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鎮長,來得這么早?有事嗎?”張興國看著侯鵬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段時間侯鵬哪里準時上過班啊,更何況是一大早的就在自已辦公室門口等著。
侯鵬點點頭,跟著張興國走進了辦公室,第一句話就是:“張書記,市里組織的那個培訓班,我報名。”
張興國正準備給侯鵬泡茶的動作一愣,這上周自已找侯鵬,侯鵬還堅決不去呢,這怎么過個周末就愿意去了,不過這侯鵬愿意去學習班,肯定是好事。
“你想好了?”張興國問道。
侯鵬點點頭:“我想好了,我去。”
“好,那我現在讓人報上去。”張興國點點頭,直接當著侯鵬的面,把黨政辦主任王志濤叫過來,把事情安排下去。
侯鵬全程默默地喝著茶,一言不發,等到王志濤離開以后,侯鵬放下茶杯,看著張興國說道:“張書記,我這一走,咱們就不知道什么時候能見了。”
張興國聞言臉色不變笑著說道:“侯鎮長,你這說的什么話,就是個學習班,學習完了還回來呢。”
“呵呵。”侯鵬臉上帶著一絲苦笑:“張書記,我心里有數的,這去了培訓班,還指望回來嗎?還能回來嗎?這鎮里多少人盼著我走呢。”
張興國沉默了,侯鵬這話不好接啊,侯鵬嘆了口氣:“張書記,我就不多打擾您工作了,一會我把工作交接一下,這兩天就在家里準備一下,就不過來了,下周直接去市里學習班報到了。”
“好。”張興國點點頭,看著侯鵬離開的背影有些落寞,也忍不住嘆了口氣,自從李修遠來了中心鎮以后,中心鎮就沒有消停過啊。
侯鵬現在也走了,以后鎮里就剩下自已和李修遠了,現在看著侯鵬,他都有些唇亡齒寒的意思。
李修遠是用什么手段讓侯鵬改變主意的,他不清楚,但肯定是李修遠干的,因為除了李修遠其他人根本就沒有這個動機。
當然了,這也說明了,李修遠的手腕是真的狠辣,侯鵬愿意去這個學習班要去,不愿意去也要去,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只是一個周末的時間,就逼著侯鵬自已過來主動報名去學習班了。
與此同時,李修遠也在辦公室里邊得到了消息,王志濤在和縣里報名之前,就和他說過了,侯鵬一走,中心鎮鎮政府這邊就完全是他說了算了。
當然了,這侯鵬一走,他的工作也更多了。
侯鵬在的時候,雖然說這段時間也不干什么工作,但最起碼還是有個人在的,但這侯鵬一走,鎮政府這邊就剩下了他和張興國了。
上午十點鐘,侯鵬把自已辦公室里邊的東西收拾好,走出了鎮長辦公室,沒有正式交接工作,也沒有歡送,因為名義上他只是去參加市里組織的為期三個月的學習班而已,又不是正式調走了。
但侯鵬知道,自已這一走就不可能回來了,還留著這些東西干什么,直接收拾走,至于說交接不交接工作的,那更沒有什么意義了,還用自已交接嗎?李修遠早就把他的工作搶走了。
所以這就導致,侯鵬走的時候,靜悄悄的,很多人都知道侯鵬走了,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出來送一下。
侯鵬收拾好東西下樓,上車以后,在車里待了很長時間,才發動車子離開中心鎮。
在侯鵬離開的當天下午,李修遠就召開了一個鎮政府辦公會。
參加會議的是鎮政府的各個部門,李修遠坐在主位上,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緩緩開口說道:“侯鎮長報名參加市里組織的為期三月的學習班,因為還有些事情,沒有來得及和大家打個招呼就離開了,但工作上不能耽誤,在侯鎮長學習期間,鎮政府這邊有什么拿不定的工作,大家可以來我辦公室。”
臺下的眾人聽著,一個個心里都有數了,這以后就不是拿捏不準的工作,是鎮政府這邊所有的工作,都要經過李修遠了。
“還有一個事情要說一下,咱們鎮政府二樓上到三樓這個密碼門,之前的時候,是為了防止上訪啊,還有一些群眾過來影響工作,但這個理由我覺得說不過去。”
“群眾影響工作,群眾能影響大家的工作嗎?咱們是基層的鎮政府,基層的鎮政府是干什么的?主要工作就是服務好基層群眾,結果一道鐵門,把群眾給攔在外邊了,這像什么樣子?”
李修遠在剛上任的時候,就想要把這個門給拆掉了,群眾來鎮政府,只能在一樓和二樓,根本上不去三樓,因為二樓和三樓之間有玻璃的密碼門。
雖然說這門不是一直鎖著的,有時候也是開著的,但有這個門在,影響就不好。
只不過之前是侯鵬是鎮長,他也不愿意在這種小事上糾結,但現在不一樣了,侯鵬走了,鎮政府這邊他當家做主了。
“這件事黨政辦來辦,找工人在本周內,把這個密碼門給我拆掉,打通二樓到三樓之間的通道,群眾來辦事,想上幾樓上幾樓,只要是有需要的,隨時來找我反映問題。”
王志濤聞言點點頭:“好的,鎮長,我們盡快把門給拆掉。”
會議結束了,中心鎮鎮政府這邊所有人都明白,侯鵬的時代已經過去了,那道透明的玻璃密碼門的拆除,就是一個非常顯眼的標志。
王志濤的動作很快,在開完會的第二天,就找人來拆門了,而李修遠也開始準備接手侯鵬留下來的工作,侯鵬走了以后,對李修遠的工作還是有影響的。
之前雖然也把侯鵬架空了,但在一些事情上,李修遠還是留有余地的,比如說中心鎮這邊四家煤礦,和一些企業的資料。
之前李修遠對于這些企業的接觸,也就是在過節或者有相關會議要求落實安全生產的時候,去轉一圈,但現在肯定是要深入地接觸了解,同時也讓他們知道,鎮政府這邊的負責人換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