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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秋低頭看著跪在地上抱著手打滾的顧春，沒說話。

顧春嚎了幾聲，見顧秋沒再動手，咬著牙抬起頭，臉疼得煞白，額頭上全是汗。

“顧秋，你他媽瘋了？我是你哥！”

顧秋看著他，還是沒說話。

顧春掙扎著站起來，捂著那只斷了手指的手，往后退了兩步，靠在床邊。

“你憑什么打我？我做什么了？”

顧秋往前走了一步。

顧春渾身一抖，聲音都劈了：“你別過來！”

顧秋停下，看著他。

“顧春，納蘭家的人已經交代了?！?br/>
“你投靠納蘭家，把顧家的黑料賣給他們，還把我和蘇凝霜今晚的計劃也說了，又告訴了蘇凝霜的住處?！?br/>
“我說的沒錯吧？”

顧春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難看。

但是顧秋根本沒給顧春狡辯的機會，直接將一塊黑色石頭取出，審訊納蘭家刺客的畫面頓時浮現。

顧春認識那石頭，是留影石，看著畫面中的場景，喃喃道：

“你...你抓了納蘭家的人？”

顧秋沒回答。

顧春看著他，那眼神慢慢變了。

不是剛才那種驚慌失措，也不是害怕，而是別的什么。

“行?！彼c了點頭，“我認?！?br/>
他往床沿上一坐，也不捂手了，就那么看著顧秋。

“我是投靠了納蘭家。那些破事都是我說的，蘇凝霜住哪兒也是我告訴他們的。”

顧秋看著他，問道：

“為什么這么做？你知不知道，蘇凝霜是巡察使，她死在天羅城意味著什么？”

顧春歪著頭，嘴角扯出一個笑。

隨即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湊近了看顧秋。

“她是什么人我不管，我只為一個！柳如煙！”

顧春眼睛盯著顧秋的臉。

“我第一眼看見她，就想好了，這女人得是我的！”

顧秋眼神冷了一瞬。

顧春看見了，笑得更開心了。

“你那個植物人媳婦，躺床上八年，臉還是那么好看。那天我去你院里，看見她站在那兒，我就想，憑什么？”

“憑什么這種女人嫁給你這個廢物？”

“她植物人八年，嫁給你就醒了？我怎么就那么不信？肯定是顧天罡那個老逼登偏向你，故意說柳如煙是植物人！”

“而且，柳如煙看你的那個眼神，我他媽晚上做夢都能夢見?！?br/>
顧春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桌上，抱著胳膊。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就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天天圍著你轉，對著你笑，晚上睡你旁邊。我他媽嫉妒得發瘋！”

“再后來，你又帶回來一個蕭云曦。蕭家大小姐，劍心通明，長得也好看。倆女人圍著你轉，你在中間享齊人之福?！?br/>
他說著說著，聲音變了。

“我有什么？我他媽什么都沒有。顧天罡那個老狗！他就是偏向你！”

“我就想，要是你死了呢？”

“要是你死了，柳如煙是不是就是我的了？蕭云曦呢？反正她們跟你也沒幾天，換個男人，應該也行吧？”

顧秋看著他，沒說話。

顧春歪著頭，笑得很惡心。

“我管他顧天罡？我管他顧長山？更不用說那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蘇凝霜了！”

“所以，納蘭家找上我的時候，我一口就答應了。讓他們弄死你，弄死你我就有機會?！?br/>
“可惜啊，你命大?！?br/>
顧秋沉默了幾秒。

然后開口：“就因為這個？”

顧春點頭：“就因為這個。”

顧秋看著他，突然笑了。

“顧春，你知不知道，柳如煙那八年怎么過的？她躺在床上，能聽見外面所有人說話，能感受到所有人嫌棄她。她醒過來那天，哭著跟我說，謝謝我?！?br/>
“蕭云曦呢？她被未婚夫下藥，被自家人賣了換彩禮，劍心廢了，沒一個人幫她說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