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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借著這個由頭來天羅城，對付我顧家，展示他濫用職權。目的是引你來天羅城找他的罪證。”

“你到了天羅城，他就讓納蘭家殺你，剛好嫁禍給我顧家。”

顧秋說著說著，嘴角扯出個笑。

那笑挺冷。

“我顧家在里面，就是只待宰的羊。”

“是你們這群權力者腳下隨時可以踩死的螞蟻！”

“至于你，只要得到周正易的把柄就行。期間利用了誰，誰死了，都不關你的事。”

他盯著蘇凝霜，一字一頓：

“在你眼里，我和顧家，都只是一顆棋子，對吧？”

屋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柳如煙手里攥著繃帶，看著蘇凝霜，眼神已經變了。

蕭云曦站在旁邊，手按在劍柄上。

蘇凝霜站在那兒，臉上沒什么表情。

但她心里翻江倒海。

這小子怎么知道的？

蘇烈剛來，什么都沒說。自己也沒透露過半句。

他怎么知道自己是靖王之女？

還猜得這么準？

她沉默了幾秒，突然笑了。

那笑跟剛才不一樣，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欣賞。

“顧秋，你很聰明。在我見過的人里，你是最聰明的那一批。”

她頓了頓，往前走了兩步，在桌邊坐下。

“但是，太聰明不一定就是好事。”

“我確實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你，也沒想過要幫你救家人。但那是在昨夜我們能夠順利拿到賬本的前提下。”

她看著顧秋，眼神認真起來：

“當你昨夜把我從那五個筑基九層刺客手里救回來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幫你救出家人！”

顧秋看著她，沒說話。

蘇凝霜也不在意，自顧自往下說：

“但現在，有兩件事我很好奇。”

她豎起一根手指：

“一，你怎么知道我是靖王之女？”

又豎起第二根：

“二，我體內被封印的皇室血脈突然沖破了一絲封印。你昨夜對我做了什么？”

她說完，靠在椅背上，看著顧秋。

“這兩個問題你若是答得讓我滿意，我會跟我父王說，保你顧家今后飛黃騰達。”

“若是你回答得讓我不滿意——”

她頓了頓，嘴角帶著笑，但眼神已經冷了：

“我會告訴周正易，讓你顧家永遠消失。”

話音剛落，顧秋動了。

他本來坐在床邊，下一瞬已經到蘇凝霜跟前。

手掐住她脖子，直接把人提了起來。

蘇凝霜雙腳離地，臉瞬間漲紅。

顧秋湊近她，聲音壓得很低：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