你謙虛了,這能當上副鎮長,說出去也是領導了,而且我聽那個張副鎮長說,鎮里還是你主持工作?!敝芊逍χf道。
李修遠搖搖頭:“主持工作是因為鎮長不在,我排位在前邊,你想想,我一個年輕人,人家都是老資格了,也沒有那么風光,只是表面上看起來……”
李修遠話沒有說盡,但是意思卻表露出來了,他之前鋪墊也是為了這個,周峰要是僅僅只是來黃塬縣出差,那他該請客請客,等回頭別人一看,自已還是很重視同學情誼的。
可現在周峰在中心鎮邀請的兩家滴灌公司團隊內出差,那情況就不一樣了,這就涉及到利益關系了,周峰就是不開口,下午看見自已的時候臉上那驚喜的目光,不用想也是想要靠著自已關系,在這個競爭中占據優勢。
那這個事情就難辦了,涉及到兩家公司投標,要是說情況差不多,可以照顧,要是在投標中有其他方面的差距,不要說一個大學室友,上學的時候關系沒有那么鐵,就是真的關系非常好,那也是自已的前途重要。
鎮里現在侯鵬已經讓自已踢走了,現在只等三期工作做好,自已就可以順利地謀求下一步鎮長的位置了,這個時候,不可能因為任何人,讓在工程上出什么問題。
但周峰畢竟是大學室友,你要是和他說我當副鎮長,就是要公平公正,回頭傳出去,他就得說你假正經,不念同學情誼。
可你要是說我做不了主,說了不算,這周峰就多少能理解了。
這就是人性。
所以李修遠也是一上來就未雨綢繆的鋪墊著。
周峰聽著李修遠的話,倒是很認同,要說大學一個宿舍的同學,畢業兩年就當了常務副鎮長,在鎮里主持全面工作,強勢到了極點,說一不二,那肯定是想不通的。
就像是今天下午的時候,雖然說李修遠要是當常務副鎮長能幫到自已,但心里總是有些糾結,覺得這事不真實。
可現在李修遠一說,并不是表面上表現出來的這么風光,那心里自然就愿意接受了,這就是人性。
“修遠,看來這基層也不容易啊?!敝芊逭f道。
李修遠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峰哥,這基層工作最是繁瑣,各種政治斗爭,有句話說得好,廟小陰風大,水淺王八多,難啊!”
“哈哈,修遠,你現在倒是和原來不一樣,說話也挺有意思,看來還是基層鍛煉人。”周峰聞言爽朗地笑著說道。
李修遠一臉無奈,這話說的,就像是在說自已原來不行,現在才長進了一樣,哪個會說話的這么說?不過李修遠還是跟著附和道:“基層鍛煉人,但沒有你們在省城成長的那么快,進步那么大,見識也多,在基層工作就是一些瑣碎的事情,一眼就能望到頭,哎……”
周峰聞言臉上滿是笑容,被李修遠一句話夸的笑容滿面,嘴上雖然說依舊在謙虛著,但是卻找到一點感覺了,不然的話,這自已畢業以后留在省城,李修遠畢業以后回到了家鄉。
本來都覺得留在省城的發展肯定更好一點,結果兩年再見面,反倒是位置倒過來了,心里都有些不能接受,但李修遠這話一說心里就舒服多了。
可能李修遠運氣好,在鄉下提了個副鎮長,但是副鎮長能賺幾個錢啊,還在鄉鎮里邊,一輩子窩在這里,眼下看似自已有求于李修遠,但將來誰是黑馬還不一定。
就在周峰和李修遠兩人聊著的時候,張興國也到了飯店,進入包間以后,眾人紛紛起身迎接,嘴里喊著張書記。
張興東又把兩家公司的人給介紹了一下,中北灌溉張副總頓時就來精神了,姓張好啊,姓張的是本家啊,而且張興國的年紀大,他帶著女公關過來,就是對付這種老登或者是油膩中年男人的。
不然的話,遇上李修遠那樣的年輕干部,這少婦謝雨都發揮不出來,下午看李修遠那個年紀,比自已帶來的少婦謝雨年紀還小呢,讓謝雨對付這樣的年輕人,根本就不好使的。
雖然說少婦有三好……但是年輕人不懂,只有張興東、張興國這樣上年紀的男人才能懂少婦的好,這女公關帶來的才值啊。
剛才李修遠把新泰新能源的那個年輕人給叫走了,說不定有什么關系,但現在書記來了,自已這邊要是能討好書記,那不比討好一個常副副鎮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