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塬縣賓館的房間內,周峰看著趙副總來興趣了,回想了一下說道:“我那個大學同學家里是開面館的。”
這話一出,趙副總的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開面館的,要是在體制內吧,可能還能搭上點人脈關系,但是開面館的,這個基本上就不可能了。
不是說開面館的就不可能認識什么人,而是你即使認識,不會成為你的人脈關系,原因很簡單,你開個面館,能給對方提供什么?給對方做碗面?
哪怕就是你的面再好吃,人家來吃面給你付錢就行了,還能怎么樣?
即使是老熟客了,雙方熟悉,那也是你家里有什么要命的事情時候,人家可能順帶手的幫一把,牽線搭橋這種事情基本上就不要想。
周峰也看出來趙總的臉色不好看,趕緊又補充道:“不過我這個同學是在體制內上班的。”
他們一個班畢業以后在省城的同學,在去年年底的時候聚過一次,聽班長說過,自已這個舍友現在在體制內上班了,還一頓夸獎。
“體制內上班啊,那你聯系聯系吧,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趙副總聞言說道,但心里根本就沒有指望,他們畢業才多長時間啊。
這周峰來公司兩年多,他這個同學就是在體制內上班也就是一兩年的時間,家里開個面館,又沒有人脈關系,在單位里邊最大的權力可能也就是給家里打印點東西不用花錢,喝點單位的免費桶裝水。
這一點都不夸張的,人家家里有人脈的,父母本來就是體制內的,可能上班一兩年就有人脈關系了,但普通人家,上班一兩年能認識什么人啊?
即使認識也僅僅是認識了,要是上班十來年,可能還能積攢一下人脈,現在一兩年的時間,根本就不用指望的。
不過趙副總也沒有打擊周峰的自信心,本來就是畫餅嘛。
“對了,咱們這一次出差是有經費的,你請對方吃個飯,開發票,我給你報銷。”趙副總說道,這自已也算是給周峰支持了,最后成不了也和自已沒有任何關系。
周峰連連感謝,趙副總又叮囑了幾句以后,周峰才從趙副總房間出來,回到了自已房間。
回到自已房間以后,周峰第一時間就從通訊錄里翻聯系方式,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個名為李修遠的聯系電話,周峰看著電話號碼一時之間還有些出神。
其實上學的時候他和李修遠的關系也沒有多好,畢竟李修遠一直忙著打工,但也沒有什么矛盾,畢竟大學一個宿舍四年時間,感情還是有的,只不過畢業以后李修遠就回老家了,他留在省城就沒有怎么聯系過了。
周峰按下了撥號鍵,把電話打了過去。
李修遠這個時候,剛在梅林村吃過飯準備回鎮里去,下午還要見一下兩家滴灌公司,這個時候正在辦公室里邊和張耀宗還有周建中交代著下午的工作。
梅林村比較大,這因為宅基地、耕地糾紛有矛盾的也比較多,上午調解了四家,下午還有三家人家。
“老張,老周,你們倆下午把握著尺度,按照上午的工作方式來,實在有人不聽話的話,就讓派出所的同志出面,段所長今天帶著三個人過來,不是擺設,更何況還有國土局的執法監察大隊……”
“鎮長,您下午不在,我們也沒有您這個威信……”周建中開口說道。
李修遠擺擺手:“我在不在都一個樣,這還有其他村子的工作呢,不能靠我一個人,這規章制度就擺在這里,你們來負責就行,更何況我下午還有事,現在就準備回鎮里了。”
“好的,那鎮長有事我們再給你打電話匯報,我安排人送您回去。”張耀宗說道,李修遠點點頭,還想要說什么,看手機就響了起來。
干脆道:“好,那就這樣。”
說完李修遠起身一邊接電話一邊從辦公室里邊出來,辦公室不遠處,李欣一直在徘徊著,想要單獨找李修遠聊聊,結果這李修遠竟然出來接電話了,她準備再等等。
“喂。”李修遠接起了電話,這電話號碼有些陌生。
“修遠,忙什么呢?”
“你是?”李修遠又看了看手機,一個陌生號碼,自已也沒有聽出來對方是誰。
“我是周峰,哥們,你把我給忘了?”
李修遠反應過來了,周峰,大學室友,中北市本地人,家庭條件在宿舍里邊不算是最好的,但也是很不錯的,最起碼比他們這些底下縣城來的家庭條件強。
“峰哥,怎么能忘呢?之前換了手機,號碼沒存,好久不見了,峰哥在哪里發財呢?”李修遠笑著問道,當初上學的時候,關系雖然不說多好,但畢竟是一個宿舍的。
不過李修遠已經在琢磨對方打電話過來是有什么事了?他覺得就兩種可能,一種是對方要結婚了,準備通知自已隨禮。
另外一種就是準備借錢。
不然的話,這么長時間不聯系了,對方突然打電話過來干什么?總不能是想自已了吧。
“發什么財啊,打工賺點錢而已,修遠我來黃塬縣了,你要是不忙的話,晚上遲一點咱們一起吃個飯怎么樣?”電話里邊周峰問道。
李修遠聽著有些疑惑:“你來黃塬縣了?有事?”
“嗯,出差,晚上可能有應酬,但我估計八九點鐘怎么也能結束了,你提前安排個地方,到時候我買單,請你吃飯,咱們喝點聊聊。”周峰說道。
“八九點鐘,行,我來安排。”李修遠笑著說道,不是借錢,也不是要結婚,是來黃塬了,那自已肯定作為同學肯定是要安排的。
雖然說八九點鐘確實有些遲了,不過這個點自已正好還有時間,要是晚上六七點鐘的話,自已這邊也有事。
“不過你請客就算了,這來了我們黃塬縣還讓你請客,這傳出去不是打我臉嘛,你忙完了通知我就行了,我過去接你。”李修遠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