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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煙眼睛有點紅，走過去拉住他的手：“爹，路上小心。”

柳青山握了握她的手，千言萬語沒說出來，最后只憋出一句：

“好好過日子。”

說完，翻身上馬，帶著柳家人走了。

柳青林跟在后面，臨走時回頭看了柳如煙一眼，那眼神復雜得很。

柳如煙站在門口，看著隊伍越走越遠，直到看不見了，才低下頭。

一只手從旁邊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顧秋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她旁邊，輕聲說：

“想留就多留幾天，又不是非走不可。”

柳如煙搖搖頭：“爹有事，不能耽誤他。”

她頓了頓，抬頭看著顧秋，笑了：

“再說，我已經嫁給你了，以后顧家就是我家。”

顧秋捏捏她臉，沒說話。

柳家人剛走，蕭家人就出來了。

蕭遠山領頭，后頭跟著尖嘴猴腮的二叔，還有那幾個族老。

他們沒往大門口走，而是直接拐進了顧秋的小院。

蕭云曦正站在院子里，聽見腳步聲，回頭看了一眼。

看見是蕭家人，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冷下來。

蕭遠山堆著笑走進去：“云曦，爹來看看你。昨晚睡得好嗎？”

蕭云曦看著他，沒說話。

蕭遠山臉上的笑有點僵，但還堆著：

“那個……今天爹就要回去了，你在這邊好好過日子。有什么事傳信回來，爹給你做主。”

蕭云曦還是沒說話。

心里卻在冷笑：

給我做主？早想啥了？

尖嘴猴腮的二叔在旁邊接話：

“云曦，昨天那事是二叔不對，二叔跟你賠不是。你別往心里去……”

蕭云曦這才開口，聲音很淡：

“二叔，你跟我賠什么不是？你該賠不是的是顧秋。”

尖嘴猴腮的男人愣住了。

蕭云曦繼續說：

“昨天你堵著門不讓進，要二十萬靈石。那二十萬是問誰要的？是問顧秋要的。你丟的是誰的臉？是蕭家的臉。”

她頓了頓，看著蕭遠山：

“爹，你也一樣。昨天你在樓上看著，從頭到尾沒下來。你想干什么？想看我被蕭家賣了多少錢？”

蕭遠山臉色變了：“云曦，你怎么跟爹說話呢？”

蕭云曦沒理他，轉身就往屋里走。

走到門口，停下，回頭看了他一眼：

“爹，回去吧。以后沒什么事，別來了。”

說完，推門進去，門關上了。

蕭遠山站在院子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尖嘴猴腮的男人湊過來：“大哥，這……”

蕭遠山瞪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走到小院門口，碰見顧秋和柳如煙站在那兒。

顧秋沖他點點頭：“岳父大人，慢走。”

那語氣，平淡得跟送陌生人似的。

蕭遠山咬了咬牙，沒說話，大步走了。

蕭家人灰溜溜出了顧家，上了馬車。

車夫問：“家主，去哪兒？”

蕭遠山沒說話。

尖嘴猴腮的男人小聲說：“大哥，這事……”

蕭遠山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臉上。

“啪！”

尖嘴猴腮的男人捂著臉，懵了。

蕭遠山咬著牙：“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馬車走了。

顧家大院里，顧秋看著那隊馬車走遠，轉身往回走。

柳如煙跟在他旁邊，輕聲說：“云曦妹妹剛才那話，說得有點重。”

顧秋搖搖頭：“不重。她爹那德性，就該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