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慶,你怎么了?”
“老板,我弟弟病死了……”接著是不盡的嗚咽。
“城西已經開始死人了,我弟弟就快是其中之一。你說下一個會不會輪到我?”
喻憐沒等到小徐回來,不知道這邊居然病重成這樣。
捕捉到他說出的字眼,喻憐沖動道:“我有辦法,但這藥非常貴。你在鋪子打一輩子工可能也還不起……”
“老板,我買!我弟弟真的不行了!”
“你等著?!?/p>
喻憐轉身去屋里拿葫蘆裝了點靈泉水。
現如今的靈泉水在和她不斷地融合中,功效是剛開始的十幾倍。
這也是她后期慢慢發現的。靈泉會隨著空間和主人的融合時間增加,不間斷地自我凈化,且水中附著的靈氣會成倍增加。
遞給趙慶一小葫蘆水的時候,喻憐留了個心眼,叮囑道:“這件事萬萬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只此一份。如果你……”
“我不會的,老板!”
“記住,只能給你弟弟喝五分之一,其余的全部倒在你們附近的水井里,知道嗎?”
“知道了!”
看著趙慶興奮離開,喻憐心里隱隱擔憂。
她并不確定自已這樣做是不是對的,以及這樣做的后果。
下午兩點。
姜老頭終于吃上了今天以來的第一口飯菜。
吃飯的時候整個人手都是軟的,幾次伸手夾菜都沒伸出去。
小徐極有眼力見地給老人家舀了一勺肉菜。
“姜大爺多吃,吃完還有數不清的人等著呢?!?/p>
說起病人,姜老頭嘆了口氣:“哎,怎么會變成現在這樣?聽病人說整座城市都亂了,往后不知道如何是好?!?/p>
“大爺,您放心,這件事沒結束之前您安心住下。丫丫我家里人照顧著呢。”
“是是是,我倒不是擔心這個。你聽說已經死人了,我一個人怕是抵抗不了?!?/p>
姜大爺算是說到點子上了。上午吃過藥的,好幾戶人家都來反饋,病情得到了控制。
但要想人人都得到治療,且控制住病情,姜大爺怕得累死在看診臺邊。
偏偏這病每個人的方子都不一樣,還不能一刀切。
小孩兒也要分情況。方子基礎藥材相通,但細枝末節處大相徑庭。
直接增加了藥鋪和姜老頭的工作量。
一天下來也才接待了一百多位病人。天黑下來,門口依舊大排長龍。
無一人肯離開,都是聽說了這位大夫的藥有奇效,一直在這里等候。
晚上八點,喻憐見姜大爺疲態明顯,雙目通紅,儼然一副快累垮的樣子。
“要不今天就到這兒,情況緊急的都先接待了?”
喻憐走過去小聲詢問了一句。
哪知姜老頭還沒回話,就被門口進來打探情況的一個人聽見了。
一見他們有關門的打算,當即對著喻憐呵斥道:“你憑什么關門?你算老幾?姜大夫你可別聽她瞎胡說,一個年輕人懂什么?”
姜老頭的意思再看診十位,一眼數過去剛好停在了這位吵架的婦人這里。
“今日……”老爺子站起來,差點沒站穩,所幸扶住了椅子。
“今日看診到此結束,明日早晨八點,各位再來。”
“不行!前面的人都看了!憑什么我們后面的看不上?”
女人沒想到大家沒說話,反倒是幽怨地看著她。
姜老頭轉身:“這位女同志,恕不招待。不僅是今天還是以后,我代表不了醫館,但只要找我姜某人看病,恕不招待!”
老爺子扔下一句話,轉身回了院子里。
院子里有早早給他準備好的房間,老爺子進去就沒再出來過。
關門的時候,喻憐不理會女人的哭喊,對著還在排隊的病人,叫上伙計和小徐挨個挨個說明情況。
有的人干脆不走了,直接在藥鋪門口過夜。
喻憐根本沒勇氣趕人走。正是因為經歷過,所以她此刻才能感同身受。
最后一扇門快關上的時候,趙慶回來了。
“大奎哥!小蘭姐!我來了!”
跳進門檻,看到喻憐他當即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老板!今天要是沒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您放心,我就是一輩子當牛做馬也會報答您的?!?/p>
喻憐拉他起來,用公事公辦的態度道:“你先別說這些大話。這些天好生干活兒,把眼前這些事兒處理好,我再說說你還錢的事兒?!?/p>
“嗯!我一定好好干!”
喻憐交代了幾件事之后,帶著小徐走了。
幾人把后院的門鎖上,李大奎、孟曉梅還有趙慶三人坐在屋里說話。
“沒什么,我拿了老板給的藥,我弟弟的命保住了。”
李大奎奇怪,一副藥而已,至于這樣嗎?
“你沒錢了?我明天還給老板。雖然是拿工資的幫工學徒,但現在舊社會早就沒了,你沒必要給人磕頭?!?/p>
趙慶嘴唇緊抿,話堵在胸口,最后只是蒼白解釋:“大奎哥,不是普通的藥。你也看到了,早上我弟已經是氣若游絲、無力回天了。吃了老板給的藥,現在已經能坐起來吃飯了。”
李大奎不相信世界上有這樣起死回生效果的藥。
他直言道:“小慶,你也別怪哥說話直。你知不知道人死之前有種反應叫做回光返照?也許你不求老板給你吃藥,你弟也會這樣?!?/p>
趙慶親眼見到了那藥的神奇之處,知道自已空口無憑,對大奎哥這樣上過大學的人來說,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大奎哥。錢我有,你不用操心,我去睡了?!?/p>
他走了,孟曉梅也起身離開:“老板我覺得人挺好的,你別瞎想,早點睡,明天任務只會更重。”
今天聽來看病的鄰居說,一上午的時間,全城都知道了城東主街巷子里有一家新開的藥鋪,能治這疫病。
好多人都打聽了地址準備過來。
另一邊。
回到家,喻憐和小徐分開。
小徐回公司早早安排好的迎賓酒店住。
她還是住家里。
回去的時候,大多數人都睡了。
“回來了,快洗手把餛飩吃了?!?/p>
“媽,丫丫沒哭吧?”
“沒哭。下午你電話里說的那丫頭,她爺爺能治病是真的嗎?”
“是真的,是位深藏不露的老人家?!?/p>
王美霞點點頭:“我是說,那小姑娘一頓飯吃十碗,一定不是尋常人。”
“噗嗤——媽,你別說笑了。這孩子就是單純胃口好,不礙事兒。她能吃就給她吃,糧食不用擔心。”
“我當然知道。你去給那邊回個電話吧,等很久了。”
換了個話題,喻憐收斂起臉上的笑,點點頭朝屋里走去。